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沒啥好商量的,沈寶柱已經死了多少年,丁柳燕不怕別人背後嚼舌根,她愛跟誰就跟誰。
只要沒人舉報他們搞破鞋,法律層面沒啥問題。
主要是世俗道德層這方面一是沈寶樹和丁柳燕是兄弟媳婦,堂兄弟媳婦兒也不行,這是親堂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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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人胡慧芬還活著呢!
要是背著後的,愛搞啥搞啥,村子裡頭花花事兒多,公公和兒媳婦扒灰的都有,這也算不得啥。
關鍵是讓人堵被窩裡了,這不就難看了。
沈向中是小輩兒,但也是村長,再說他說的也有道理,多大的事兒也不值得他們站在外頭等著凍死。
沈三老爺子就罵罵咧咧的被人攙扶著往外走。
然而,就在他們出了院子時,準備往大隊部走去的時候,不遠處一個踉踉蹌蹌的小身影跑了過來。
離的近了他們才看出是沈寶樹的女兒沈荷花。
一群人都以為她是擔心沈寶樹才跑來的,剛想安慰兩句,讓她回家去,就發現她滿臉驚恐。
身上的棉衣扣子都沒扣緊,摔倒了又馬上爬起來繼續跑。
張明霞正站在外圍,見狀趕緊上前迎了兩步。
「荷花慢著點兒,路滑別跑那麼快......你爹他沒事兒。」
而沈荷花看見張明霞,像是被什麼嚇著了一樣,哆哆嗦嗦的站在那裡就開始哭。
「三......三嬸兒.......我......我娘她.....奶說,我娘她沒了......」
一句話驚起千層浪。
雖然每個人心裡都早有準備,但真聽到這消息了,他們還是唏噓不已。
「慧芬妹子命苦啊,一輩子沒享著福,臨了臨了硬是被男人給氣死了。」
「誰說不是呢,還遭了那麼多罪.......唉......」
張明霞一愣,等反應過來後,發現自己扶著沈荷花胳膊的手越攥越緊。
最後,看著泣不成聲的孩子她面露不忍,重重的嘆了口氣,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人沒了,啥恩怨也都沒了。
她回頭看了看沈老爺子和沈寶樹。
「爹......」
沈老爺子面沉如水,惡狠狠的瞪了沈寶樹一眼。
突然發生這種事,別人會怎麼想沈寶樹,他自然心知肚明。
他同樣知道,兒子氣死髮妻的這個名聲是再也洗不掉了。
家裡死了人,別的事兒暫時也顧不上了,他衝著三爺爺說道:「三哥,我們先回去看看,回頭有啥說法,咱們再商量,成不?」
身沈荷花惶恐的目光和神情,三爺爺也看到了。
他其實也明白,這事兒沒啥可說的,他總不能把沈寶樹打死。
現在寶樹媳婦兒也死了,他還能說啥!
他佝僂著的背又彎了彎,深深的嘆了口氣,連看都沒看一眼沈寶樹就揮了揮手。
「走吧,咱們回去吧!」
重要的人都散了,看熱鬧的也感覺到了冷,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進了某一戶人家。
而這件一夜情的花邊事件,看似是輕飄飄的就這麼散了,但沈寶樹的名聲也不好了。
只不過,男人的劣根性讓他們在這方面一向占便宜。
過了沒多長時間,除了婦女們偶爾還會提起胡慧芬,男人們更多的則是調笑著打趣他,甚至還有羨慕他坐享了齊人之福!
只有丁柳燕,本就沒什麼人搭理,自此後,村里都婦女們見著她就吐上一口唾沫。
說她是殺人犯,和沈寶樹勾搭成奸害死了一條人命。
而有些男人們則會對著她不懷好意的調笑上幾句,當然,只是嘴花花,因為被自家老娘們知道了回去就是鬧騰著幹仗。
張明霞回家的時候,正好碰上了被沈桂花叫起來看熱鬧的顧歲歲。
張明霞無聲的嘆口氣,點了點頭。
「這麼早跑出來,咋也沒多穿點兒......早飯也沒吃呢吧?」
顧歲歲覺得她和王大娘的臉色不太對勁,往他們身後看了一眼,小心的問道:「嗯,還沒吃......你們咋了,出啥事兒了這是?」
要只是沈寶樹出軌,這兩人不會是這種表情,看上去有點難過!
張明霞抬手幫沈桂花拽了拽帽子,聲音有些低沉。
「你二大娘她......她沒了!」
還不等顧歲歲說啥,張明霞拉著他們就往回走。
「走吧,先回去,等會兒咱們都去老宅送一送。」
雖然分了家,那也是親兄弟,親妯娌走了,喪事他們都得出一份力。
別的不說,起碼幫著胡慧芬拾到拾到,換個衣服,梳個頭,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走。
「還有荷花,現在指定也嚇的不行......桂花,等會兒你過去後別往前頭去,就在後邊兒陪著荷花就行。
還有歲歲,你也不用往前湊.......要不你還是別去了,就在家待著吧!」
胡慧芬是個糊塗人,生前對他們三房又有怨氣,別人沒啥事,孩子小,魂吶氣呀啥的都弱,能不上前就不上前。
至於歲歲,她原來魂魄就不全,好不容易好起來,萬一有啥衝撞,再出點兒啥事就壞菜了。
實在不行等兒子回來了再帶她一起過去走個過場。
向南向北按說現在就該回來,幫著處理一些雜事,給親戚們送個信兒,還得去通知蓮花和蘭花倆個出嫁的姑娘。
但這時候也沒法兒給他們送信兒,等他們回來再過去磕頭吧!
張明霞心裡嘀咕著,嘴上也安排著。
而聽到胡慧芬死了之後,顧歲歲也沉默了下來。
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哪怕他們之間是有怨也不願意看到她這樣活生生的被氣死。
她是死了,可那個沒良心的沈寶樹卻什麼都不用付出!
只是她心裡卻不禁有些疑惑。
「都說田寡婦命硬,已經剋死倆了,沈寶樹他就不怕也被剋死嗎?」
顧歲歲自從穿越後,對報應因果,人有命數這種玄妙的事兒有了一定的謹慎。
雖然不是百分百全信,但行事絕對不會毫無顧忌,堅定的保持著敬畏之心!
但此時,顯然是沒功夫想這麼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