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歲歲為難的左看看右看看，哪一本都捨不得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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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剛才進來的時候，人家老大爺就跟她說了，書本不讓外賣，挑兩本回去當廢紙就算了，想拿這麼多出去肯定不行。
顧歲歲回頭看了看，見那大爺已經打發走一批小孩，趕緊把書抱著走了過去。
還沒開口那大爺就皺著眉頭阻止。
「不行，你這書太多了，不能帶走。」
顧歲歲見左右沒人，點頭哈腰的往前湊了湊，順手從口袋裡摸出兩顆糖跟幾毛錢一起遞過去。
「大爺，我知道這書不能都帶出去，但這些書我都挺喜歡......您看這樣行不行，我今天就帶一半走，剩下的您幫我放一邊，過兩天我再來一趟，這樣不扎眼，也不影響啥，你您看成嗎？」
大爺看了一眼錢上的糖，咽了咽口水，指了指旁邊的稱。
「五分錢一斤，按分量稱，有多少算多少！」
又指了指旁邊的一個角落，小聲的說：「剩下的放那......可別出去胡說，被抓到不得了！」
「哎，得咧，大爺您放心，我嘴嚴著呢！」
出去就找機會送空間裡去，誰也不會發現。
一趟廢品站沒有高中教材，顧歲歲只能來到縣高中。
縣高中離小學不遠，走路也就十來分鐘。
相比小學的熱鬧，高中要冷清得多。
同樣是一排平房，房子後面有一片土地，看上去像是種了很多的菜。
菜田後面還有一大片的樹林，此刻綠芽新冒，風一吹還能聞到樹木的味道。
顧歲歲到的時候，正是上課時間，校園裡靜悄悄的，只能聽到從教室里傳來老師的教書聲。
她在傳達室被一個老大爺攔了下來。
「同志，你找誰？」
「大爺您好，我找學校的領導，想打聽點兒事。」
顧歲歲禮貌地說道。
老大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穿著乾淨利落，說話也客氣，便指了指最裡面的一間辦公室：「校長和教導主任都在那屋，你自己過去吧。」
「謝謝大爺。」
顧歲歲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朝著那間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她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了出來。
顧歲歲推門進去，看到屋裡有兩個男人正在對著一張紙討論著什麼。
一個年紀稍長，頭髮花白，大概是校長。
另一個四十多歲，國字臉，表情嚴肅，應該是教導主任。
「兩位老師好，我叫顧歲歲，想來諮詢一下上學的事。」
顧歲歲開門見山地說道。
兩人聞言，都抬起頭看向她，眼神裡帶著一絲驚訝。
「上學？」
教導主任皺了皺眉，語氣有些生硬，「誰上學？初三還沒畢業，這時候上的什麼學？」
顧歲歲端正的站直身體，想要給老師校長一個好印象。
「老師，是我要上學......我在家的時候學完了小學初中的課程，後來......後來我嫁人了，家裡就不許我讀書。
但我愛人很支持我學習，我就想著問問，能不能讓我把高中讀完！」
「你結婚了？結婚了還上什麼學？」
教導主任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們這兒是高中，不是夜校，你回家好好過日子就行了，別來這兒添亂。」
這話說得一點不客氣，顧歲歲的臉微微一紅。
這時，那位年長的校長開口了，語氣要溫和一些。
「小同學，你別介意，我們王主任就是這個脾氣，你先坐下說，你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顧歲歲依言坐下，老實交代。
「我今年十八歲，初中課程都是跟人自學的......雖然沒有畢業證，但內容我都會。
我愛人是退伍軍人，他還教了我一些高中的內容，高一的題我也會做的。」
顧歲歲說得情真意切，說到動情處，眼圈都紅了，聲音也帶上了一絲感激。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對知識無比渴望的已婚婦女形象。
反正高中也不會去家訪，等他們懷疑了，自己也讀完高中了，也沒人會那麼較真非要去問她啥時候開始學習的。
就不能她是天才，一年學完九年內容嗎？
要是真有問題就找沈向南，全是他教的！
這一番話，果然讓兩位老師的態度有所鬆動。
這個年代的人，大多還很淳樸，對於這種積極要求進步、渴望學習的人，總會多幾分敬意和寬容。
校長和教導主任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猶豫。
不過，王主任的眼神里還是充滿了懷疑。
「初中那麼多課程，你說自學就自學完了？還有高一的也學完了，口氣倒是不小？」
顧歲歲知道，光靠嘴說是沒用的，必須拿出點真本事來。
她挺直了腰板，看著王主任，不卑不亢地說：「老師，您要是不信，可以考考我。」
王主任被她這副樣子給噎了一下，冷哼一聲。
「考就考，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說著，他站起身，從旁邊一個鐵皮柜子里翻找起來。
校長沒有阻止，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顧歲歲，似乎也想看看這個膽大的小媳婦到底有幾斤幾兩。
很快，王主任就拿著一摞卷子走了回來，「啪」地一聲摔在桌子上。
「這是我們去年高一的期末考試卷，語文、數學、物理、化學、政治、外語，一共六門。
你不是說你自學完了初中課程嗎？那高一的知識你應該也接觸過一些。
給你三個小時，你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要是成績還過得去，你的事，我們可以考慮。」
顧歲歲看著桌上那幾張泛黃的、油墨印刷的卷子，心裡頓時湧起一股豪情。
想她當年，也是一路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學霸，雖然高中已經過去三年，但對付一個六十年代的高一試卷，還不是手到擒來？
她自信滿滿地拿起筆，對著兩位老師笑了笑。
「謝謝老師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好好考。」
然而，當她真正看清試卷上的題目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顧歲歲傻眼了。
她呆呆地看著手裡的數學試卷，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這是高一的數學題？
在她穿越前的認知里，高一數學應該是集合、函數、三角函數這些基礎概念，題目雖然靈活多變，但萬變不離其宗。
可眼前這張試卷，跟她的想像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