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槿走進外婆的房間時,正看見她拿著一本相冊在對陸昭嶼說些什麼。
「小小,洗好了?快來看看你小時候的照片,我正在和阿嶼說呢!」
老人看到女孩,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舒槿抿了抿唇,坐到老人的另一側。
「這是小小3歲生日那天,我抱著她坐在家門口照的,當時她明明很乖地坐在我懷裡,可是攝像頭一閃光,她就把臉轉過去了,哭著不願意照,後來還是我騙她說你不好好讓人照晚上野人就來吃你了,於是她扁著嘴乖乖看攝像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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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含笑說著多年前的往事。
陸昭嶼深深看著照片裡扎著兩根小辮子穿著棉布白裙的小小姑娘,一雙眼睛又大又圓,小嘴一扁,委屈又可憐,讓人不禁起了憐惜之情。
他又抬頭凝視著對面長大了的小姑娘,仿佛一瞬之間他穿梭在時空之中,見證了她的一路成長,看她從呱呱墜地到牙牙學語,最後成為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樣。
老人有午睡的習慣,只說了這麼幾張已經有些犯困了,於是讓舒槿拉著陸昭嶼到她的房間去看。
舒槿的照片不多,可他卻花了大半個鐘頭才看完,每一張都仔細看著,觀察著她眉眼的變化、她五官的變化、她神情的變化,然後牢牢記在心底,甚至用手機又全部照了一遍。
合上相冊後,他抬起頭,與身邊的小姑娘靜靜對視,沒有說話,只用那雙流淌著綿綿情意的黑眸緊緊纏住她。
而舒槿也同樣杏眸溫軟地看著他,突然摟住他的腰,撲進了他的懷裡,輕輕蹭了蹭,說道「陸昭嶼,我好喜歡你。」
喜歡你在二舅媽面前說的話,喜歡你為我做的一切,喜歡你整個人都是我的。
乍一聽到女孩這麼直白的表達,陸昭嶼一愣,隨後撫著著她的頭髮低低笑了出來,眉眼都染上了迷人的笑意。
「這麼突然,讓我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了。」男人笑嘆了一句。
「這樣回應我。」
女孩說著放開了男人的腰,傾過身子摟住他的脖頸,將自己紅潤的雙唇貼上了他的薄唇,然後闔上雙眸開始細細地親吻。
陸昭嶼驚於小姑娘今日的主動,愣怔過後,攬緊她的腰奪回了主動權,帶著她吻得更深入更綿密。
他們原是坐在床尾,他帶著她往後一倒,扣著她的後腦勺開始柔柔地吮吻。
小姑娘今天格外的熱情,不管是狂風驟雨的吻還是綿綿細雨的吻,她都配合他,甚至能很好地回應他,再加上他們此時親密的地方是她從小長到大的房間,這樣隱隱的刺激讓他怎麼捨得放開她呢?
於是只好,吻了又吻,只吻得她軟了身子,腦袋昏昏的,才徹底打住,老實地摟著她睡午覺。
這一覺舒槿睡得格外香甜,在她最熟悉的床上,被她最喜歡的人摟在懷裡,她隱隱約約能聽到他在她耳邊柔柔地說著什麼,最後額頭上傳來溫熱的觸感。
醒來時,她發現陸昭嶼已經不在了,床頭柜上的手機後面貼了一張便條。
槿槿,我先回去了,你好好陪外婆過周末,原諒我趁你睡著時悄然離去,我深知若是你送我,我定會忍不住帶你一起走的。另外方才你的主動陸昭嶼非常喜歡,也很滿足。——鍾愛木槿花的陸先生
舒槿捏著手裡薄薄的便條,另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杏眸里漾起了清淺的笑意。
「哥,你跟小舒的事和爸媽講了?」陸雨萱攔住正要下樓的男人說道。
「嗯」陸昭嶼淡淡地應了聲。
「難怪今天他們一直在問我有關小舒的事,我還以為你們在一起的事被他們發現了,嚇得不行。」
「你跟他們說了什麼?」
「怕暴露了你們,就說她在學校成績很好,學習刻苦,我很喜歡她之類的。總之都是好話啦!」陸雨萱笑著朝他眨了眨眼。
「我的槿槿有壞話?」男人挑眉故作疑問。
「沒有沒有,奪走我的學生不夠,還要把她據為己有,哼,別在我面前秀恩愛,我生氣。」陸雨萱叉腰,側過頭氣呼呼地說。
男人插著口袋的手伸出來拍了拍她的腦袋,難得在她面前愉悅地問「別生氣,覺得陳瞿升怎麼樣?」
「你,你怎麼知道他?」陸雨萱轉回腦袋,驚愕地看向他。
陸昭嶼眼含深意地看著她,沒有說話,最後微勾唇角準備下樓。
「你還沒說清楚,不許下樓。」陸雨萱再次攔住他。
「好」陸昭嶼點點頭,「你先告訴我覺得他怎麼樣?」
陸雨萱輕咳了下,彆扭地說「還可以吧。」
陸昭嶼見她露出這種表情,看來是兩人關係在有所發展。
「瞿升是我的朋友。」
男人說完後,不顧妹妹驚呆的樣子,徑直下樓了。
廚廳里,陸母來回舀著碗裡的湯,看了眼對面的兒子「阿嶼,你去小姑娘家後,她外婆怎麼說?」
「哥,你什麼時候去的小舒家啊?」陸雨萱驚得手一抖,夾到半空中的青椒啪地掉在餐桌上,她哥這個速度夠快啊!
「萱萱,吃飯能注意點嗎?」陸父無奈地扶了扶額。
「能,能,剛剛是意外。」陸雨萱乾笑一聲。
「前天去的,她外婆認可了。」陸昭嶼前句話是對著陸雨萱說的,後半句才是對陸母說的。
「小舒外婆就這樣認可了,沒嫌你年齡大?沒說你師德有問題?」
陸昭嶼蹙眉,這是他親妹妹嗎?見不得他好嗎?
「萱萱,怎麼說話的,你還希望你哥打光棍?」陸父又低斥道。
「我這是提出了些基本問題,正常人都會考慮的,再說怎麼就讓他打光棍了?除了小舒還有那麼多女孩。」
「你哥只想要她。」陸父認真地看著她說。
陸雨萱又是一愣,這肉麻兮兮的話出自他哥嘴裡?原來她這古板哥哥對小舒是真的一往情深啊!
「她外婆最初的確對我不滿,但是抵不過我對槿槿的好。」陸昭嶼咽下嘴裡的食物後,才不疾不徐地說著。
瞧這語氣里掩飾不住的暗暗得意,餐桌上的三人都能聽得出。
陸父他沉穩內斂的兒子哪裡去了?
陸母讓她兒子成了這樣,她現在抓心肝地想見見那有魔力的小姑娘。
陸雨萱哥哥,別秀恩愛了成嗎?桌上就她一隻單身狗。
舒槿躺在床上輕嘆了一聲。
從周末想到這周二,她仍然想不出該送長輩什麼見面禮,學陸昭嶼送的?她還是學生這樣不切實際;送有心意的東西?時間又短來不及做,眼看馬上要周五了,她愈發焦慮了。
「小小,你嘆什麼氣呀?」甘心疑惑地問。
「那啥,不會和陸教授吵架了吧?」趙爽遲疑地問。
舒槿搖了搖頭。
「小小,你說出來,我們幫你一起想想主意,別憋在心裡。」吳煥勸說道。
「這周五,陸昭嶼要帶我回去見他的父母。」女孩如實道來。
「天哪,這個速度也太快了吧!都見家長了。」甘心一臉震驚。
「小小這不是好事嗎?你愁啥?」趙爽納悶了。
「小小是擔心陸教授的父母會不喜歡你嗎?」吳煥想了想說道。
「不是,我在想初次和他們見面應該送什麼好。」舒槿搖了搖頭,說出自己的煩惱。
「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小小這個根本不用糾結,你還是學生買不了什麼貴重的,也不需要整些什麼特別製作的東西,他們肯定都有。第一次見面你該做的就是打扮好自己,舉止得體,在他們面前好好表現,讓他們滿意才是最重要的,見面禮什麼的,對於你這位學生來說那都是虛的。」甘心震驚過後,摸著下巴緩緩說著。
「老三說得不錯,小小,你確實不必為此擔心,見陸教授的父母也不要太有壓力,我相信陸教授他既然準備帶你回去,那肯定是和他父母事先說好了,不會讓你為難。」吳煥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啊,小小,那天你就負責貌美如花,舉止大方,其他啥的都交給陸教授。」趙爽也點了點頭說。
「好,我聽你們的。」聽了她們的話後,舒槿感覺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很快周五那天就到了,下午正好沒課,三人又開始為舒槿好一番梳妝打扮。
最後站在她們面前的已然是一位精緻漂亮,寧靜淡雅的小姑娘。
舒槿離開前,三人都叮囑了她「小小,陸教授父母面前記得多笑笑。」
女孩點頭,抿抿唇微微笑了,紅唇彎起了一個美好的弧度。
周五放假,學生們比較多,因此陸昭嶼不能光明正大地把車開到宿舍樓下,只停在了距離臨大有些遠的水果店。
兩人匯合後,陸昭嶼平穩地往陸家的方向開。
「槿槿,我會一直陪著你的。」陸昭嶼擔心女孩會緊張,出言安慰道。
「嗯,只要有你在,我不怕。」女孩堅定地說。
看著車子駛過曾經她站在的澄溪南路的路口,那時候第一次去陸家找雨萱姐補習,她想著這樣的地方不適合她來,如今才過去兩年多,她卻是以另一種身份前往。
她這樣恍惚想著,車子已經停了下來,陸昭嶼先下車,然後打開副駕座的車門,紳士地將她迎了下來。
舒槿挽著他的小臂,和他一起朝著陸家走去。
走進那扇大門,從此她和陸昭嶼的關係又向前跨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