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許乘安簽名照是在一個陰天的傍晚,陸昭嶼發來微信告訴她去傳達室取,於是她趁著夜色未至,跟室友打過招呼後獨自前往。
一路上,捧著包裹,她一臉疑惑,為何簽名照需要這麼大的箱子。
直到回了寢室,幾人見女孩抿著唇,盯著箱子神色怪異的模樣,才紛紛湊到她身邊詢問。
吳煥「小小,這是什麼?」
趙爽「小小,那啥,你的表情怎麼這麼奇怪呢?是誰送來的東西?」
甘心「還是快拆開看看吧!」
舒槿搖了搖頭,將箱子遞給身邊的吳煥「你們拆吧!這是送給你們的。」
三人一愣,異口同聲問道「送給我們的?」
「嗯,快拆吧!」女孩唇角微微勾起。
於是吳煥撕開外包裝,趙爽遞過剪刀,她用力一划,打開了箱子,裡面的東西終於見了天日,也落在了她們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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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張簽名照,三份限量版寫真集,三份親筆寄語,這些通通出自於一人。
吳煥看著簽名照,一時有些失神。
趙爽高興地發出了尖叫,捧著簽名照親了好幾下,激動道「是男神許乘安送給咱們的,啊啊啊啊!」
甘心將簽名照捂在懷裡,喃喃道「我是在做夢嗎?我家許乘安竟然給我寄了我夢寐以求的簽名照。」
舒槿看著她們一個個如獲至寶的樣子,眸子裡漾起了淺笑,看來這件事她做得很對。
三人從原本的震驚到歡喜,最後才反應過來,一臉疑惑地看著淡定自若的女孩。
吳煥捏著手裡的簽名照看了眼,又望向女孩「小小,快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怎麼認識許乘安的?」
「我不認識,是陸昭嶼認識。」女孩解釋道。
「那啥,陸教授怎麼會認識的?」趙爽雙眸瞪大,更加難以置信了。
「那晚他帶我去見他的朋友,許乘安就是其中之一。」
「唔,小小,那你不就見過了許乘安真人嗎?」甘心恍悟後,一臉羨慕地看著她。
「嗯」女孩點了點頭。
「嗯,好看。」女孩承認道。
「小小,你簡直太幸運了。」甘心發出深深地感慨。
「小小,所以你盯著他看了?」吳煥突然問道,眼底有著深意。
「嗯」
「陸教授沒有吃醋?」她繼續問道。
「吃了」女孩老實回答。
「吃醋後的陸教授有沒有對你做了什麼事?或者說了過分的話?」陸教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吳煥也的確是見識過的,如今當著他的面,小小盯著別人看,不知他會做出怎樣的事來。
這話題轉移的太快,但卻勾起了趙爽和甘心的好奇心,她們也是定定直視著她。
被三雙眼睛一併盯著,她抿了抿唇,低低地說「說了過分的話,但後來道歉了。」
「你們沒吵就好,所以這些算是賠禮?」吳煥指了指箱子裡的東西。
「嗯,原本只要了三張簽名照,不知道怎麼回事多了這麼多。」
「這還用說,男神一定是看在陸教授和小小的面子上,給我們送了福利。」甘心甜甜地笑了。
「那啥,真是托小小的福了,如果你沒和陸教授在一起的話,咱們基本沒機會得到這些。」趙爽朝著舒槿高興地說。
「小小,陸教授一張也不讓你留,你不生氣嗎?」吳煥又問。
女孩搖了搖頭「我本來也沒有多喜歡他。」從頭到尾只是被他的笑所吸引。
「是,你才不喜歡他,你喜歡你家陸教授。」甘心捂著嘴,揶揄地看了女孩一眼。
舒槿被說得撇過了腦袋。
這時,趙爽眼尖地指著女孩鎖骨上的一處,驚呼「小小,那啥,你這是。」
她沒說完,其餘兩人卻都紛紛明白了,促狹地看著女孩。
舒槿趕緊用手捂住了,暗嘆都怪陸昭嶼太用力,好幾天還沒下去。
「小小,你跟陸教授不會,嗯哼?」甘心眨了眨眼,一臉曖昧。
「不是,還沒有。」女孩吶吶道,擺了擺手。
「唔,擦邊球?」吳煥看著她,問道。
「擦邊球?」女孩疑惑地重複了一遍。
「瞧我們小小純潔的,難怪陸教授不忍心一口吃了她。」甘心勾起唇角,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了。
「那啥,咱別逗小小了,她臉都紅得要滴出血來了。」趙爽也是爽朗一笑。
吳煥走過去,湊近女孩耳邊,含笑低語了一句,惹得女孩瞬間捂住了臉。
6月13號,周五,舒槿只有早上有課,下課鈴聲一響,等老師離開後,她跟室友打過招呼便提著袋子徑直趕往動車站。
回到凝川鎮是下午1點,她打開家門,找過外婆的房間也沒發現她的身影,後來倒是在後院找到了她。
樹蔭下,老人手裡握著一串佛珠,靠在半舊的藤椅上念經,她的身邊蹲著一隻身形中等的棕黃色的無尾犬,一人一狗,相互作伴。
「外婆,我回來了。」
舒槿提著袋子走過去,那隻無尾犬一見到她的靠近,就豎起一雙大耳朵,步伐怪異地走向老人的另一側蹲下。
「小小,怎麼這麼早回來了?」老人聞聲,佛珠停止捻動,和藹地看向她。
「嗯,今天下午沒課了。」她蹲在老人身邊,將手中的袋子遞給她,「外婆,這是給你買的護頸枕,對你的頸椎好。」
「小小啊,你還沒賺錢,別把錢花在我身上。」老人沒接過袋子,板著臉說。
「外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一年到頭也沒給你買過什麼,就這一天買這一次,你要接收的。」舒槿抿了抿唇,握著老人的手放在袋子上。
「好,那外婆收下,不辜負我們小小的心意。」老人拍了拍女孩的腦袋,看著她,慈愛地笑了。
「外婆,這狗是哪來的?」舒槿看了眼另一側一直盯著她看的無尾犬。
「這狗啊,我也不知道,在這一直呆了五六天了。」老人看了眼身側的它。
「它這腿看起來不太正常。」
「是啊,這腿應該是被人打了。」
「小小你說要不要養著它呢?」老人低聲詢問著。
「外婆養著吧,給你做個伴挺好的。」舒槿想了想說道。
「是啊,我也是這麼想,這狗也聽話,我叫它解手去外面解,它就沒在這裡解過。叫他不要進家裡面,它就老實待在這邊走走。前面給它搭的小窩它也喜歡住。就是有一點不好。」
老人笑嘆了聲。
「哪裡不好?」
「挑吃,面不吃,飯不吃,拌了魚湯後的飯倒是吃的,中午給他放了個小蛋糕也吃,這小狗,嘴還挺刁。」
無尾犬似乎能聽懂主人的話似的,一雙長耳耷拉下來,眼裡泛起了可憐的水光,直直瞧著老人。
「這小狗倒像是聽懂了我的話一樣,真有靈性,挑就挑吧,就給你喜歡吃的。」老人朝著小狗笑了笑。
無尾犬也搖了搖耳朵。
舒槿看著這樣和諧溫馨的一幕,又看了看這隻還怕她的無尾犬,心底想著以後你也要把這當成自己的家,不能離開外婆,我不在的時候,你陪著她;我在的時候,我們一起陪著她。
那無尾狗怯怯地看了她一眼,耳朵搖個不停,仿佛在回應她我喜歡外婆,我不會離開她,你放心離開,我一直陪著她。
晚上,舒槿照例給外婆做了一份長壽麵,老人高興地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連湯帶面一碗全都吃得乾乾淨淨的,然後還輕輕地打了個飽嗝。
看著老人這樣愉悅,舒槿也忍不住翹起了唇角,默默地替她擦了擦唇邊殘留的湯水。
「小小,外婆這生日啊年年有你陪伴真得好滿足。」老人看向女孩的眼神里是滿滿的疼愛。
「那小小每年都陪外婆過生日。」
女孩握住老人的手堅定地說。
「好,好,我的好小小。」老人不停地點頭,渾濁的老眼迸發出一絲光芒。
飯後,舒槿將剩下的面盛在一個不用的小碗裡,然後將湯水倒去,將面一根根剪短了些,拌了醬油和蔥末,最後端著它來到了後院。
大概是天氣悶熱的原因,無尾犬此時正趴在那吐舌頭,借著昏黃的柔光看去,是一臉無精打采的樣子。
它一看見女孩的靠近,立刻站起來,步態慌亂地走遠了。
舒槿抿了抿唇,將小碗放在它之前趴過的地方,然後走回了屋裡。
等到再出來時,她的手裡多了一把蒲扇,而它也乖乖地趴在那吃麵。
它吃得認真沒有察覺她的靠近,於是女孩站在它的身後,彎低了身子,搖著蒲扇,替它解熱,看它的毛髮因她的動作而微微擺動著。
許是感受到了源源不斷的涼意圍繞在它的身邊,它停止了吃麵,轉過了腦袋,驚得剛想逃走,卻又停住了,然後朝她靠近些,趴在她的腳邊,長耳一搖一搖的,舌頭也沒再吐出來。
片刻之後,它看了她一眼,然後走到藤椅邊趴著,女孩似乎明白了它的意思,走了過來坐在藤椅上,擦了擦額前的薄汗,換了只手繼續搖起蒲扇。
微弱燈光灑在一把蒲扇上,樸素又陳舊,卻悄悄暖了它的心,無聲拉進她和它之間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