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新生與遺憾

  楚離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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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裡,自己站在了一片屍山血海之中,周圍無數的凶煞惡鬼在向自己襲來,他的身體快要被撕碎了,無數的影子一樣的東西從他的體內四散而出,當在他的身邊,如同一個個鮮活的人倒在自己面前。

  楚離無比痛苦,無比憤怒,他揮舞著雙手,將身前的惡鬼一個個抹殺,越殺越多,血腥之氣越來越重。

  很久很久,楚離殺的疲憊不堪,凶煞惡鬼仿佛無窮無盡,他奮力走出泥潭,邊殺邊向前狂奔,他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在時光的盡頭,看到了一顆巨大的光團,光團非常柔和溫暖,他感覺這是自己渴望已久的東西。

  他拼命想要抓住,拼命融入這個光團,突然,光團變成了血色的鬼臉,他再次·跌入無盡的深淵。

  「啊!」

  楚離大聲呼救,拼命掙扎,一個虛幻的手指出現在他的眉心,將他從夢中點醒過來。

  「你醒了。」

  楚離睜開眼睛,眼前只有丹老虛幻的靈體,而自己正坐在客房的床上,全身大汗淋漓,衣服濕噠噠黏在身上,非常不舒服。

  「先去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吧。」丹老問問點頭,示意楚離不必著急。

  楚離從床上起來,看到木盆里盛滿乾淨的水,他褪去衣服坐在裡面洗澡。他發現自己全身除了汗漬,還有一些黑色的泥垢,楚離用力搓洗,一直洗了半個時辰才將全身清洗乾淨。

  在整個沐浴過程中,他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了極大的不同,首先是皮膚更加光滑,其次是皮肉和骨骼、經脈更加強健,第三他明顯感受到心臟更加澎湃有力的跳動,最後他能感受到空氣中極淡的靈力波動。

  楚離穿好衣服,重新坐回丹老的身前,與之四目相對。

  「丹老,我睡了多久,補缺血脈成功了嗎?」

  這是楚離最關心的話題,是否擁有血脈之力,幾乎決定了他的人生。

  「小子,你睡了整整七天了。」丹老望著楚離稚嫩的臉龐,笑著說道,「補缺血脈,算是成功了吧。」

  楚離分明從丹老的眼神中看到了淡淡的失望,難道補缺血脈過程中出現了什麼問題,他趕緊問道,「什麼叫『算是成功了呢』?」

  「小子,你運功試試,看能不能溝通天地靈氣,引入自己體內?」

  楚離盤做床上,雙手掐訣,按照之前雲山師傅的教導,運轉周身經脈,去感知空氣中存在的淡淡靈力,這是一種不同於空氣和水的能量,它很精純,蘊含極大的能量波動。即使楚離第一次運功,依然能輕鬆將靈氣引入身體,而隨著靈氣的進入,他全身的血脈和經絡開始出現劇烈的波動,身體的能量和自身的力量也再急劇增長。

  「丹老,我要突破到融靈境了嗎?」

  丹老,身手點在楚離丹田處,瞬間將進入他體內的靈力衝散,順著他的經脈和毛孔倒流而出,重新歸於天地。

  「丹老,這是為何?」楚離不解。

  「小子,你的確擁有了血脈之力,並且品級還不低,所以你才能溝通天地靈力,可以說,你已經獲得新生『』。「

  丹老說完,話風一轉,丹老臉上沒有喜悅,只有凝重與無奈。」但我不希望你現在就尋求突破,至於原因,你仔細聽好了。」

  「你的血脈新生是有代價的,而且代價極大,因為你接下來只有十年壽元。」

  十年壽元,楚離聽完如何不大吃一驚,但他沒有說話,丹老一定會告訴他原因。

  「你整個補缺血脈的前半段都非常順利,一直到血脈之力在心臟處生長凝結,並且預想的血脈之力比現在的等級還要高。可惜在關鍵時刻,你的身體有股異常能量,對你新生的血脈之力發出攻擊,我雖然立刻出手,最終只能讓血脈之力保持一個脆弱的平衡。」

  「根據我的推算,你的血脈之力將在十年後快速枯竭,到時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血脈枯竭而亡。」

  楚離一陣恍惚,他更想知道原因,「丹老,為什麼會這樣?」

  丹老定了定神,努力回想過去幾天對楚離情況的各種診斷和分析,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楚離,凡人沒有血脈之力,或是靈根也很常見,但是靈魂力天賦異稟,而且修煉一途也極有天賦,這說明不註定不是普通凡人。而此前的你全身找到了任何血脈之力和靈根之基,根據我的猜測,結果可能只有一個。」

  「你不是沒有血脈和靈根,而是被人取走了血脈和靈根……」

  丹老看著楚離,眼中閃過一絲迷惘和怒意,到底什麼樣的人如此狠心,要對一個少年,甚至是嬰兒動手,做出如此泯滅人性的事情。

  楚離對此一無所知,陷入沉思。丹老繼續說道。

  「此人極有可能在你身體布置了反制之力,阻止你的血脈和靈根重生,但我尋遍你周身,都沒有找到這股力量,仿佛消失了一般,只有如此方能解釋,為什麼在血脈之力新生的一刻,會有異樣力量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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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離重新抬起頭來,年少稚嫩的小臉,充滿勃勃的朝氣,他輕聲安慰丹老,也想在提醒自己,「丹老,沒關係,不是還有十年嗎,我想一定有辦法的。」

  丹老看到楚離沒有因此頹廢,反而激發了新的活力,他摸了摸楚離的腦袋,目光堅定地說道,「放心,有我在,十年內必定找到解決辦法。」

  「那是什麼辦法?」

  「這就是我阻止你現在融靈突破的原因。」

  「天地中的靈氣,不是只有一種,不同屬性的靈氣被融合吸收,會產生不一樣的力量,這不僅直接決定往後實力的強弱,並且,某學屬性靈氣也有特殊的用途。」

  丹老將他思考的辦法,快速跟楚離解釋起來。

  「武修和修真是兩條不同的道路,正常情況下,想求得長生首選修真,但修真對靈根要求極為苛刻,能在此道上大成者少之又少;而武修前幾個階段相對容易,同樣也能突破身體極限實現長生,那至少需要到歸元境以上才可以,以你十年時間達到歸元境太過困難。」

  「但你的資質,在武修一途上,十年達到分神境還是不難;正如我前面所說,你的靈魂力量異常強大,現在只差一個契機,就能邁入修魂的下一個境界『魂動境』,屆時以魂為嬰,以武為體,你有很大機率能避過靈根缺失,進入特殊的元嬰境,從而突破十年壽元限制。」

  楚離聽完,大概明白了丹老的打算。

  「而且,你體內的血脈之力是以妖丹,也就是妖獸血脈激發,雖說在流失,但只要及時補充,至少可以延緩流失的速度,因此你必須掌握煉丹的能力。」

  「丹老,據說煉丹師要求極為苛刻,而且只有修真者方可,我如何能行?」

  「正常情況是如此,但你的情況太過特殊。但武修若融入火屬性靈氣,也可以產生類似地火的能量,雖然還有其他一些關鍵點需要解決,不過有我在,你大可不必擔心。」

  「因此,我希望你能找到一火屬性靈氣強大之處,藉此突破到融靈境。如此,加上妖丹、丹藥輔助,你的生機和轉機才會更大。」

  說完這些,丹老跟楚離交代了一些細節處,再次回到石珠之中,想來連續幾天的消耗也是極大。

  楚離已經習慣了在血與火種求生。

  如今有了新的血脈之力,有了十年的時間,更有丹老的全力指引,他不再是一個不得其門的無頭蒼蠅,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在客棧狠狠飽餐一頓後,他開始為天道門十年一次的入門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