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已然安靜下來的血池,只能聽到淚淚的水聲。
「眼下最重要是搞清楚這條碧綠龍魂到底是什麼?對自己是否有危險?」打坐了一會的楚離,神魂沒有那麼疼痛,注意力拉回到當下。
「丹老,那條龍魂是被石珠吸進去了嗎?你有沒有什麼危險?」楚離雙手握緊石珠,默默傳出一道神念。
「我無事。你怎麼招惹這麼強大的龍魂?」石珠白光閃爍,丹老帶著一絲疑惑回道。
「丹老,我哪裡知道,意外闖入一個洞窟而已。」楚離有些無奈,笑道,「這龍魂現在怎麼樣,我們該如何解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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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談何容易。且不說這龍魂強大無比,連我都難以抵擋,就說它被這石珠吸入,也是有進無出,你怎麼解決?」丹老有些可氣。
楚離額頭一陣黑線,無語起來,「那我豈不是帶了個不定時炸彈……」
「你這麼說也對。」丹老嘿嘿一笑,少傾又轉為嚴肅,問道,「你真想解決麻煩?」
「恩。」
「這石珠來頭極大,它其中一個作用就是『封印魂魄』,這條龍魂進入石珠,一身力量被石珠封印,若干年後,它戾氣化盡,你可安枕無憂。」
「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這條蛟龍,已初具龍形,有龍意,有龍神,龍為天下萬獸之尊,你若能得到這龍魂,對你靈魂修行大有好處。」
「有什麼好處?」
「如果你能將龍魂融入你的神魂,屆時你的靈魂力將帶有龍的氣息,自然可以可知眾多魔獸。」
楚離聽完,臉上喜色一閃而逝,洒然一笑道,「丹老,剛才龍魂進入我識海,差點沒殺了我,讓我融合龍魂,不是找死嘛,我可不敢輕易嘗試。」
「笨蛋,誰讓你生生融合?你才幾年修為,靈魂力雖說異於常人,但這條蛟龍有幾千年道行,你生融的確是找死。」
「那要怎麼辦呢?」楚離很期待丹老的指點,言語間催促之意盡顯。
「你可知道,有一種叫『靈魂契約』,就是你與靈魂體訂立契約,以契約約束雙方,同時平等使用對方的力量。」丹老沒有賣關子。
「靈魂契約?」
「對,靈魂契約。」
「丹老,您教我吧。」瞬間,一道訊息進入楚離的神魂。
「這是『靈魂契約』訂立的辦法,還有石珠短暫開啟的方法,你掌握之後,神魂進入這石珠之內,自己與這條蛟龍靈魂溝通,能否成功就看你自己的了。」
所謂「靈魂契約」,最早是由某個御獸宗師所創,他本身修為平平,但靈魂力卻不弱,而且天生有跟魔獸溝通的本領,於是他潛心研究,創造出獨特的與魔獸簽訂靈魂契約的辦法,將高於自己修為的魔獸收為寵物,御使獸寵為自己戰鬥,成為那個時代的最閃耀的天才之一。
「這倒是跟自己很相似,試試吧。」楚離全神貫注閱讀靈魂契約訂立的辦法。
「丹老,我準備好了。」
楚離雙手握住石珠,將石珠貼在額頭,口中默默念動丹老給的法訣,所有的靈魂力從眉心湧入石珠中,兩團白光交錯呼應。
「吼。」
楚離眼前一黑,神魂被吸入一個奇異的空間,等他醒來,目之所及,全部都是一片混混沌沌的雲霞,白色是這裡唯一的顏色。楚離繼續念動發訣,混沌的白色雲霞開始翻騰,露出兩個空間,空間的形狀有點像蜂巢,楚離在一處看到了丹老和藹的微笑,另一處則盤踞著一條碧綠龍魂,對著突然出現的楚離大聲咆哮。
「你是誰?是不是金王派來的?」
「我不知道什麼金王,你又是誰?」
「不是金王的人,為什麼收我魂魄,要讓我神魂俱滅?」龍魂顯然不相信楚離的話。
「你,愛信不信。」楚離懶得解釋,「我只問三句話,你願意說就說,不願意就在此地自生自滅吧。」
龍魂碧綠的眼眸盯著楚離,神色依然帶著憤怒和癲狂,不過沒有繼續出言不遜。
「很好。」
「第一,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第二,你想做什麼?」
「第三,你可有興趣與我合作?」
「吼,你個小小凡修,螻蟻一般的人類,我憑什麼跟你合作?」龍魂聽到楚離的話,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凡修怎麼了,還不照樣制住了你。你不想說就算了,就等著神魂俱滅,消失在三界之內吧。」楚離一臉不屑,作勢欲走。
一陣沉默,龍魂仰起頭顱,如風雷之聲傳出,「凡修,我名『綠虺』,原本在這升龍山修行,卻不想碰到自稱『神界金王』的強者,屢次被打破凡塵,以至道消身亡,只剩這縷殘魂苟活……」
龍魂帶著數千年的不甘和怒火,壓抑著自己,述說之前的往事。
「那你想報仇嗎?」楚離淡淡問道。
「我做夢都想,每一分每一秒都被仇恨煎熬,可惜我巔峰戰力都不敵那金王……」剩下的半句,龍魂嘆息一聲,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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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機會,只要你願意跟我訂立『靈魂契約』,跟隨我千年,說不定你能得償所願。」楚離雙手抱在胸前,拋出自己的橄欖枝。
「你,哈哈哈,你不過一界凡修,實力低微,憑什麼給我承諾?」
「因為,你沒得選,只要我從這裡離開,你的殘魂會被這裡的封印之力逐漸抹殺,你甘心嗎?而且,我現在是螻蟻,百年後、千年後、萬年後,我還是螻蟻嗎?」
楚離說出此言,一股無與倫比的自信光芒散發出來。
「強者的氣息。」龍魂眼眸俾睨,從楚離的身上分明看到了強者的那股自信。
「我時間不多,你好好考慮。」
「不用考慮,我簽。」龍魂沒有任何猶豫。
「好。你跟我簽訂『靈魂契約』,我們要約法三章:第一,你的神魂與我連結,從此同為一體;第二,我會努力修行,待到修為足夠,我會待你尋找那『金王』,助你報仇雪恨;第三,你戾氣太重,需要化解,與我訂立契約後,除了報仇外不可為非作歹,必要時要全力相助於我。」
「可以。那你要快些修行,否則千年時間或許不夠。」
楚離沒有在意龍魂的質疑,畢竟現在的自己還是太弱小,但他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一定能夠成為威震天下的一方強者。
「開始吧。」
楚離一聲令下,碧綠龍魂放棄抵抗,仍有楚離的靈魂細絲飛來,進入它的龍頭之中,兩個光點同時閃爍,楚離瞬間能感受到龍魂的意志和思想,「靈魂契約訂立完畢。」那條細絲瞬間消失不見。
楚離的靈魂離開石珠,回到自己的識海,也將龍魂的龍息帶了回來。
「吼。」
一個吼聲在他的識海炸響,將火靈吞天嚇了一跳。楚離趕緊出言安慰,「吞天,不用擔心,這龍魂以後就是我們的朋友了。」
火靈半信半疑,坐在神魂中,做出防禦和進攻的姿態,許久之後,確認無事後,才放下心來,自顧自修煉起來。
翌日,楚離拜別三眼靈猿,御劍直衝九霄,直奔小天道峰而去,剛到此地,就碰到了照例等候自己的秦秋嬋,被她一把拉住,直奔天劍峰擂台。
本場大比,玄·九百九十九號厲飛羽,對戰玄·一千零八十號楚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