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一些記憶它抵擋得住時間的洪流,它經年不忘,它歷久彌新,於402寢室的三個女孩而言,關於小小那些刻入腦海的記憶有元旦晚會時在舞台上閃閃發光的她、有為她慶生時面露感激的她、有和陸教授在一起後時而含羞時而帶笑的她。
而此時是2018年的10月26日晚2123分,這一刻的小小依然被她們深深地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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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小小,她微仰著俏麗的小臉,舉起自己的手輕晃了晃,明亮的燈光下,那顆鑽戒在女孩眼底折射出了璀璨耀眼的光芒,她紅潤的雙唇勾起了明艷的笑容,這般奪人心神,可眼角卻有透明的淚光在悄悄地淌入鬢角。
她們知道那是喜極而泣,所以無聲陪著她一起分享她的一場盛大的歡喜。
最先收回留在小小身上的目光的是吳煥,她看著那個可樂抱枕中的暗層,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後將手伸進去四處探了探,捏到了一張小紙條。
她眼神一深,從裡面將它取了出來,此時趙爽和甘心也注意到了她的動作,都紛紛朝她看去。
「小小,你來看看,陸教授給你寫了什麼?」吳煥看向舒槿,搖了搖手裡的小紙條
舒槿深吸了口氣,緩緩接過它,然後將紙條慢慢展開,是她熟悉的字,他遒勁有力的字。
槿槿,我的小姑娘,當我將這枚戒指放進去的時候,內心是很矛盾的,我希望你能發現它,卻擔心時候尚早,你給不了我回應;我不希望你發現它,只想它能靜靜陪著你,卻又不甘它長久隱於黑暗之中。後來陸先生想通了,為你等待的越久,得到時才更加的視如珍寶。
她們三人站在一邊看著女孩微微顫抖著手看完了紙條中的內容,笑得更漂亮了,卻也哭得更厲害了。
清淚順著臉頰滑進了嘴角,舒槿舌尖一碰,那是香甜的味道,她一字一句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小心地順著痕跡將紙條摺疊起來,貼在了胸口。
「小小,別哭了,你這樣被陸教授看見反而要心疼的。」甘心抽了張紙走過去,替女孩拭去了臉頰上的淚水。
吳煥也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頭「小小,不哭了。」
趙爽也將女孩貼在臉上的碎發別到耳後,儘量放柔嗓音說「小小,哭啥呀,多高興的事。」
被她們輕輕哄著,舒槿握住了她們三個人的手,低低地說「嗯,不哭了。」
這一晚,舒槿抱著可樂抱枕,腦袋枕在大吸管上,給陸昭嶼發微信。
2215 陸先生陸先生,你一個人藏了那麼久的秘密辛苦了。
陸昭嶼知道小姑娘回去後一定會去摸索的,所以他回到清江苑後一直蹙眉關注著手機,無心做任何事,直到手機振動時,他看了她發來的微信才彎唇笑了。
2215 槿槿陸先生不辛苦,因為我的小姑娘早已給了我最大的回應。
下一秒,手機又振動了下,他打開,是女孩發來的一張圖片,木槿花鑽戒光芒四射,緊緊圈住了女孩纖細白皙的無名指。
他深深注視了好久,然後保存了下來。
2216 槿槿真美,套走了我的心,以後不許再取下。
舒槿咬了咬唇回他在學校里這樣子會太招搖。
陸昭嶼眸色一深那你掛在脖子上。
舒槿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鍊有些為難可是脖子上還有你送的木槿花項鍊。
陸昭嶼蹙眉不解掛在一起有問題嗎?多漂亮,胸前開了兩朵木槿花。
舒槿抿唇一想好像確實沒問題。
大五上學期徹底結束後,四個人看著住了快五年的寢室,都心有不舍。
這間402的寢室里承載了她們多少歡聲笑語的回憶和溫馨快樂的時光,讓她們從天南地北聚到了這裡,如今一別,402再也不是她們的小家了,她們是它的一時住客,而它是她們的一段人生。
一別的不只有402,更有四位室友,趙爽和吳煥要回到老家去自主實習,只有甘心和舒槿跟著去了學校安排的實習醫院,甘心在臨大二院,為此她特別高興,因為她的家人都在這個醫院裡,而舒槿則在臨大一院,她很滿意,因為那裡離清江苑最近。
四人不舍地拉著手說了好多話,相互叮囑,相互安慰,這一別,不是不再見,而是等待更好的相見。
「小小,那啥,你和陸教授辦婚禮的時候一定要記得叫我們啊!雖然我在大東北,也一定會趕回來的。」趙爽抱住舒槿認真地說。
「好,你們都不許不到場。」舒槿也含笑說著。
吳煥也抱了抱女孩說道「小小,我們雖然天各一方,但402的小群一直都在,有事我們群里說。」
「老大,我知道。」她緊緊回抱了下吳煥。
「小小,我們離得也不遠,到時候去打擾你和陸教授,可不要介意啊!」甘心同樣也抱住了小小,笑得燦爛。
「我跟他都隨時歡迎你來。」說著,放開甘心又看著吳煥和趙爽,「老大,二姐也歡迎你們來。」
她們頻頻點頭,保持著臉上的笑容,讓離別沒了傷感,只記住此刻四人最美的模樣。
舒槿的所有行李都被搬到了陸昭嶼那邊,最高興的莫過於他了,守得雲開見月明,如今兩人終於能夠日日夜夜朝夕相處了。
直到快要過年時,他才不舍地將她送回了凝川鎮,如今雙方家長都已經見過面了,也同意了兩人即將結婚領證的事情。
當然同意是一回事,樂不
樂意就是另一回事了。像陸臨東夫婦對此事完全是樂見其成,他們都做好了接受陸昭嶼34歲以後才可能結婚的事實,卻沒想到舒槿這麼的善解人意,願意沒畢業就嫁給他們兒子,兩人簡直樂得合不攏嘴。
再反觀舒世德夫婦心裡明顯不太樂意,卻不能表現在面上。雖然他們對陸昭嶼沒有意見,可是小小22歲都沒到,大學也沒畢業,他們如今哪裡捨得她這麼早嫁人?只盼著能留在身邊多照顧她幾年。可是這是小小的意願,他們反對不了,只能順著她去了。
只是雙方都敲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兩人先領證等到舒槿畢業了再風風光光地舉辦婚禮。
對此舒槿和陸昭嶼也沒意見,舒槿覺得自己還沒畢業就結婚已經挺難為情了,要是再大操大辦一下豈不是要弄得臨大老師同學都知道了?
陸昭嶼是覺得如今小姑娘才剛要去實習,沒有時間準備婚禮的事,也沒有機會去度蜜月,不如等她畢業後時間寬裕了再舉辦,風風光光嫁給他,新娘要有的他都不會讓她少。
過完年後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舒槿要去醫院報導實習的時候了,這也意味著和陸昭嶼正式開啟同居生活。
離開前夕,寧夏和舒世德拉著她好一番叮囑,寧老太太也捨不得自己外孫女就這麼走了,這一走可能就被陸昭嶼給拐走了。
於是,她低嘆了一聲說道「小小啊,和阿嶼定下領證的日子了嗎?」 🄲
「還沒。」舒槿想起來他最近有個研究項目剛開始,在研究所忙得不行,他們還沒有機會商量,這事也不急於一時,先等她去實習了再說。
「領完證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們啊!」老人拍了拍女孩的手,總覺得她家外孫女還沒長大,怎麼就要嫁人了。
「好。」
「小小,和他好好的,受了什麼委屈要和我們說。」寧夏也看著女兒認真地說。
「嗯,她不會欺負我的。」舒槿抿了抿唇說。
舒世德瞧著女兒的樣子,完全是胳膊肘往外拐啊,他笑了笑「實習有空了要和他常回來看看。」
「嗯,我知道。」
「姐姐,姐夫有沒有把我忘了啊!」突然她垂在身側的手被舒淮扯了扯,童稚的聲音脆脆地響起。
「」舒世德夫婦,淮淮他還不是你姐夫。
寧老太太聽了笑得開心,這淮淮姐夫都叫上了。
「沒有忘。」舒槿垂眸看了眼弟弟,頓了頓又說,「他以後會來看你的。」
「姐姐,那我們拉勾勾。」說著舒淮已經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一臉期待地仰頭看著她。
舒槿微微一笑,回應了他。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騙,騙人就是小狗汪汪
叫。」小男孩笑眯眯地看著和姐姐相勾的手指,脆脆地說著。
翌日,舒世德原本想開車送舒槿去清江苑的,只不過被她拒絕了,便只好退而求其次地送她去了動車站,一路上又是一番輕言細語地囑咐,舒槿默默聽著,偶爾點點頭回應他。
「爸爸,你回去吧!」舒槿抿了抿唇,看舒世德一直站在檢票口看著她,她想了想終是側過身朝他說了句。
「你快進去,爸爸看你進去了再走。」他笑著朝她擺了擺手,示意她往裡面走。
她點點頭,又看了舒世德一眼往前走沒再回頭。
舒槿到清江苑的時候只有下午3點,給在研究所的陸昭嶼發了條到家的微信後,進了書房準備明天要去醫院報導的材料。
他們班去了臨大一院的學生只有五人,除她之外,全是男生,平時沒什麼交集,不過因為實習的需要,五人建了一個小群,平時會有組長在裡面傳達一些消息。
比如現在群里已經發出了他們五個人的輪轉科室,一月一換,她的第一個實習科室是內分泌科,不過在此之前還有為期3天的崗前培訓。
3月份的第一天,將會是一個全新的開始,她隱隱期待著,成為實習醫生的第一天。
陸昭嶼直到晚上快6點了才回來,門一打開,有食物的香味撲鼻而來,繼而是鏟子和鐵鍋相互碰撞的聲音,很有家的感覺,可他卻不喜歡。
他蹙起眉頭,放下公文包朝廚房走去,只見女孩圍著圍裙,熟練地翻炒著鍋里的西蘭花和五花肉。
「槿槿,不是說過不讓你進廚房嗎?」男人走上前關了火。
女孩突然看到他一怔,隨後抿抿唇說「你雖然心疼我不想讓我下廚,可是你不在我也是要吃飯的,不可能餐餐叫外賣吧?再說我也心疼你的,這麼晚回來,家裡冷冷清清的沒有飯菜讓你吃,還要你自己做這樣不好,何況以後我也會是你的妻子,難道不該照顧你嗎?」
男人專注地看著她小嘴一張一合地有理有據地說著,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是我想得太簡單了。」他們之後天天都會相處在一起,他有時忙得甚至草草解決了自己的用餐問題,實在沒時間顧及到她。
「那這樣,平時我不在家就你來,我在家都讓我來,我們下班遲了就出去吃好不好?」陸昭嶼揉了揉女孩的發頂,溫聲問道。
「嗯」女孩笑著應了聲。
「快出去吧!還有一個番茄打蛋湯就好了,陸先生賺錢養家辛苦一天了,今天讓我來犒勞你。」女孩用手肘撞了撞他。
「好」他舒展了眉眼,低頭吻了吻女孩的額頭。
陸昭嶼離開前,站在廚房門口又深深地看了眼忙碌著的舒槿,心頭一暖他的小姑娘長大了,也會開始照顧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