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擔心】

  即便人界已經是烈日炎炎的夏季了,魔宮依舊是一篇冰雪天地,終年不斷的寒風呼嘯著吹著,白雪皚皚,冰天雪地。

  原本就寂靜的魔宮此時更緊的冷清了。

  紫玄殿前巡邏的武士隊伍,在寒氣之中隱隱可見,殿下,空蕩蕩的,仿佛一座空城,巡邏的侍衛向來就只有若離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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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他正踩著輕快的步子,往晴閣而去,清俊的臉上還是那燦爛的笑容,沒心沒肺一般。

  遠遠的,夕顏郡主走來了,挺著個大肚子,走得小心翼翼。

  「郡主,你怎麼出來了!」若離連忙上前去,他一直都稱呼她郡主,夕顏郡主,從未有過一句親昵的稱呼。

  夕顏似乎習慣了,看著若離的笑,眸中隱著一抹狐疑,卻還是笑著,道:「我想去看看聖君,都半年了,也不知道情況怎樣了。」

  「估計見不著,毛球管家把宸宮守著嚴嚴實實的,除了傒囊,連凌徹回來都見不著。」若離說道。

  「那咱去求求毛球管家,要不跟傒囊商量商量,若離,聖君待我們不薄。」夕顏說著,依舊是觀察著若離的表情。

  她害怕了,她發覺自己根本完全不了解這個男人,她的丈夫,肚子孩子的父親。

  她害怕有一日,他這燦爛的笑容又一次是偽裝出來的,他說的每一句歡快的話,也都是裝出來的。

  甚至,她害怕有朝一日,他開始報復,報復聖君,報復她。

  「還是很找傒囊去,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毛球管家這半年來脾氣就沒好過。」若離說道。

  夕顏點了點頭,若離隨即轉身離去了,夕顏卻是愣住,伸出的手還懸在半空。

  那白皙的臉上有擔憂,也有憂愁,糾結不已,思索了良久,才無奈搖了搖頭,追了上去……

  此時,傒囊正在殿後那奇怪的竹樓里,盯著那堵空白的牆壁看。

  稚嫩的臉上,一雙並不天真,而是老成的眼裡滿滿是狐疑,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傒囊少主……」夕顏出聲了,特意加了「少主」這二字。

  聖君還沒有子息,傒囊是他的乾兒子,配得上這「少主」二字的。

  「你們來這裡做什麼?」傒囊驟然轉身,厲聲問道,這聲音,絲毫不遜色於昊天平日裡的凌厲。

  夕顏心下一驚,往常稱這小子少主,他都會開心的。

  「傒囊,又被毛管家訓了?我們來求你一件事。」若離開了口,笑著。

  傒囊打量了若離一眼,眸中的戒備十分明顯,冷冷道:「什麼事?」

  「你在這裡做什麼?怕我們知道?」若離湊近,樂呵呵問道,一點兒都不把傒囊的怒意放眼中。

  「沒什麼,有什麼事情快說。」傒囊說著便往竹樓外走。

  夕顏心下狐疑,忍不住多看了那堵牆壁一眼,這才同若離跟著傒囊走了出來。

  「想個辦法帶我們見見聖君?都半年了,他的傷怎樣了?」若離低聲問道。

  「早就好了,閉關著呢,這些事情我也不清楚,你還是問毛東西去吧。」傒囊不耐煩說道,急急要走。

  「少主,你就跟我們說實話,我就想幫幫忙。」若離追了上去,同傒囊還是一貫的態度,沒有尊卑之分,也無長幼之分。

  夕顏卻是不懂,難道有機會如此觀察他,只靜靜地站在後面看著。

  聖君已經是第三次抽走若離的七情六慾了,鳳華殿裡的一切他都記得的,只是沒有多少想法而已。

  一如他和琉璃的婚事,他也記得的,卻不會生氣,不會難過而已。

  也不知道若離同傒囊說了什麼,只見傒囊極其不耐好煩地打開了他的手,身影一閃便消失不見。

  若離正又要追去,夕顏連忙開口喚住,道:「相公,算了。」

  若離這才轉過身來,笑著聳了聳肩,道:「一定是出大事了,不知道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傷得了聖君。」

  「你很想知道嗎?」夕顏淡淡問道,踮起腳尖,伸手整理著若離有些凌亂的衣襟。

  「當然,那個人一個很厲害。」若離笑著說道。

  「我累了,我們回去吧。」夕顏淡淡說著,趁若離還未走便拉住了他的手。

  「好,我給你抓魚去,一會兒熬魚尾巴湯喝。」若離說著,一下子就掙脫了夕顏的手,瞬間消失不見。

  夕顏突然愣了,已經好久好久,他沒有再提起魚尾巴湯這四個字了。

  心下頓時不安,連忙跟了過去。

  而就在這時候,隱在一旁的傒囊又出現了,身影一閃便往竹樓而去,卻不進去,而是守在門外。

  一時間,周遭寒氣大氣,白茫茫地一面,一下子就將整座竹樓淹沒了,而與此同時,竹樓的三面垂簾便都沉甸甸地落了下來,遮掩了樓內的一切。

  樓內,依舊好似瀰漫著一層寒氣,並不似樓外那麼厚重,薄薄的,淡淡的,隱隱可見周遭的一切。

  一室的即將,然而,就在那堵乾淨的白牆上,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道紫光。

  那紫光仿佛是一條游魚,拖著長長的光尾,夢幻不已,在牆壁上遊動著。

  漸漸地,漸漸地,仿佛是從牆壁里鑽出來一樣,又出現了一道紅光,並不是紫光那麼明亮而夢幻,淡淡的,同紫光一樣無規則地遊動。

  又一會兒,白光也出現了,在遊動著的紫光和紅光之間竄來竄去。

  透過朦朦寒氣看過去,那似乎是一副活的鯉魚溪水畫,美而夢幻。

  很快,三色流光便交織在一起,看似凌亂,實則暗有玄機。

  交織著,凌亂著,漸漸地,這三個流光的光尾越來越長,幾乎是將整堵白牆占據了,一晃神而已,這白牆便變成了,一副畫作。

  圖案極其詭異,乍一看,像是一個女子,九天仙女一般的美,又一看卻是瞬間成了一個武士,再定神一看,便是一頭兇猛的野獸了。

  「聖君親見,應我所求,界門得開。」

  幽幽女生,溫柔甜美,得如同溫泉流淌一般的聲音突然傳來,似乎是從牆壁里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