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送舒槿回校之前,陸昭嶼帶女孩去了一家隱在巷子裡的私人菜館。
這家店的老闆是一位50多歲的中年男人,他全權負責廚房裡的一切烹飪,而店裡的兩個員工負責接客上菜和收銀結帳。
因著菜館裡的環境幽雅、衛生安全、海鮮新鮮、菜餚味美、擺盤講究,讓人看上一眼就食慾大動,再細嘗一口便覺得回味悠長。故此這家店吸引了不少顧客。但由於老闆一人掌廚,動作有限,所以每天都是限量接客,如此一來,這供不應求的場面反而為他大攬來生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方便 】
「阿嶼,好久沒過來了。」中年男人看到陸昭嶼來,忙擦著手從廚房出來。
「嗯,這段時間有些忙。」
「阿嶼,這麼多年你可是第一次帶了小姑娘來我這,這位是?」男人看了看陸昭嶼身旁的女孩,又問他道。
陸昭嶼攬過小姑娘的肩頭,淡笑著替兩人做介紹「這是我的女朋友,舒槿。」又看了眼小姑娘說,「槿槿,這是李叔。」
「李叔」舒槿禮貌地叫了句。
「哎,這小姑娘漂亮啊!」李叔爽朗一笑後,又說,「小姑娘,你第一次來,李叔就給你先上一道我的拿手招牌菜。」
「謝謝李叔。」
「客氣客氣,你們先坐會兒,我進去給你們做。」說著,轉身朝廚房走去。
兩人坐在靠窗的邊上,看著店裡原木風的裝修,女孩突然拉了拉男人的手。
「怎麼了?」陸昭嶼垂眸問道。
「你以前經常會來這吃嗎?」
「經常倒是算不上,每隔一兩個月會來一次。」
「李叔看著和你挺熟的。」女孩看了眼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說道。
「嗯,以前幫過他的忙。」
「這道菜名為芙蓉蝤蠓,蝤蠓非常新鮮,蟹膏很滿,肉質鮮嫩,小姑娘多吃點啊。」說著又回到了廚房。
「槿槿,你別動手,我來給你剔肉。你先舀蛋吃。」男人帶上一次性手套,先取出一隻蝤蠓,打開它的外殼,將裡面的蟹膏挑出來放進女孩的碗裡,然後再用筷子剔出蝤蠓裡面白色的嫩肉。
舒槿用調羹舀了口蛋放進嘴裡,看著面前男人利落的動作,突然多了些食慾。
等後面的菜上齊後,陸昭嶼也替女孩完全處理了一隻蝤蠓,滿滿的蟹膏和嫩肉盛在碗裡擺在她面前。
「槿槿,碗裡這些都要吃完,不許剩。」陸昭嶼看著女孩嚴肅地說道。
「都吃完的。」女孩肯定地回他。
男人滿意點頭,又從那盤白灼基圍蝦里取了只蝦,替女孩繼續剝。
「陸昭嶼不要替我剝了,你也吃。」舒槿看著男人的動作,咽下嘴裡的蟹肉後,眼神認真地說。
「想讓你先吃飽。」男人剝蝦的動作不停,閒閒回了句,「餵飽你讓我有滿足感。」
舒槿呼吸一滯,還是有些不適應他這麼張口就哄人的樣子。
後來小姑娘吃飽了,端正著坐姿看著男人斯文優雅的吃相。以他的身高坐在這裡,桌子於他來說顯然是矮的,但他從不弓背去吃,而是舀著半勺冬瓜排骨湯到唇邊後,才略低頭,薄唇微張,調羹揚起一個小弧度,將湯盡數送進嘴裡,整個動作從沒發出一點聲音。
他不緊不慢地吃,她默默凝視地看,誰也不打擾誰。
後來率先打破沉默的是陸昭嶼。
「槿槿,不用對我奉行寢不言食不語,我說過你是例外。」
「可是我沒什麼想說的。」女孩抿了抿唇。
「你可以問我,比如我的口味是怎樣的?或者我有沒有什麼忌口的?」陸昭嶼眉頭一蹙說道。
舒槿有些無奈,談戀愛後的陸教授怎麼會變成這樣。
「你的口味是怎麼樣的。」女孩依言問道。
男人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下嘴,慢條斯理地說「清淡一點,不吃辣。」
「有沒有什麼忌口?」
「不吃香菜和芹菜,但是你喜歡的話,我可以陪你吃。」
「我也不喜歡。」女孩搖了搖頭。
「這樣再好不過了,從此這兩樣不會出現在我們的餐桌上。」陸昭嶼淺淺勾起了唇角。
「今晚回去,你的室友都回來了嗎?」男人突然轉了話題。
「嗯」
「那待會兒讓李叔再做些菜給她們當夜宵,我們之間的事她們肯定都會知道。」
「好」
等到兩人從私人菜館走出,已經是晚上7點多了,夜幕籠罩下的蒼穹,如濃稠的墨硯,深沉得化不開。
將舒槿送到臨大女生宿舍樓附近時還未到晚上8點,他鬆了安全帶,湊過身來,將女孩摟進了自己的懷裡。
「槿槿,真捨不得放你走。」
女孩抬起手臂回摟住男人的後背「我們就在一個學校。」
「那你也不是我的課代表了。」
「但我是你的女朋友。」
「那你履行女朋友的義務了嗎?」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什麼義務?」
「送給男朋友一個離別吻。」
女孩聽完,默默地從他懷裡鑽出,纖細的雙手貼上男人的俊臉,看著他的薄唇,閉上眼,緩緩將自己的唇瓣貼上去。
一觸便想分開,不料卻被男人扣住了後腦勺,給了她一個綿長的吻。分開時,還狠狠在女孩唇上吮吸一口。
看著女孩嫣紅的雙唇泛著光澤,他滿意地笑了,想了想說道「親吻要比抹口紅效果要好。」
「」舒槿轉過頭抿了抿唇,燙得驚人,她一想到唇上此刻還殘留著他們兩人雙唇相貼的溫度,便有些不自然地放鬆了唇瓣。
陸昭嶼將女孩害羞的表情看在眼底,揉了揉女孩的髮絲「槿槿,進去吧。」
雖然他還想抱著他的小姑娘多溫存一會兒,但到底地點不對,他也就忍住了念頭。
看著女孩推著行李走遠了,他才收回留戀的目光,發動車子離去。
舒槿剛轉動鑰匙,門就被打開了,開門的趙爽看著眼前的女孩,高興地說「小小,好久不見哇。」
「好久不見,二姐。」
「快進來,快進來,咦,你還沒吃飯嗎?那啥,怎麼提著這麼大的食盒。」
「是呀,小小,這麼晚了還沒吃飯?」甘心也拔掉耳機從床上爬了起來,含笑問著女孩。
「不是,是給你們帶的。」舒槿抿了抿唇說。
「小小那麼客氣做啥。」趙爽說道。
「是別人給你們帶的。」
「別人是誰?」甘心疑惑道。
這時吳煥從衛生間出來,擦著濕漉漉的短髮,略有深意地看著女孩「槿槿,趕緊坦白吧。」
此話一出,趙爽和甘心兩人都是一臉雲裡霧裡的樣子。
「槿槿?」甘心古怪叫了聲。
「那啥,到底發生了啥?老大你又知道了啥?」
吳煥勾起一抹看好戲的笑看著女孩。
迎接著三人或有疑惑,或有深意的目光,舒槿將食盒擺在桌上一一取出,輕咳了咳「先吃夜宵吧!」
「吃,說話也不耽誤吃,小小老實交代啊!連老大都知道,是不是你們在實踐調研活動那一個月發生了什麼?」甘心下了床,把凳子搬來,俏臉沉思著又恍然大悟般地問道,「小小,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趙爽聞言詫異地看向在那開食盒的女孩。
吳煥聞言不禁暗嘆老三這個洞察力著實敏銳。
舒槿動作一頓,抿著唇點了點頭。
「那啥,我們小小竟然談戀愛了?」趙爽驚得手一抖,半顆丸子從筷子上滾落到了地上。
「快點交待,小小你被哪個臭男人給拐走了。」甘心將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插著腰氣呼呼地說。我們家這朵嬌花怎麼就讓人給摘了呢?
吳煥捂著嘴忍住笑意。
舒槿看了甘心這氣勢,做了個吞咽的動作,緩慢地說「是陸昭嶼。」
「陸昭嶼,誰?」甘心一愣,纖細的柳葉眉蹙了起來。
「我天,陸昭嶼,陸教授啊!」趙爽驚訝地倏然站了起來,不大的眼睛瞬間瞪成了銅鈴般大小。
甘心聽了趙爽的話後,不敢置信地看著舒槿。
吳煥憋笑憋得雙頰通紅,瞧老二老三的樣子太逗了,幸好她早已得知。
「老大,你太壞了,站在這看好戲。」甘心回過神後,狠狠瞪了吳煥一眼。
「我的錯,我的錯,小小的確是在和陸教授談戀愛。我以項上人頭作保。」吳煥走到甘心身邊替她順了順毛,又說,「當初我就說陸教授對小小有意思吧,這不事實擺在了眼前。」
「老大厲害,料事如神。」甘心不由地點頭稱讚,當初的確說好的繼續觀察再做判斷,結果還沒來得及觀察,事實就擺在眼前了。
她又有些訕訕地對舒槿說,「臭男人什麼的,就當我說了胡話,小小別當真。」
「小小,那啥,你快跟我們好好說說你跟陸教授是咋相互勾搭,呸,看對了眼。」趙爽反應過來後,一屁股坐下,拉著舒槿的手臂說道。
「你們先吃點,一會兒涼了,這是陸教授帶給你們的。」舒槿抿唇,給她們三人分別夾了一隻小龍蝦。
「這麼說,你這些天是和陸教授在一起的?」吳煥突然問道。
「不是,昨天提前來的,和他呆了兩天。」舒槿搖頭解釋道
「那剛才也是他送你來的?」吳煥又問。
「嗯」
「小小,快跟我們說說陸教授他啥時候對你表白的?」趙爽迫切追問。
「剛去實踐調研活動的時候。」
甘心摸了摸下巴「看來陸教授對我們小小是真得覬覦已久啊!這剛學期結束就迫不及待表白了。」
「那他咋表白的?」趙爽又問。
「三姐剛才說了。」舒槿指了指甘心。
「老三說啥?」趙爽眯眼一想,「對你覬覦已久啊!」
「嗯」
「天哪,我快不行了。」趙爽捂著心臟,連連感慨,「陸教授這麼個禁慾系的男神墜入了愛河,那啥,曾經我怎麼都不敢想,如今,事實卻擺在我眼前。」
「陸教授談了戀愛,我感覺自己受到了驚嚇,唯一的安慰就是他給咱們買了夜宵」甘心狠狠喝了口清湯。
「你們這算什麼,我可是親眼看著他倆在我面前秀恩愛,確切說是陸教授單方面在秀,因為那時候我們小小可沒答應他。陸教授還在追小小。」吳煥吐了骨頭,突然說道。
「怎麼秀?」甘心有些好奇。
「你們能想像嗎?陸教授當著我的面,將小小背到自己身上,說什麼『這樣做違背了你的意願,但我見不得你那麼難受,還要撐著走回去』,然後哄著小小要她乖乖摟著他的脖子。反正我當時是驚呆了。」吳煥憶起當時的場景,娓娓道來。
舒槿聽得雙頰有些泛紅,而趙爽和甘心直接當場愣住了。
這還是當初認識的嚴肅沉穩的陸教授嗎?顯然不是,這是墜入愛河的陸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