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打聽來著，知道這倆孩子是夾皮溝的，在縣裡有工作。
說實話她一眼就相中沈向南了，長得板板正正的，眼神也清明，說話穩穩噹噹，一看就是能託付終身的。
當時她都動了給自己閨女介紹的心思了，可惜一打聽，人家已經結了婚。
老二倒是也不錯，只不過自家大閨女說好給小閨女介紹了對象，成不成的得先去看上一眼。
別人真心的誇獎，顧歲歲是照單全收。
閒聊幾句，她也了解了一些這附近的情況。
這片地方叫河西村。
以前邊那條河為界，西邊河西村，北邊河北村。
十八年前縣裡蓋廠房，占了河西村不少地方，就把河西村納入了縣城範圍。
河西大隊的人口不算少，原來的村里人大部分緊鄰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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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秀琴他們這一房是分家分出來的，這邊零散的幾戶人家跟他們一樣，都是分家後，裡頭沒地方蓋房，才到邊上來了。
張家是二房，方秀琴兩兒兩女，大兒子生了三個孩子，大女兒出嫁，小兒子剛成親還沒孩子，小女兒就是十八歲的張玲玲。
聽剛才那意思，這是要出去相親。
三個人邊走邊聊，一直說到縣裡的某一個路口，他們才分了兩個方向離開。
張玲玲回頭看著顧歲歲苗條卻不乾瘦的身材，羨慕的說：「我要是也能長這麼漂亮該多好！」
方秀琴頭都沒回。
「你別做夢了，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能打洞，你媽我都沒長成那樣，你還想成鳳凰。
......我跟你說，這次這個是你大姐好容易打聽著的，你給我老實相看。」
「知道了知道了.....」
看是看，要是不順眼，她肯定給攪合黃！
分開後，顧歲歲看還有點兒時間，沒去找沈向南，而是跟人打聽來到了縣小學。
文華縣城不大，一共就只有一所小學。
但跟公社不一樣的是，每個年級段上課是分開的。
一共六個年級，一個年級有兩個班。
學校的校門不算氣派，半截土坯院牆東缺一塊，西少一塊，基本已經喪失了圍牆的功能。
裡頭有兩排平房教室，牆面斑駁泛黃，不少地方掉了牆皮，牆上用紅漆刷著醒目的標語。
教室門前是平整的黃泥操場，除了豎著幾根簡陋的木質旗杆外，只有角落擺著老舊的單雙槓。
顧歲歲沒進去，只在旁邊轉了一圈就走了。
卻沒發現有個人一直遠遠的跟在她後面。
顧歲歲到機械廠的時候，正趕上他們下班。
說好在門口等著，顧歲歲沒亂跑，不一會兒就見到沈向南順著人流從廠里飛奔出來，看到人到了，他離的老遠就跟顧歲歲招手。
「媳婦兒。」
沈向南的聲音沒控制，這一嗓子把周圍人的目光都嚷了過來。
「哎呦，那是沈隊長的媳婦兒啊，看著年紀不大啊，長得倒是真漂亮！」
「可不咋的，哎，你們知道不，這沈隊長的媳婦兒是為了給他沖喜才娶回來的。」
「真的假的？」
「這還有假？我一個親戚跟他們村的人認識，親口跟我說的。
你別看那小媳婦長的漂亮，我親戚說了，說這小媳婦從出生的時候就是個傻子，一直傻了十幾年，結婚後不知道咋的忽然就好了。」
「對對，這事我也知道，我聽說當時沈隊長都要給裝棺材裡了，新進門的媳婦兒一來，你們猜怎麼著......」
周圍人都看過來，好奇的問道：「怎麼著？」
「沈隊長嗖的一下就坐了起來，人就跟沒事人似的，全好了！」
眾人驚訝的轉頭朝著沈向南和顧歲歲看去。
嚯！沈隊長媳婦不會是妖精吧？
有沒有這麼邪乎他們不知道， 但能確定的是沈向南在家絕對是個怕媳婦兒的慫包。
因為此時，沈向南跟個哈巴狗一樣，為了配合顧歲歲的身高，微微彎著腰，平視著顧歲歲。
臉上的神色殷勤又諂媚，就差伸舌頭討好了，那個上趕著的姿態，真給男人丟臉！
沈向南可不知道同事把顧歲歲妖魔化了。
他覺得自己很正常，只是跟平常一樣，見到媳婦兒很高興而已。
「等很久了嗎？餓不餓？」
顧歲歲搖搖頭：「我剛到，上午在家收拾了一下，剛才又去學校看了一下才過來。」
「家具送到了吧，怎麼樣，看著合不合適，我在縣裡打聽過，都說他們家是祖傳的手藝，要是缺啥再去跟他們定。」
「嗯，缺的東西不少，要買個水缸，臉盆架，誰家有大葫蘆，再整兩個水瓢，不過這都不著急，以後慢慢再添就行......咱們現在先去看自行車嗎？」
「去吧，還不知道有沒有，供銷社經常缺貨，要是沒有咱們得排隊等著。」
兩人邊走邊說，到了供銷社一看，果然沒貨，問了一下得知，這東西是不定期的，他們也不確定啥時候能有自行車。
張靜雯默默的站在櫃檯里看著那對夫妻詢問著自行車，心裡跟針扎似的。
她的婚期定了，下個月十五，就跟同事介紹的那個。
對方知道她結婚後工作要過給弟弟，話里話外的說她高攀了。
還說要不是大家年紀合適，他們不會娶個沒工作還跛腳的女人。
張靜雯心裡不高興，但她也沒辦法，爹娘在催，她年紀也不小，繼續拖，年紀大了更找不著像樣的了。
出了供銷社，兩人去了國營飯店。
這會兒吃的東西更少，已經沒有葷菜了。
隨便點了兩碗加了荷包蛋熗鍋麵條就得了。
「自行車沒賣的也沒事兒，搬家之後離得近，幾分鐘的功夫就能到，累不著我。」
顧歲歲空間裡其實有自行車。
但先不說款式完全不一樣，就說沒有買賣發票，就沒法兒打鋼印，沒鋼印就沒法兒上牌。
被查出來，那也是有麻煩的，起碼來源這一塊就說不清楚。
所以還是等著吧，反正有票，啥時候有貨，啥時候再來買。
「行......家裡都收拾完了，咱們啥時候搬過來？」
「後天吧，後天正好休息，到時候叫上爹娘，咱們一起走一趟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