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2章 這酒不簡單啊!

  田玉芬越想越覺得合適,也不看別人臉色,自顧自的嘚吧嘚,不過還沒說完,就被李金翠沒好氣兒的給打斷了。

  「你咋那麼臭不要臉呢,你那個表妹是個啥金貴人兒啊?相不中人家是農村的,就別去禍害人家,還過不了農村日子?你以為城裡人比鄉下多個啥?

  看著那肉了嗎?你城裡人這麼厲害你給我拿出來一塊兒看看!

  ......自己身上的屎都沒擦乾淨,還嫌棄別人身上臭,你咋那麼能耐呢!

  滾滾滾,我不樂意聽你說話,把玲玲照顧好就得了.......都趕緊吃飯,吃完了就去上班!」

  李金翠都沒好意思說,田玉芬的表妹今年二十歲,比沈向北大一歲不說,長得還黑,腿腳還有點兒問題。

  雖然他們瞞的挺好,但認識久的人家都知道,那孩子是從剛出生的時候就有點兒長短腿了,雖然不怎麼明顯,但走路快了,就能看出來。

  長大後說了好些人家都沒成,又不想找條件太差的就這麼一直拖到了現在。

  李金翠倒不是說那表妹不好,也不是她嫌棄人家,她也覺得這姑娘挺無辜的......但實話說,假如她是婆婆,她是不樂意兒子娶個這樣的兒媳婦的。

  萬一以後生了孩子也這樣,那可是天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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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小沈雖說是農村的,但人家跟普通的鄉下人可不一樣,聽慶國說,小沈還有個親哥是機械廠車隊的大隊長,就連他們廠的趙幹事都說是小沈的哥。

  也就兒媳婦缺心眼兒,還嫌棄人家的身份呢!

  李金翠罵著兒媳婦,其他則人眼觀鼻,鼻觀心,就連八歲的張志平都老老實實的吃飯,誰也不敢摻和這婆媳倆的問題。

  田玉芬是塊沒眼色的滾刀肉,占便宜沒夠,偏她占不著也不會覺得難堪,下次有機會她還這麼幹,這家裡除了李金翠沒人能治得住的她。

  果然,李金翠劈頭蓋臉一頓罵後,田玉芬老實了,但還有些不服氣。

  「我也沒說嫌棄他是農民,這不是也是為了他們好.......再說,啥事兒都可以商量嘛,我姨家條件也不錯,我二表妹還是供銷社的.......」

  然而在李金翠逼視的眼神下,田玉芬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低下頭端起碗給坐在腿上的小女兒餵飯。

  不過眼睛卻偷偷瞄向了李金翠。

  攤上這麼個兒媳婦,李金翠感覺自己得少活幾年,又瞪了一眼給她招災的大兒子,緩了口氣才轉身拿著那塊硬邦邦的肉翻來覆去看了起來。

  看了好一會兒她自言自語的嘀咕道:「你說說,這好好的肉乾啥整成這樣,放在外頭凍上,想吃的時候緩上一點兒,新鮮的不比這黑不溜秋的像樣......真是可惜了。」

  不過不管咋說,托小徒弟的福,他們這個年算是有個肥年,她正愁著這年上哪兒換點兒肉回來呢!

  張慶國工作時間長,多少有點兒見識。

  「你知道啥,沒聽小沈說這是人外地做法嗎......我挺多年前見過一次,這種肉跟新鮮肉就是倆味兒,最關鍵的是聽說這肉好放,別說是冬天,就是大夏天的都不帶壞的,放個幾年都沒事兒。」

  李金翠還有些不相信。

  「真的假的,啥肉能放這麼長時間?」

  「那還能騙你.......」

  張慶國手裡拿著酒瓶子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看出不是原裝的瓶蓋,他下一刻就擰開瓶蓋湊上去聞了聞,頓時一股濃郁的藥酒香撲鼻而來。

  他的眼睛瞬間一亮:「嘿,向北拿來這酒不簡單啊!」

  北方人,甭管男女老少都是能喝上幾口的,有酒量好的,一斤兩斤燒刀子都不在話下。

  張慶國也是個酒蒙子,一聞就知道這酒比散簍子要好的多,還加了啥別的東西。

  他遺憾的舔了舔嘴唇,要不是還要去上班,他現在就忍不住嘗嘗這麼香的酒是啥味兒。

  「媳婦兒,你把這酒給我放好嘍,我晚上回來再嘗嘗味兒.......你們倆兔崽子,誰也不許動我的酒啊!」

  今年的收成不好,供銷社酒都限量了.......也不知道小徒弟是從哪兒整來的這酒和肉。

  張慶國一邊琢磨一邊仔細的把瓶蓋擰了回去,捨不得放跑一絲酒氣。

  李金翠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

  「一天見著酒比見著你親兒子都親,威子的事兒也沒見你上心.......知道了,知道了,趕緊上班兒去得了。」

  李金翠知道這肉能放的住也不著急了,重新用報紙包上,連同兩瓶酒一起拿到了自己的屋裡去,卻沒發現,田玉芬正在她身後轉著眼珠子偷摸的看著她。

  ..........

  小年一過,年味兒就一天比一天濃了。

  還有六天就是大年三十,家家戶戶都開始忙活起來。

  沈家這新房子雖然蓋起來沒多久,里里外外都乾淨得很,但張明霞還是遵循著老傳統,帶著家裡人把角角落落都象徵性地清掃了一遍。

  嘴裡還念叨著「掃去一年窮,迎來滿堂福」。

  二十四那天,又鄭重其事地祭了灶王爺,擺上家裡最好的糖塊,求灶王爺上天言好事,保佑他們家明年風調雨順,多收糧食,日子越過越紅火。

  顧歲歲自從王平那檔子事之後,心裡那根弦就一直繃著。

  如今看著家裡人喜氣洋洋地準備過年,她那顆保持警惕的心,也想在這特殊的日子裡,稍稍放鬆一下。

  她來到這個世界,這是第一個真正意義上屬於自己的春節。

  有家人,有熱炕,有值得期盼的煙火氣,謹慎歸謹慎,但年總歸是要好好過的。

  於是,到了臘月二十七這天,顧歲歲琢磨著帶兩個孩子去一趟縣城,正經採辦些年貨。

  她原本是想讓全家都跟著一塊兒去熱鬧熱鬧的。

  可沈寶林腿腳不便,天寒地凍的,實在不樂意出門折騰,張明霞更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直嚷嚷著嫌冷,說家裡啥也不缺,有那功夫還不如在熱炕上多納幾針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