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那你去,娘給你煮麵條,回來就能吃上......路上都是冰雪,你慢點跑,別滑倒了。」
顧歲歲在張明霞的一聲聲囑咐中開始了強身健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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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兩天後縣政府家屬大院,王主任的家裡,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兩天了。
整整兩天,王平都沒有回家。
起初,王主任的妻子唐麗娟還沒太在意,以為兒子又跟哪個朋友出去玩了,他以前也這樣過。
可一天過去,兩天過去,今天都第三天了,他還沒回來,她這才真的慌了。
「王建民!你倒是說句話啊!兒子到底去哪兒了?!」
一般不到兩天,王平沒錢花了也就回來了,從來沒有在外頭待這麼長時間過。
唐麗娟坐在沙發上,拿著手絹不停地擦著眼淚,聲音尖利地質問著在屋裡來回踱步的丈夫。
王建民,也就是王主任,此刻也是心煩意亂,一張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我怎麼知道!你問我,我問誰去!」他沒好氣地吼了一句。
兒子不見了,他也著急,雖然這兒子是沒出息了點兒,但再沒出息,這也是他兒子。
唐麗娟性子軟弱,也沒有上班,一般家裡的大事小情都是王建民在做主。
現在兒子丟了,她也忍不住了埋怨。
「我不問你問誰,咱們就這一個兒子.......當初我就不同意娶那個鄺家丫頭,比咱兒子大不說,還是個寡婦。
可為了你自己,你就把親兒子往火坑裡推!平平也根本就不喜歡,你還非要逼他!
現在好了,兒子被你逼得離家出走了!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還怎麼活啊!」
王建民被她哭的煩躁。
「你懂個屁,我這是為誰?還不是為了這個家.......你個頭髮長見識短的女人,就知道哭哭哭!除了哭你還會幹什麼!
把好好一個兒子慣的不像樣,一天吊兒郎當的正經事兒不干,除了玩兒就是玩兒,給他安排好的工作也不正經上,惹是生非,我一天淨給他擦屁股了!」
唐麗娟根本聽不進去他說啥,只顧自己哭:「你就知道埋怨我,平平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能不心疼他嗎?你呢?你心裡就只有你的官位!」
夫妻倆你一言我一語,在客廳里大吵了起來。
吵到最後,唐麗娟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王建民心煩地抓了抓本就不多的頭髮,摔門而出。
嘴裡叼著煙,王建民腦子裡頭亂七八糟,一時想是不是自己得罪了誰,他們不敢報復他,就把他兒子抓走了。
一時又在想會不會壓根兒就是王平這小王八犢子在外頭玩兒瘋了,忘了回家。
猛的把最後一口煙吸完,煙屁股扔在地上捻了捻。
然後他去了周家。
一問才知道,周建設也三天沒回來了。
他眉頭緊鎖,再去王平常去的幾個地方轉了轉,果不其然,得到的結果,都是「不知道」,「沒見過」。
王平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直到天快黑的時候,他才從一個在公安局當戶籍警的遠房親戚那裡,打聽到了一個讓他如遭雷擊的消息。
黑暗中,那個聲音壓得極低,仿佛生怕被別人聽見。
「表哥,你.......你快別找了,平子他........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王建民的心猛地一揪。
「他.......他被關在局裡了。」
「什麼?!」王建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被關起來了?為什麼?犯了什麼事?」
「聽.......聽說是持械搶劫,還傷了人,性質很嚴重,跟他們一起被抓的,還有周建設和城西那一片的好幾個小混混,一共八個人。」
「搶劫?」王建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兒子雖然不務正業,但從小也沒缺了他吃喝和錢,怎麼可能去干搶劫那種事?
「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啊表哥!這個案子,現在是刑偵的李東偉李股長親自在管,我們下面的人,誰也不敢多問。
我也就是今天送文件的時候,無意中聽了一耳朵.......別的我也不知道了,我走了,你自己想辦法再打聽吧!」
表弟不敢再多說,能通知這一聲也是看在親戚的份上,總不能為了他們把自己也搭進去。
而此時王建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沒站穩。
他扶著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是氣的,也是急的。
李東偉!
他聽說過這個人,是局裡出了名的「鐵面神探」,油鹽不進,也有點兒背景。
不過,知道了王平的下落,也就不用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了。
他顧不上多想,緩了口氣直奔公安局。
他要去找人問問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過,已經是晚上,值班人員不清楚具體情況,一問三不知。
王建民只好回去,第二天一早就來了一趟公安局。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先是找到了自己相熟的一個副局長,對方一聽是李東偉在辦的案子,猶豫了一下後讓人去問了問情況。
不過得到的回答是特殊案件特殊辦理。
聽到這個回答,這副局長立馬把王建民請了出去,說這事兒他管不了,讓他再去找別人。
「老李.....老李.....」
李副局長的態度,讓王建民心裡沒來由的咯噔了一下,他心裡忽然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但還是又厚著臉皮,找到了公安局的一把手張局長旁敲側擊。
張局長倒是客氣地接待了他,還給他泡了杯茶,但一談到王平的案子,也是一臉的為難。
「老王啊,不是我不幫你,這個案子,現在是省廳掛了號的,李東偉是專案組長,直接對上面負責。
別說是我,就是市局的領導來了,也插不上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