第515 章 「滅絕」計劃

  「四個地方的人員都已經到位了,咱們的「滅絕」計劃什麼時候開始?」

  同一時間,昏暗的房間裡,厚重的窗簾將清晨的陽光死死擋在室外,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

  盧本地壓低了緊張的聲音,目光緊緊盯著坐在陰影里的男人問道。

  蔣歸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手裡慢條斯理地把玩著一把白朗寧手槍,金屬槍管在昏黃的光暈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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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平那個房子,確定拿到手了?」

  半晌,他才漫不經心地開了口。

  盧本地遲疑了一瞬,然後回道。

  「拿下了,本來跟原房主說好了換房,結果那一家子不知道聽了誰的忽悠,臨到頭非要加五十塊錢才肯搬。

  為了不耽誤大局,我做主讓他們答應了。

  不過您放心,對外放出去的風聲還是原價,沒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咱們的人,現在已經安安穩穩地住進去了。」

  「嗯。」

  蔣歸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手指輕輕摩挲著扳機。

  昌平區那個目標位置,表面上看只是一處普通的民房。

  但那地方在日偽時期曾是軍隊駐紮地,後來果軍也用過,建國後空置了一陣,這兩年才改成了食品廠的倉庫。

  而他們費盡心機搞到手的民房,與那倉庫僅僅一牆之隔。

  在那堵比尋常厚出幾分的承重牆下,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暗室。

  裡面,靜靜地躺著四枚日軍當年遺留下來的毒氣鋼瓶。

  只要時機一到,擰開閥門,無色無味的毒氣就會像幽靈一樣蔓延。

  用不了多久,神不知鬼不覺間,那一片的居民甚至連掙扎的機會都不會有,便會在沉睡中死絕。

  「京大那邊呢?」蔣歸將手槍「啪」地一聲拍在桌面上。

  「那邊咱們的人進去的早,現在就守在那裡,不會出岔子。

  只要配合好咱們的時間點,在規定時間把毒氣彈悄悄運進學生宿舍樓.......」

  「嗯,做得好。」

  蔣歸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把這幫所謂的天之驕子斬草除根,我看他們的人才梯隊拿什麼來接班!」

  斷層個幾年,他們短期內休想喘過氣來!

  其實,按照蔣歸原本的想法,他更想把毒氣彈送進京都的科研研究所。

  可惜那邊的安保級別極高,防線密不透風,根本無縫可鑽。

  退而求其次,就只能拿這些還沒長成的開刀,也足以讓對方痛徹心扉了。

  哪怕他們反應速度快,死了這麼多人,也足以引起民眾的恐慌和混亂。

  算是在十月一那天給他們喜慶的國慶儀式添磚加瓦了。

  幾千人的性命在蔣歸的眼裡不值一提,他心裡想的只有完美的完成組織交給他的任務。

  「十月一?」

  盧本地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眼神中透出幾分不忍。

  「你是想把日子定在國慶那天........這會不會有點兒太高調了?」

  盧本地一下子就明白了蔣歸的安排。

  那天紅黨所有的心思和警力肯定都撲在廣場和慶典上,其他地方的防守必然空虛,這簡直是給了他們的絕佳的活動機會!

  蔣歸靠回椅背,陰沉沉的光線遮蓋住他臉上的晦澀。

  「高調什麼,就是要讓他們知道,咱們組織無所不能.......」

  說完,他抬起眼眸看向盧本地,意有所指的警告道:「這次的行動,上面全權交由我來指揮,你只要負責好我安排下去的事兒,別的不用操心。

  要是敢打亂計劃,就是組織不追究你的責任,我也不會放過你!」

  蔣歸眸光閃動著莫名的光芒。

  只要能把這票大的幹得漂亮,組織上絕對會給他記上頭功。

  等將來光復之日,這就是他平步青雲的軍功章!

  他收斂了神色,語氣重新變得森冷。

  「行了,通知下去,各就各位。

  還有,防毒面具必須提前檢查好,咱們兄弟的命金貴得很,每一個都來之不易,可別給那幫人陪葬。」

  走到這一步,盧本地也沒有後退的餘地了,他收起了心底里最後一絲絲猶豫,沉聲應道:「明白!」

  「記住,越是到了最後關頭,越要小心謹慎。

  誰要是露了馬腳壞了大事,別怪我翻臉無情!」

  蔣歸頓了頓,又放緩了語氣。

  「等任務圓滿完成,我親自替兄弟們向上面請功。」

  盧本地領命離去。

  房門開合的瞬間,一縷明媚的陽光漏進屋內,卻在觸及到桌上那把冰冷的手槍時,瞬間被無盡的陰霾吞噬。

  蔣歸繼續端坐在陰影中,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似乎已經浮現出無數人痛苦倒地的慘狀,而他的唇角,卻揚起了一個滿意的弧度。

  .......

  話分兩頭,早晨的小插曲,顧歲歲覺得自己並沒有在意,一天又是在教室和圖書館來回穿梭,繼續卷生卷死。

  直到夜幕深沉,她結束了一天的學習,騎車回家。

  再次路過那片幽暗的小樹林時,夜風穿過林間,樹葉沙沙作響,她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暗處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像是監視,又像是在警惕著什麼。

  顧歲歲微微蹙起眉頭,腳下蹬車的動作未停,只不動聲色地用餘光往林子深處瞥去。

  入目皆是濃稠的漆黑,昨天那處亮起幽綠「磷火」的地方,此刻死寂沉沉,再無半點光亮。

  電光石火間,顧歲歲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昨天那所謂的「磷火」,該不會是白天遇到的那個男人在抽菸吧?

  越想越覺得合理,那在黑夜中明明滅滅、微弱閃爍的火星,分明就是燃燒的菸頭。

  隨著自行車駛出校門,一個疑問也在她心底盤旋、放大。

  那片林子裡,真的只是所謂的「檔案重地」嗎?

  冷風撲面,顧歲歲一路將自行車蹬得飛快,不過十分鐘的光景,便到了居住的胡同。

  大雜院裡的街坊們歇息得早,擱在以前,一過晚上九點大門就該插上了。

  但如今大伙兒都知道顧歲歲每天回來晚,便默契地將那兩扇厚重的木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縫,只等她進院後再由她將門閂插好。

  或許是因為心裡一直琢磨著小樹林的事,一向警覺的她,竟沒有察覺到今晚回家的夜路上,身後一直悄無聲息地墜著一條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