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南點頭:「我知道......」
忽然間,沈向南想到鄺廠長,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沒有說出來。
畢竟那是一個廠長,還是個老黨員,他目前也只是懷疑那人暗地的身份,沒有任何證據來證明他的不對勁。
貿然說出來不僅沒有作用還極有可能打草驚蛇。
從公安局出來,沈向南直奔縣裡的房管所。
別的事情暫時沒有頭緒,只能先放著,但蓋房子的事情,既然定了下來,就要抓緊辦。
早一天拿到批條,就能早一天動工,媳婦兒和家人也能早一天安心。
這個年代的房管局,就是一間小小的辦公室,幾張桌子,幾個穿著幹部服、喝著熱茶看著報紙的工作人員。
沈向南說明來意後,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年紀的幹部抬了抬眼皮,上下打量了一眼沈向南後,才慢悠悠地好心告訴他。
「現在想在縣裡蓋房子,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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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你得是縣裡的戶口。
其次,你得有單位開的證明,證明你確實有住房困難。
然後,還要有街道的證明.......總之,手續很複雜,要求也很嚴格。」
閒著沒事兒,那幹部也願意多說兩句,喝了口茶,繼續說道:「就算你這些條件都達到了,批條也不一定能下來。
現在縣裡的地皮緊張,不是你想蓋就能蓋的。」
一番話說下來,條條框框,又是規矩又是要求,反正聽下來就一個中心思想,辦不了。
沈向南知道,這幹部說的不算錯,按規章制度就是這些條件。
但他同樣知道,這都是官面上的話。
他們這是人情社會,任何事情,只要有人在,就不可能完全按照規章制度來。
所謂的「嚴格」,所謂的「困難」,往往都是給沒門路的人聽的。
沈向南道了謝,從房管局出來,站在冷風裡,腦子裡一時間轉了幾個人。
不過他也沒有猶豫太久,轉身就朝著煤礦廠的方向走去。
還是去找趙廣生,他要是沒法子,就再去找李東偉問問有沒有路子。
他是在廠辦辦公室找到趙廣生時,正跟幾個同事湊在一起吹牛。
看到沈向南,趙廣生眼睛一亮,上前雙手按住一把他的肩膀,上下打量著。
「......南哥,你回來了?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他知道沈向南去京都看病還是聽沈向北說的,兩人在一個廠里上班,經常能見著面,他隨口說了一句要找沈向南有事兒,才聽沈向北說他去京都看病去了。
沈向南抬手拍拍的胳膊,站在原地任他看。
「沒事兒,醫生說先休養!」
「那就好,我還擔心來著呢......不過,你這一趟走的也夠快的。」
一邊說著趙廣生一邊領著他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有個男同事,見趙廣生領朋友進來,拿起桌上的茶缸打個招呼就出去了。
趙廣生招呼沈向南坐下,忙著給他沏茶倒水。
「你說你也是,這麼大的事兒不先跟我說一聲,要不是我問了向北,我都不知道你出門.......醫生咋說,就光休養就行了嗎?」
沈向南大致說了一下,聽的趙廣生嘆了一口氣。
「你這也是......要是生病還能吃個藥啥的,你這連藥都沒法兒吃,還長在那麼個彆扭的地方。」
沈向南不想多提,反過來問他:「你說找我有事兒?啥事兒?」
沈向南這麼一問,趙廣生還有點兒不大好意思說了。
「.......倒也不是啥緊急的事兒,就是想問問你,你那還有沒有虎骨酒了。
我老丈人過年的時候喝了你年前送的那個酒,說是效果好,以前的老寒腿這段時間都沒發作。
這不是喝上癮了,不過就那麼兩瓶,喝不了多長時間了,就想讓我再問問你,還能整著不?」
沈向南擺擺手,不以為意的說:「我還以為什麼事兒,就虎骨酒啊,還有,回頭我再給你兩斤。」
虎骨酒當初他們泡了很多,雖說也送出去了一些,但都是一斤一斤送的,再除去自己喝的,還剩下不少。
不過,他沒傻乎乎的那麼坦白,關係再好也不能啥都說。
「......不過,話我得先跟你說清楚了,當初這虎骨是我去出差的時候,在當地一戶人家裡用東西換的。
拿回來一共也就泡了五十來斤的酒,過年七送八送的,還剩個三十斤,喝完這些可就真的沒有了,要想喝,只能等以後運氣好弄著虎骨再泡。」
趙廣生搓著手心嘿嘿之樂,還擠眉弄眼的,那模樣多少有些猥瑣了。
「知道知道,這麼好的東西肯定數量少,就這一次,不過......哥,你是我親哥,能不能再多給我兩瓶,這酒味兒是真正啊!」
沈向南狐疑的看著他,然後似笑非笑的白了他一眼。
「不是味兒正吧,到底是你老丈人想喝,還是你小子自己想喝的?」
這虎骨酒,他是知道的,除了強身健體,那壯陽的效果也是槓槓的。
被沈向南說中心事,趙廣生也不臉紅,理直氣壯的表示。
「一樣,一樣,誰喝不是喝!再說了,我老丈人喝了你那酒,也確實說好。
以前一到冬天就手腳冰涼,今年冬天,他說感覺身上總有一股熱乎氣兒。」
沈向南哭笑不得,這小子,算盤打得倒是精。
兩人都是開了葷的男人,沈向南還有啥不懂的。
不過他轉念一想,自己的身體還要吃素,再看趙廣生,這酒他就不太想給了。
「你也悠著點兒吧,年紀輕輕的......哎,不對啊,你媳婦兒不是才剛出月子.......你不會......」
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