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阿嶼,ar收購案分析你看過了嗎?」說話的正是林氏總經理林燁,也是陸昭嶼的好友。

    「你那份可行性不算高,查看的審計報告還有紕漏,我重修過,回去發給你,你先看看。」陸昭嶼淡淡地說道。

    「這麼速度?」林燁挑了挑眉,有些微訝。

    「嗯,最近手頭一個研究剛好結束,不太忙。」 ★

    「行了,你倆,難得出來聚,別討論工作了。」這位說話的正是臨南市公安局有名的卓浩卓隊長。此人身材偉岸,膚色古銅,是警界一把好手。

    「是,咱們四個哪位不是大忙人,不說工作了。」林燁薄唇一勾,笑嘆道,「倒是乘安,難得劇組殺青,獲得解放,要不然這現實中也是難見你一面啊!」

    被調侃的許乘安此時正交疊著雙腿,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握著一個高腳杯在晃蕩,那雙深邃漂亮的眸子正盯著紅色的液體,被紅酒沾濕過的薄唇顯得紅潤有光澤,淺淺一笑,撩動人心。

    「林燁,聽你這意思是你想我了?」許乘安啟唇,緩緩說道,帶著一抹笑意。

    「許乘安,勞資有女朋友,想你做什麼?」林燁蹙了蹙眉,反駁道。

    「想我給你女朋友簽個名?」許乘安用手點了點腦袋,隨口猜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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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燁默了,這特麼都能猜到,他有表現的這麼明顯嗎?

    「我跟你們說,阿嶼,浩子,以後你們的對象絕對不能是喜歡許乘安的,太折磨人了。」林燁黑著臉憤憤道。

    「你被你對象怎麼了?」卓浩靠著沙發,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我對象以前也不追星,自從看了許乘安演得《驀然回首》後,簡直迷得一發不可收拾,整天微博刷他,嘴裡談他,夢話叫他,犯花痴就算了,偏偏對象是他不是我,你說,我這能忍嗎?我就跟她吵了。」說著狠狠瞥了眼抿唇輕笑的許乘安。

    「吵了,然後呢?」陸昭嶼淡淡地問道,似是來了點興趣。

    「然後我就問她在她心裡是不是許乘安更重要,她說我重要,但不妨礙她追星。我說你看看你現在,想他的時間比想我還久。」

    頓了頓,他看向三人,「你們猜,她怎麼說?」

    「不猜,你繼續說。」

    許乘安將高腳杯擱在了玻璃茶几上,身體向後靠去。

    他一說話,林燁又瞪了他一眼才道「她說那是因為許乘安他見不到,而我天天見。」

    「扎心了嗎?」卓浩拍了拍林燁的肩。

    「聽我說還有更扎心的,不久前一天,她突然在我的相冊中發現了我們幾人的合照,指著許乘安的照片對我大吼,你認識他,竟然瞞著我。我說你都這麼迷他了,我還告訴你那不是蠢嗎?然後她就生氣了說你要是不給我拿到他的簽名照休想我會原諒你。說完她就去出差了,再沒跟我聯繫過。」

    「我對象以前多善解人意啊,對我多好啊,許乘安都是你的錯。」林燁垂著腦袋低低嘆著,下一秒又抬頭,怒視著許乘安。

    許乘安聳了下肩,頗為無奈地嘆了句「我做錯了什麼?」

    「你的錯就是讓我對象成了你的粉絲。」

    許乘安哭笑不得。

    「所以趕緊把你的簽名照給我,順便給我對象寫句話,就寫讓她好好跟我在一起。」

    「」卓浩,陸昭嶼,許乘安。

    「這可是我血淋淋的教訓啊,你們可記得了,別找個喜歡許乘安的,簡直給自己添堵。」

    陸昭嶼蹙眉想了想,那位令他心生歡喜的小姑娘,以她性格來看,可不像會追星的,他大可放心。

    和三位好友道別後,陸昭嶼步履沉穩地往外面走去,他今晚開車來,因此並沒喝酒。一到外面,涼爽的清風便迎面吹來,讓他頓覺舒服。

    突然,他眯起了眼看著前方不遠處,那位背對著他站在店門外的嬌小身影。

    他蹙了蹙眉一步步朝她走去,等靠近她之後才發覺這小姑娘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酒味,晚風一吹,便合著她身上的淡香一起飄進了他的鼻腔里。

    那張小嘴也在念念有詞,陸昭嶼湊近了些方才聽清「三人行,必有我師;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說得這都什麼跟什麼,男人濃眉狠狠蹙起,又疑惑小姑娘怎麼會喝醉了酒獨自一人站在這裡,萬一被人騙走或者發生了什麼他不能想像的事該怎麼辦。

    他有些不悅地將她身子轉過來,面對著自己。舒槿被這一轉有些懵,緩緩抬起了頭,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帶著朦朧醉意地看著他,雙頰泛著淺淺的粉,她張了張紅唇,嘀咕道「你好兇啊!臉沉得像雷公。」

    「」陸昭嶼一聽這話,臉黑得更厲害了,冷聲道「舒槿,你再說一遍。」

    

    「我說,唔,我好睏。」話音一落,整個人便往一側倒去,所幸被他伸手及時抱住了。

    陸昭嶼捏了捏眉心,垂眸看著懷裡的小姑娘生生被氣笑了,搖了搖頭一嘆,他不能跟這小醉鬼計較。

    等到吳煥三人從清吧追出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一個男人把舒槿摟在懷裡的一幕。

    待看清這男人的長相時,她們驚得下巴都掉了。

    先回神地吳煥詫異地叫了聲「陸教授?」

    聞聲,男人蹙眉看向女孩,嗓音低沉地問「她怎麼醉成這樣?」

    這時候趙爽和甘心也回神了,叫了聲「陸教授」後,走過去忙將舒槿從陸昭嶼懷中拉出來,讓她靠在趙爽身上。她們轉頭一看映入眼底的便是一張熟睡的小臉。

    「我們今晚一起在清吧,沒想到小小她酒量這麼差,喝了一小杯雞尾酒就醉成那樣。趁我們不留神溜走了,我們在裡面找了好久才想到去外面找找看。」吳煥將事情經過原委道來。

    「下次別帶她喝酒了,今晚所幸我路過這看見了她。」陸昭嶼看了眼靠在趙爽身上睡顏安靜的小姑娘,對著她們沉聲說道。

    「我們知道了,陸教授。」三位女孩像是做了錯事被訓的孩子般忙點頭認真承諾。

    「我送你們回去,你們在這等我一下。」陸昭嶼說完沒等她們回復便徑直離開。

    「那啥,陸教授剛剛是說要送我們回校吧?我沒出現幻聽?」趙爽一隻手攬住舒槿,另一隻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他好像就是這麼說的。」甘心也吶吶道。

    「沒錯,是真得要送我們回去。」吳煥點了點頭。

    「剛剛看著陸教授抱著小小的畫面太過于震驚,直到現在回想起來只能用兩個字「夢幻」來形容,小小她窩在陸教授懷裡只到他肩膀,一個身形高大,一個身材嬌小,尤其在陸教授垂眸看著懷裡的小小時,美好得像一幅畫。」甘心一邊替舒槿捋了捋頭髮,一邊娓娓道來。

    「那啥,老三說得對,那畫面是真得太過美好,不過就這麼被咱們打斷了。」趙爽回應道。

    「你們不覺得陸教授對小小有些不太一樣嗎?」吳煥若有所思地道。


    「你們可能沒注意到我叫陸教授時他看過來的眼神,透著不悅,又隱隱帶著怒意。」看著甘心和趙爽陷入沉默,她又繼續說,「正常情況下,撇開師生關係不說,就按他和小小是朋友關係來算,難道不該是關心更多嗎,他何至於生氣,不高興?」

    「經老大這麼一分析,我的天,難以置信陸教授會對小小有意思,那啥,不是說小小不好,而是陸教授那副禁慾臉不像是個會喜歡別人的人,但他現在不但喜歡了,喜歡的還是咱們身邊的人。」趙爽驚訝地說。

    「老大說得有道理,但不排除只是陸教授特別喜歡小小這位學生後輩,我們可以繼續觀察觀察,到時候再做判斷。」甘心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聽罷,吳煥和趙爽也都贊同地點了點頭。

    此時,陸昭嶼的車剛好在她們身邊停下,他走下車,幫著幾個女孩一起把舒槿放進了車裡,繼續靠在趙爽身上。

    一路上車廂內安安靜靜,流動的空氣仿佛都要凝滯了。不是女孩們不願意說話,而是陸教授氣場太強,她們不敢說。

    這時,一道嚶嚀聲響起,她們將視線移向熟睡的女孩,而前方的陸昭嶼也在透過後視鏡看著她。

    只見女孩仍是闔著雙眼,無意識地輕輕呢喃著,嗓音帶著從未有過的軟糯「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吳煥,小小喝醉了的樣子簡直和平日裡判若兩人。

    「」趙爽,咱小小這樣子真可愛。

    「」甘心,此刻的小小真是難得一見。

    「」陸昭嶼聽著舒槿軟糯的嗓音舒展了眉眼,這小姑娘喝醉了竟是這般模樣,乖巧又安靜,不吵不鬧,就在那背《三字經》。

    趙爽擔心一直讓小小這樣絮絮念著,會打擾到陸教授開車,於是用手輕輕捂住了女孩的小嘴。

    「竇燕山,有一,唔,唔」女孩難受地叫著,搖了搖腦袋。

    陸昭嶼看見后座這一幕,蹙起了眉頭。他淡淡地對趙爽說「不用捂她的嘴,讓她說。」

    趙爽聽罷乖乖拿下了自己的手。

    「有一方,教五子,名俱揚」女孩低低的,軟糯糯的嗓音在車廂里又再次響起,為安靜的車廂內增添了一絲氣息。

    陸昭嶼一路開著車,而這聲音也在一路伴隨著,一點也不讓他覺得聒噪,反而如當初她在台上演奏古箏,琴音流瀉那般悅耳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