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霞還是直接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這房子我們可不是空著，向北和桂花平時放假還得回來住呢！
再說了，向南和歲歲去京都是上學，放假過年我們也是要回來的。
這房子要是借給了向西，到時候我們一大家子回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那怎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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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美玲臉色一僵，但還是不死心，繼續軟磨硬泡。
「弟妹，向南向北不是在縣城也租了房子嘛，寒暑假回來也就住幾天，礙不了啥事。
咱們都是一家人，向西可是向南的親堂弟啊，你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打光棍吧？」
這時候，顧歲歲從屋裡走了出來，懷裡抱著剛餵完奶的嘉嘉。
她淡淡地掃了葛美玲一眼。
「大伯母過來了啊.......呦，今天這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的啊，大伯母過來還帶了雞蛋！」
一看到顧歲歲，葛美玲一愣，緊接著這小心臟就是一哆嗦。
這女煞神怎麼會在家？
她明明從桂花那打聽到顧歲歲今天要去縣裡的，她才敢上門來找張明霞，打算著只要張明霞答應了，顧歲歲就是回來了也不好再改口，可她怎麼會在家！
對上張明霞，葛美玲還敢胡攪蠻纏一下，面對顧歲歲，她連個屁都不敢放。
「啊！？嗯，歲歲擱家呢.......那個啥，我沒啥事兒過來看看你娘。」
顧歲歲把沈嘉顧放到外面的小床上，安頓好了她才轉過身。
剛才她們的話她都聽見了，可以大伯母的為人，她嘴裡說是向西要結婚，實際上估計連對象都還沒找，要不然真談上個條件好的，她早出來顯擺了。
「大伯母，向西要結婚，爹娘他們當長輩的肯定不會不管，就是我和向南也盼著他能早點成家立業，但.......借房子不行。
娘剛才也說了，我們寒暑假過年啥的還要回來住，就是向北桂花他們也不會一直住在縣裡。
有他們在，房子也不用麻煩你們幫忙照看。」
葛美玲這會兒哪兒還敢提房子。
「那個啥，沒事兒，你們不在家，向北還要上班也忙著，這院子一時要是有啥不方便的我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它壞了。」
目的沒達成，葛美玲心裡有些憋悶，暗暗瞥了一沒說話的張明霞暗自嘀咕，弟妹真是沒用，這婆婆當的一點兒威嚴都沒有。
啥都聽兒媳婦的，哪兒像她，讓兒媳婦往東她不敢往西。
自覺在這一點上要比張明霞風光的多，葛美玲的心裡又舒服不少。
眼瞅著顧歲歲好像沒咋生氣，葛美玲又暗搓搓的嘆了口氣。
「唉，歲歲啊，你也別怪大伯娘的心思多。
向西這孩子是個老實的，一天就知道悶頭幹活，嘴笨不會說話，我這當娘的就怕人家小媳婦嫌棄他。
就想著要是有個好房子，人家看在房子的面兒上也能稀罕他一點兒。
算了，算了，我還是回去讓媒婆再替向西說兩句好話吧！」
張明霞想到向西，心裡也有些不落忍。
沈向西這人老實本分，性子也好，從來不欺負他們三房，以前在老宅也沒少受葛美玲的偏心眼兒。
現在能幫一把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不能拿自家的房子冒險。
「大伯母，你先別急。」
顧歲歲看出了張明霞的心思，語氣也緩和了一些。
「其實，向西結婚，也不是非得借我們這新房不可。」
葛美玲一愣：「不借你們這兒，難不成讓他去睡院子裡頭啊？」
顧歲歲笑了笑：「大伯母忘了？我們三房雖然搬出來了，但在老宅那邊，我們原來住的那兩間屋子可是還在的。
分家文書上寫得清清楚楚，那兩間屋子歸我們三房所有。
只是因為我們搬走了，那兩間屋子一直用鎖頭鎖著。」
顧歲歲轉頭看向張明霞。
「娘，向西結婚是大事，咱們做長輩的也不能一點不幫忙。
不如，咱們就把老宅那兩間屋子借給向西當婚房吧。
那兩間屋子雖然舊了點，但好好收拾收拾，糊上新報紙，盤個新炕，也挺寬敞明亮的。」
張明霞一聽，立刻領會了兒媳婦的意思。
老宅那房子反正在那兒空著，借給向西，既全了兄弟情分，又堵住了葛美玲的嘴，還不用擔心自家新房被占，簡直是一石三鳥！
「對對對！」張明霞連連點頭。
「大嫂，你看這樣行不行？老宅那兩間房，我們借給向西結婚用。
鑰匙我現在就給你拿去，你們好好歸置歸置，當新房綽綽有餘！」
葛美玲聽了，心裡卻是一百個不樂意。
老三那破房子，原本就破，又兩年沒住人，哪裡比得上三房這青磚大瓦房氣派？
可現在看張明霞和顧歲歲這油鹽不進的架勢，新房是絕對借不到了。
有老宅那兩間房，總比讓向西繼續跟金蛋擠一間強。
「那.......那行吧。」
葛美玲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嘀咕了兩句。
「老宅那房子都漏雨了，還得費錢修.......」
顧歲歲當沒聽見，接著說道：「娘你先先別急......大伯母，房子可以借，但是我還有個要求。」
「啥要求？不是還要給錢吧，我們家可拿不出錢來。」
顧歲歲搖搖頭。
「不用給錢，但回頭得讓向西給我們留個字據，說是暫借我們家的房子住，說好幾年內還給我們，大伯和大伯母也要按手印兒。」
「啥玩意兒？就那破房子還要寫字據？
歲歲，你也太沒良心了，咱們都是親戚，有我還拿了雞蛋來給你補身子，你就是這麼對我？」
顧歲歲瞥了她一眼。
「難道大伯母借房子是不打算還了？」
「沒.......那怎麼可能，以後有了房子肯定會還！」
顧歲歲似笑非笑。
「那你寫個字據有啥大不了的，又不影響啥！除非.......除非是你打著把房子占走的心思。」
葛美玲一噎，她倒是還沒想到這一茬兒，但........也不是沒可能。
「歲歲啊......」
「大伯母，你別說了，要是不答應條件，這房子我們肯定不能借，不然你們可以去把四叔的房子要過來，那房子不是空下來了嗎？」
「別，我不要，就按你說的來。」
老四才剛走，那房子不吉利。
而且那房子風水不好，容易讓男人當活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