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東川郡

  明媚的陽光,碧波如洗的天空,難得的好天氣。

  一條蜿蜒的羊腸小道上,來來回回,不時有馬車穿行,發出陣陣叮叮噹噹的風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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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老爺,您為啥非得帶著這個快要斷氣的人,不僅拖慢了回程的速度,還浪費我們不少乾糧和藥物……」

  一個丫鬟模樣的少女,掀開馬車一角的帘子,對著車隊前方一個青袍中年,沒好氣地嘟囔著。

  「小魚,不得無禮。」車內傳出一個好聽的聲音。

  喚作小魚的丫頭,哼了一聲,將帘子放了下來。

  「二叔,您別跟小魚兒一般見識。」這個聲音對中年男子微微歉意,又繼續說道。

  「這少年受傷如此之重,恐怕命不久矣吧。」

  中年男子勒住韁繩,放慢速度,從隊伍最前面來到馬車旁邊,低聲說道。

  「小姐,我看著少年性子極為堅韌,這幾天傷勢在慢慢恢復。」

  中年男子邊說著,回頭望了望躺在馬車後面一個簡陋板車上的少年。

  「既然讓咱們碰到,沒有不管之理,也算給小姐您多積功德。」

  「二叔,您真是醫者仁心,那麻煩您多照顧照顧。」

  誒。

  二虎,你去隊伍前方,有任何情況隨時處理。

  中年男子對馬車旁邊的一名漢子吩咐一聲,漢子往車內看了一眼,雙腿夾了夾馬肚子,換到了隊伍最前面。

  中年男子自己則來到板車上,繼續給查看少年的傷勢。

  少年正是逃出生天的楚離。

  中年男子摸了摸楚離的額頭,發現高燒已經退了。

  楚離仍然穿著之前的黑色衣袍,不過已然破破爛爛,一條條的,跟個乞丐似的。

  中年男子掀開他的衣服,從懷中掏出一個瓶子,輕輕拔出紅色的布塞,準備給楚離上藥。

  「不知道誰這麼狠心,把你傷成這樣,全身有近百道傷口,如果你父母知道,該如何傷心喲。」

  中年男子手法非常嫻熟,從胸部開始將瓶子中的藥粉一點點敷在楚離的傷口上,第二個傷口還沒突然·塗完,第一個傷口的褐色藥粉就已經化了,傷口周圍的肌肉輕輕抖動。

  這金瘡散果然是好東西,治療外傷,活血化瘀效果真好,就是太貴了些。

  「二爺,平時給兄弟們治療刀傷,你都不捨得多給點,今天怎得如此大方,可教我等兄弟……嘿嘿。」

  板車後面,一個狗臉青年,眼睛死死盯著金瘡散,一臉暴殄天物的打著哈哈。

  「四狗子,少給我鬼扯,治病救人,對症下藥。改天你重傷欲死,我保證給你量大管夠,如何。」

  中年男子瞪了狗臉青年一眼,繼續給楚離上藥。

  水水。

  楚離虛弱地喊著想要喝水。

  狗臉男子,立刻解開腰間的水袋子,扔到板車上。

  中年男子,把塞子擰開,對準楚離的嘴巴,將水小心地灌了進去。

  一連幾大口,楚離咳了幾聲,睜開了眼睛。

  「二爺,醒了,您真是神醫啊。」

  狗臉男子趕緊拍上馬屁,其實他心理清楚,許二爺可以東川郡遠近聞名的神醫。

  「小子,算你運氣好,遇上我們,還得許二爺仗義出手,否則你這條命就交代在荒郊野外咯。」

  「大叔,各位大哥,感謝你們的救命之恩。」


  咳咳。

  「無妨無妨,你大病初癒,還是好生歇息。」

  許二爺又給楚離餵了幾口水,示意他躺下休息。

  楚離搖了搖頭,示意他沒什麼大礙,繼續問道,「許二爺,咱們這是去哪啊?」

  「我們去東川郡,告訴你,要不是在黑水河畔發現你時,你嘴裡念叨著東川郡,我們才懶得帶上你嘞。」

  狗臉青年顯然極愛言談,結果話茬嗶哩吧啦聊了起來。

  許二爺也點點頭。

  其實楚離半日前就醒了,只是一來他受傷太重,需要休息;二來用感知力掃視過幾人,發現都是普通武者,對自己也沒什麼壞心思,就仍由他們帶著自己前行。

  「小兄弟,你姓甚名誰,哪裡人家,去東川郡做什麼呀?」

  許二爺看楚離沒什麼大礙,就跟他聊了起來。

  「許二爺,我叫黑狼,無父無母,是野狼養大的,自小浪跡天涯,聽說東川郡地大物博,想著過去看看,長長見識。」

  「不想幾日前,碰到一夥強人,好不容易死裡逃生,確不想掉入黑水之中,被沖了個生死不知。」

  「原來如此,真是個苦命的孩子。」

  楚離一邊說著,一邊起身,突然臉色一紅,趕緊坐了下來,原來自己的衣服破破爛爛,風一吹都露底了。

  楚離尷尬一笑。

  「四狗子,給黑小子一件衣服。」

  許二爺看楚離身材和四狗子相仿,讓對方趕緊給他一件乾淨的衣服。

  狗臉青年,頗為豪爽,從懷中包袱里掏出意見灰色長衫。

  楚離接過一看,衣服洗得有些泛白,不過剪線細膩,顯然是用心製作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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