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電影看完後,舒槿因之前睡過一覺沒有半點困意,於是兩人又相擁著絮絮說了好久的話,有關電影的,有關他們的,直到很晚了才漸漸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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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毫無疑問已經是大中午了,陸昭嶼牽著女孩出去用餐時,碰上了剛從餐廳回來的林燁和何媛。
林燁抵著拳頭輕咳了咳,有些語重心長地湊到男人耳邊說「那個阿嶼,你要適可而止啊,雖然我是給你準備了一個好地方,但是舒妹妹可禁不起你這麼折騰。」
陸昭嶼臉色一沉「胡言亂語。」 ✶❄❇
隨後沒再理他,拉著舒槿走了。
林燁偏了偏頭,看向何媛「說我胡言亂語?這有什麼不好承認的。」
突然,他雙眼一眯,遲疑道「該不會還真沒吃到手吧?」
雖然那兩枚紅印是挺奪目的,睡到這個點也是挺讓人浮想聯翩的,但陸昭嶼可不是敢做不敢說的人,這麼一想他好生佩服他的定力,佳人在側,還能坐懷不亂。
「你怎麼這般八卦?」何媛瞥了眼他,無奈地說。
「我也是關心他啊!」陸昭嶼好不容易鐵樹開花了,作為好兄弟自然想給他謀福利。
「」何媛,關心到人家床上事了?
下午的時候,幾人一起在院子裡搭了個燒烤架子,串好要烤的食物。
林燁時不時地將手裡烤熟的食物灑好料放進何媛的碗裡。
陸昭嶼細心地替舒槿將竹籤摘掉,葷素各放一個碗。
陳瞿升瞧著這成雙成對的四人,直嘆自己孤家寡人一個。
林燁聽完,樂了「趕緊去找一個吧,你也一大把年紀了,連阿嶼這樣的性子都有對象了,你還單身一人。」
陸昭嶼蹙眉瞥了眼林燁,嗓音涼涼的「好好說話,提我做什麼?」
林燁被噎地不說話了,何媛瞧著他吃癟的樣子,忍不住揚了揚唇。
等到陸昭嶼去裡面洗手時,陳瞿升也跟了進來,他張了張口,在想該怎麼說那件事。
「有事要說?」陸昭嶼見他這樣,問道。
「嗯,阿嶼,如果我說我想追求陸雨萱,你怎麼看?」陳瞿升溫潤的眸子泛起了淺淺的笑。
陸昭嶼沒說話,一雙黑眸盯了他好久,好似在辨別這話里有幾分真假。
「瞿升,你想認真追她,我沒意見。」作為朋友,對他,陸昭嶼也算了解的,文質彬彬,待人溫潤儒雅,但該有的魄力也不容小覷。
男人驟然開口,都是聰明人,裡面暗含的意思陳瞿升自然明白。
如果他來真的,那他歡迎;若是只圖一時新鮮,那便不行。
「我的確是認真的,三次給陳瑞開家長會都能見到她,喜歡她在講台上侃侃而談的樣子,也喜歡看她對著家長談笑自若的樣子,連陳瑞也很喜歡他這位陸老師,總在我面前誇她人長得好看,講課還生動,對他們也很關心。」陳瞿升笑著娓娓道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陸昭嶼平靜地聽他說完後,竟覺得陸雨萱若是配陳瞿升似乎也挺合適。
心念一動,這送她的回禮可不就是陳瞿升了,知根知底到底比相親對象靠譜許多,只看他如何追他妹妹了。
「你有她手機號?」男人突然問道,沒有的話他考慮了一下是不是可以給他?
「嗯,手機號有了,微信也有了。」陳瞿升話里有著藏不住的喜悅。
「看來你是早有想法了。」陸昭嶼瞬間瞭然。
「是」陳瞿升坦然地承認了。
下午的一頓燒烤雖然吃得盡興,卻沾染了一身味,於是何媛拉著舒槿去泡溫泉。
林燁見此,也拖上陸昭嶼和陳瞿升一併前往。
這室內溫泉池雖然男女分開,但卻只相隔一面牆。
她們能聽到對面的男人在談經濟、在聊政策、在說生意。
何媛細眉一揚,靠在溫泉池裡感慨「小舒,你聽,他們男人聚在一起無非就是說這些話題。」
「嗯」
「你和陸昭嶼在一起有時會不會覺得無聊?」
「不會,我們聚少離多,在一起的時候總有說不完的話,做不完的事。」舒槿闔眸想起往日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只覺身體被泡得泛熱,心裡也有了暖意。
「等你畢業了就不會聚少離多了。」何媛安慰道。
「畢業還有好久。」女孩微微感慨。
「還有幾年?」
「5年」
「這麼久?小舒你這是什麼專業?本碩連讀?」何媛微訝。
「嗯,臨床專業。」
「那什麼時候去實習?」
「大五下學期。」
「到時候你實習了倒是方便很多了。」
舒槿輕輕「嗯」了一聲,可是離實習也還有兩年半。
晚上臨睡前,舒槿有些彆扭地問抱著她的男人一個問題。
「陸昭嶼,那個,你這樣一直隱忍著會不會對身體不好?」如果不是之前泡溫泉的時候何媛向她提了一下,她怎麼會想過這種事。
陸昭嶼愣了愣,沒想到小姑娘會突然問他這種事,確實抱著她入睡於他而言既是甜蜜又是折磨,也會有衝動,但是一想到懷裡的她還這么小,又那麼全身心地信賴自己,感覺有那種想法都是一種罪過,所以也能很快地壓制住自己,擯除一切雜念。
他想了想反問道「嗯,真對身體不好怎麼辦?」
安靜了好一瞬,男人以為懷裡的小姑娘不會再回答了,結果她突然揪住他腰側的衣料,用很軟很輕的嗓音說「我可以給你的。」
說完,她紅著臉將腦袋深深埋在男人的懷裡。
聽到這樣的回答,陸昭嶼先是一怔,然後一雙漆黑的眸子盈滿了流光,熠熠生輝,仿佛攬盡了日月星辰。
他緊緊抱住懷裡的小姑娘,像抱著最珍愛的寶貝,沉啞地說「我知道了。」
他的小姑娘,明明這般害羞,卻還是為了他做出了決定,可他捨不得這麼早奪去她的童貞。
第三天中午,他們五人吃了一頓正宗的蘇幫菜。
說來也巧,這位來自蘇州的老師傅剛好休完假回來,特地在他們臨走之前給他們露了一手。
從肉質鮮嫩,香酥入味的冷菜蘇州滷鴨到咸鮮味濃郁,轉而酸甜的松鼠鱖魚,都讓幾人讚不絕口。
更不用說這精巧鮮艷的雪花蟹斗和醇厚鮮香的䰾肺湯了,道道都是蘇幫菜中的經典。
林燁舀著湯喝了好幾口,好奇地問老師傅「這湯為何叫做『䰾肺湯』?」
老師傅聽了,哈哈一笑「品嘗過這道湯的人啊都會問這個問題。是這樣的,這湯用斑魚的魚肝、魚肉和魚皮入湯,原名『斑肝湯』。以前有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品嘗此湯時把『斑肝』聽成了『䰾肺』,從此改名叫了『䰾肺湯』。」
頓了頓又說「品嘗時先喝湯,再吃肝,湯要喝熱的,肝要吃冷的,不能用牙咬,要用口抿,吃後口中會留有茉莉香氣,味如鮮奶油一樣醇厚。」
品嘗過蘇幫菜後,他們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回去了。
這一趟度假山莊出遊,所有人都得到了一場徹底的身心放鬆。
回到清江苑又相處了兩天後,陸昭嶼將舒槿送回了臨大。
而寢室里關於趙爽談對象的事,當晚又掀起了一番議論。
甘心甜甜一笑,問道「二姐,二姐夫怎麼不送你來呢?」
趙爽輕嘆了聲「他比我要早開學,那啥,還是我送他的。」
吳煥聳了聳肩「這就很可惜了,本來我們還想見見二妹夫。」
舒槿也難得說了一句「請我們吃飯這事目前看來沒機會了。」
甘心聽聞朝女孩促狹地眨了眨眼「小小,怎麼只想著吃飯呢?你這樣讓我們以為陸教授餓著你了。」
吳煥和趙爽也看著她低低笑了。
「」舒槿,她真得只是隨口一說,怎麼會變成這樣,陸昭嶼怎麼會餓著她?
她想起這兩天在清江苑頓頓都是他做的葷素合理搭配的家常菜。
只他們兩人吃飯,卻擺了五道菜,她不解地問他「怎麼做了那麼多?」
男人淡淡一笑,摸了摸她的發頂說「想把你養胖一點。」
「那不小心胖太多怎麼辦?」
他摸了摸下巴,作沉思狀,漆黑的雙眸深深地看著她說「胖太多剛好吃了你。」
想到這,小臉微微染了紅,她沒再想下去了。
三人見女孩露出這樣的表情,看來是又想起她的陸教授了,於是紛紛受不了地轉了頭,各有所想。
吳煥這一年來,真得吃夠了陸教授和小小的狗糧了,求放過。
趙爽我也有對象了,那啥,我也可以秀。
甘心嗷嗚,我也好想找個對象呀,想要甜甜的戀愛。
大三開學後的第一個周末,舒槿回去將她和陸昭嶼的事告訴外婆。
客廳里,兩人坐在木質沙發上,舒槿抿了抿唇叫了聲「外婆。」
「誒,小小遇到什麼事了嗎?」看外孫女的表情,老人有些擔憂地問。
女孩搖了搖頭,深吸了口氣,握著老人的手,輕輕地說「外婆,我談對象了。」
老人先是一愣,而後笑容爬上了滿是皺紋的臉「小小大學了,談對象沒事的,小伙子對你好不好?」
「他對我很好,外婆我瞞著你和他談了1年多了。」舒槿微垂著腦袋,有些愧疚地說。
「你們小年輕談對象不喜歡太早告訴親人,外婆曉得的,我不生氣,你跟我說說他?」老人摸了摸女孩的腦袋,寬慰她。
「那聽我說完也別生氣好不好?」女孩抬頭看著老人,眼神認真地說。
「他有家室,還是離過婚?」老人遲疑地問,外孫女這樣的話語讓她不禁想得深了些,一顆心高高吊起。
「都不是。」她搖了搖頭。
「小小,那你放心說,外婆能接受。」老人鬆了口氣。
「他大我10歲,是我高中數學老師的哥哥,後來他成為我的大學老師,我們互相喜歡,在他結束對我的講課後,我們才在一起的。」女孩緩緩地說。
老人認真聽完沉默了好久,她沒想到外孫女的對象是她的老師。她沒讀過書,但也知道,老師是教書育人的,是讓人尊敬的職業,可如今她心目中老師的光輝形象好像開始倒塌了。
「外婆,你不同意嗎?」舒槿看著老人沒有表情的臉,不安地問。
「小小,他對你真得好嗎?」老人輕嘆了聲。
「外婆,他是這世上除了你之外對小小最好的人。勞動節那幾天我沒回來對你說是要準備考試,其實是我得了流感。他半夜過來宿舍帶我去了醫院,陪我輸液,為我做飯,晚上睡覺都不放心我,他整整照顧了我6天。」
「他是我的老師沒錯,外婆你不要介懷他這樣的身份,成為我的老師之前,我們就認識了,而且見過很多面;成為我的老師後,他雖然對我有意思,卻始終由於老師的身份並沒有對我做出任何越矩的事情。直到他不再是我的老師,他才對我說出了他的感情。」
「所以,外婆,你不要因為他老師的身份就用不一樣的目光審視他。作為一名老師,他嚴謹認真,是深受學生喜愛的;作為我的對象,他關心我,疼愛我,讓我挑不出他半點的不足。」
外孫女說起他眼底會有光,再聽著她說的話,都表明這個男人品行正,對她很好。
「讓我見見他。」老人對女孩說道,她雖然通過小小的話對這個男人有所了解,但只有真正見過了,她才能放心小小和他在一起。
「嗯,我下次帶他回來見你。」
話音剛落,舒槿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是陸昭嶼的專用鈴聲。
她微微一愣後,看了眼外婆,然後拿過手機,微側著身子接通電話。
「槿槿,我在你家門口,來開下門?」
下一秒,有敲門聲沉沉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