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小子當了這麼多年的主任,貪污受賄,中飽私囊,手上指定攢下了不少好東西。
現在他人雖然被抓起來了,可那些東西呢?公安局是不是都當成證物給收繳了?
她想問,也問不著人啊。
不過......他進去了,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王平可還在外頭。
說不定,王建民把藏東西的地方告訴他兒子了?
這個念頭一起,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ᴛᴡ隨時看 】
顧歲歲心裡盤算著,明天得想辦法去打聽打聽王平的消息,要是能把人弄出來,威逼利誘一番,總能問出點東西來。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沈向南,又有些猶豫。
這事兒,畢竟是挖人牆角,跟趁火打劫也差不多了。
沈向南那一身正氣的樣子,思想正直得像棵小白楊,能同意她這麼幹嗎?
要不,自己偷偷去辦?
可時間太緊了,只有三天,人生地不熟的,她自己一個人去縣裡找人,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沈向南看著顧歲歲臉上的神情變來變去,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像是在琢磨什麼,精神有些恍惚,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麼了?想什麼這麼出神?」
顧歲歲抬眼瞄了他一下,那點遲疑只在心裡轉了一瞬間,便被她拋開了。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王建民藏那些贓物的地方,你都知道嗎?」
一句話,簡簡單單,不需要任何過度的理解和思考,沈向南瞬間就明白了媳婦兒話里的意思。
他下意識地齜了齜牙,很想裝作沒聽懂。
但顧歲歲既然把話挑明了,就沒打算再遮掩。
「你要是知道就告訴我,不然我明天自己去縣裡找王平,或者找王建民的媳婦兒,逼問一下,總能問出點兒東西來的。」
顧歲歲的語氣很平淡,沒有任何威逼利誘的意思,但沈向南就是聽出了一點點的脅迫。
他默默的看著顧歲歲,默默的點了點頭:「我是知道,但我不確定那個地方有沒有被公安局的人搜走。」
沈向南是糾結過的,畢竟顧歲歲即將要做的事兒與他的信念相違背。
按他心中所想和接受到的教育,還有軍隊給他的薰陶,這種事是犯錯誤,是作為一個黨員堅決不允許做的。
但她既沒有傷人性命,也沒有損害國家利益........雖然從結果上來看是有一點兒,但他媳婦兒可是會仙家手段的,她既然決定這麼做就一定有她的理由吧!
顧歲歲對沈向南的疑慮完全能夠理解,畢竟以他的立場,自己的行為是不被正道所允許。
另外,他也不知道你一件我一件,你的沒蓋兒我有蓋兒的傳說!
至於放在自己手裡,將來要如何處理,她可以保證除了金銀那些東西以外,其他的,不會有絲毫損傷,也不會離開自己的國家!
當然,那都是以後的事兒了,現在連有些啥東西她都還不知道!
「好,明天你去訂車票,然後咱們一起去看看再說。」
事情大致商量好,兩人躺了下來,但誰都沒有睡著。
而顧歲歲想的是,她當初怎麼就沒去趟醫院呢,有了醫療器材,再給沈向南動手術就沒那麼危險了吧!
.........
去京都的事,事關重大,兩人商量過後,決定暫時不告訴家裡人。
所以第二天一早,當張明霞問他們要去哪兒時,顧歲歲只笑著說想再去縣裡逛逛。
對於這個兒媳婦,張明霞現在是半點反對意見都沒有,只要是顧歲歲說的,她都覺得對。
「去吧去吧,讓向南好好陪著你,路上小心點。」
張明霞一邊往灶里添柴,一邊笑呵呵地囑咐。
顧歲歲笑著應了,和沈向南一起,迎著清晨的寒風出了門。
到了縣裡,他們沒有先去別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縣醫院,找到了寧斌。
寧斌正在辦公室里整理病歷,看到他們來,一點也不意外。
「想通了?」他放下手裡的筆,示意他們坐。
沈向南點了點頭,又問了一下具體的情況後,把自己和顧歲歲的決定簡單說了一遍。
知道他們決定要去京都複查後,寧斌快速的給沈向南寫了一封信。
「這是我的一個朋友,他是醫院的心外科醫生,正對你的問題,你們有什麼事兒可以去找他。」
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能有一個認識的、並且還是專業對口的醫生,對顧歲歲來說是件幸運的事。
顧歲歲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連忙真誠地道謝。
「寧醫生,真是太謝謝你了。」
謝過了寧斌,兩人拿著寧斌給寫的病歷證明離開醫院,又來到了財哥的家。
最近財哥的生意不景氣,整天蔫頭耷腦的沒什麼精神。
此刻也不嫌冷,正坐在巷子口,手裡拿著個菸袋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人說話呢!
看見沈向南過來了,本來想要打招呼的手在看到顧歲歲的時候忽然愣了一下。
「......哎呦,沈隊長,稀客啊!」
這姑娘長得可真漂亮,也不知道跟沈隊長是啥關係。
跟財哥也算是熟人,沈向南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顧歲歲。
「這我愛人,我們來縣裡辦點事兒,正好路過過來看看你......咱們進去說?」
財哥忙點頭,沈向南前兩天來過他這兒,知道他手上沒糧,這次來又來,不知道是有啥事兒。
進了門,沒有了外人,沈向南也不跟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我有個外地的朋友路過縣裡,手上有一批細糧,你要不要留點兒?」
財哥是懂規矩的,一聽這話,立馬會意,沒有問這朋友哪兒的,也沒問糧食的渠道,只是壓低了聲音,問了一聲:「沈隊長,具體有些啥?」
「精米,精面,還有少量的掛麵。」沈向南平靜地報出這幾樣東西。
財哥一聽,倒吸一口涼氣,眼睛都瞪圓了。
精米!精面!
這年頭,這種金貴東西在市裡的黑市上都難找,有價無市,沈隊長這個「外地朋友」,路子有點兒野啊!
但他沉吟了片刻,臉上卻露出為難又肉痛的神色,苦笑著搓了搓手。
「沈隊長,不瞞您說,我這一直都是小打小鬧,本錢不多,實在是......吃不下太多。」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最多,一百塊錢的貨,我能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