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交談

  「他們,他們用小木棍撐著我的眼睛不讓我眨眼,現在眼睛一直一陣一陣的刺痛,根本沒有辦法睜開。」

  聽鍾遠這麼說的,喬旭的心裡也是一陣心疼。

  「這群混蛋,竟然干出這種事情!」

  一聽見鍾遠這麼說,喬旭的心裡那一陣怒火,根本就壓制不住,但是喬旭的心裡也清楚,現在就算壓制不住也要壓制。

  如果喬旭就這麼衝出去找吳仲思理論的話,那吳仲思肯定又會說,喬旭污衊自己了,畢竟這種事情就是各執一詞的事情,誰說誰有理。

  「你放心,這個仇我肯定會幫你報的!」喬旭扶著鍾遠的肩膀說道。

  「他很厲害的,就算我們想斗,恐怕也鬥不過他。」鍾遠的話里透露著一股濃濃的絕望,肯定是在這裡被吳仲思折磨的太厲害了,所以思維都有一些遲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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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裡他虐待你的時候,都有說什麼事情嗎?他有沒有想讓你承認什麼罪行?」

  喬旭關切的問道,說到底這個才是這件事情的關鍵所在,因為只有知道了對方的目的,才能根據對方的目的推導出對方下一步要做什麼,以及找出他們行動之中的破綻。

  「他們沒有說什麼,只是讓我承認作弊的事情,但是作弊這種事情有什麼意義呢,就算我承認了他們又能得到什麼,頂多是讓我沒有辦法參加科學考試而已,這對於我而言影響真的不大的。」

  鍾遠的你語氣里略顯無奈,但是喬旭也知道鍾遠說的這些話都是事實,因為鍾遠家大業大的,如果想做官,根本就不用通過科舉考試這個途徑,通過科舉考試只是鍾遠想要證明自己而已。

  如果說他們真的成功了,那中年頂多就是不能在紅文館裡面繼續呆著了,那鍾遠一樣可以回到自己家裡,讓自己家裡打點一下,自己一樣能得到一個很不錯的才是去做。所以鍾遠在牢里這麼久才一直想像不到他們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麼。

  「除此之外呢,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比如說他們有沒有讓你簽字畫押之類的?」

  這一點也是喬旭非常在意的事情,因為他們撐著鍾遠的眼睛,讓鍾遠沒有辦法,眨眼那麼時間一長鍾遠的眼睛乾澀,肯定很長時間才能睜開,這個時候他們要是讓鍾遠去在什麼文件上畫押按手印的話,那恐怕才是真正的麻煩。

  「沒有。」鍾遠堅定的說道:「他們從頭到尾只是讓我承認作弊而已,其他的都沒有做過。」

  這樣的話喬旭就有些想不明白他們究竟是想要做什麼了。

  在這裡跟鍾遠說了很久,喬旭也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因為鍾遠知道的事情和喬旭知道的事情其實也差不了多少,甚至說喬旭知道的可能還多一點。

  安慰了鍾遠一下之後喬旭決定去翻翻那個帳本,那個帳本上面說不定有什麼有用的東西。

  只不過喬旭從這裡出去再次來到開封府的時候,江冷楓已經不在這裡了,江冷楓不在,自己自然也是沒有辦法去看那個帳本的,於是只能等到第二天再過來了。

  第2天一早喬旭來到開封府的時候,家樂福已經在這裡了,說明來意以後家樂福很快就把帳本給拿了出來。

  翻閱了一下之後,喬姐才發現,原來這個帳本上面記錄著的東西並沒有多少,也就只有兩三頁上面寫著有字而已,看起來是一個新的帳本。

  隨便翻閱了一下之後,喬旭才發現這上面記錄著的都是一些有關於科舉考試的事情,而且翻閱了一下之後,喬旭才發現這上面竟然有一頁紙被撕下來了。

  這就讓喬旭有些摸不著頭腦了,這一頁紙被撕下來,就說明這頁上面的內容是他們不想讓別人看見的……

  「恐怕他們真正的目的就在這張紙上面。」喬旭跟江冷楓說道。

  「但是現在就算我們去找他們要這張紙,他們也不會承認他們曾經撕下來過吧。」

  江冷楓說的話很現實,因為真實的情況很有可能就是這樣的,如果說他們承認了的話,那他們私下裡這個指的行為根本就是沒有意義的。而且就算他們不承認,也完全可以等到後面再說那張紙,他們是後來找到的,這樣的話喬旭也並沒有什麼辦法去反駁他們。

  「沒辦法了,看來只能去他們家裡一趟了。」

  「你想去偷?」

  「畢竟他們也肯定不會拿出來的,所以除了偷我實在想不到用其他的什麼方法去得到那張紙了。」

  喬旭這麼說著,但是張冷風卻並不贊同他的說法。

  「你好像搞錯你的目的了,你的目的是洗脫鍾遠的嫌疑,那麼這張紙對你來說也是並沒有什麼意義的,因為鍾遠的信息並沒有記錄在那張紙上,而是記錄在前面,那麼你只要證明這張帳本並不是真的就可以了,不管他那頁紙上面的內容是什麼,記錄了什麼東西對你來說都沒有什麼區別?因為你要證明的是這個帳本上的內容都是假的,那麼一個假的內容你還去追究幹什麼呢?」

  江冷楓的話,有一些一語驚醒夢中人的意思。

  「是啊,我差點被自己繞進去了。」

  喬旭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不過還有一件事情你說的不對,不是我應該證明這件帳本是假的,而是吳仲思應該證明這個帳本是真的,這件事情不應該全部讓我處理,畢竟現在我的朋友還在他那裡關著呢,應該是他去證明這件事情是真的,不然的話他就應該把我朋友給放出來。」

  聽著喬旭的這番言論,江冷楓愣了一下。他自己完全沒有想到這種解決方式,喬旭似乎總能在某種極端的情況下另闢蹊徑,這種方式就會給人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而喬旭給江冷楓那種眼睛一亮的感覺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不過恐怕你還得需要有足夠的口才才能讓吳仲思聽你的話吧。」江冷楓提醒喬旭說道。

  「這個你放心,我有我的打算。」

  ……

  當天下午,再一次開庭的時候,喬旭第一時間就站了出來。

  「大人,草民認為應該馬上把鍾遠釋放。」

  喬旭這話一說出口,吳仲思馬上就不樂意了。

  「我昨天剛剛讓過步把帳本拿出來,你今天就要放人,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讓步?草民不認為這是讓步,這只是辦案所需要走的必須的流程而已,而且草民認為應該放人,也並不是空口,吳平的,現在人已經在你那裡呆了這麼久,而且他整個人看起來狀態都非常的不好,很有可能是將要生病了或者怎麼樣?如果再關在那裡的話恐怕我那個朋友也是有危險的,而且你別忘了,現在這個證據還沒有完全證實是真的,所以你在這種情況下就把我的朋友放在這種有生命危險的環境裡,草民認為此種處理方式完全不妥。」

  「一派胡言,他在我那裡精神好的很呢!要是光憑你一張嘴說他狀態不好那他狀態就不好,那這件案子就完全不用找證據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不就行了嗎?」

  吳仲思這麼說著,這一步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想讓的,因為如果真的讓鍾遠放出去了的話,那恐怕自己這一番功夫全都白費了,自己的目的恐怕也一定達不到了。

  「如果你能證明這個帳本是真的的話,那你就算是把他關押在那裡,就算是怎麼審判他,草民都無所謂,但是歸根到底還是那一句話,這個帳本的真實性還有待商究。昨天審案的時候,大人說讓草民去,證明這個帳本是假的,然後你就會放人,但是草民勢單力薄如何證明,草民現在甚至連這本帳本是從哪裡來的草民都不知道,你讓這種情況下的草民去證明,敢問大人換做您自己,您自己能做得到嗎?」

  「你!」

  吳仲思的情緒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他突然發現自己似乎進了喬旭的套子裡面。

  從剛開始喬旭說要釋放,中年的時候吳仲思就會寫激動了,因為這和他預期的完全不一樣,昨天的讓步已經讓雙方有了一個不成文的協商,那就是吳仲思把帳本交出來,而喬旭若是能證明帳本是假的吳仲思就馬上放人,但是今天來了之後喬旭馬上把昨天的結論全部推翻,一上來就直接讓吳仲思放人,這遠遠的超出了他的預料,而且也讓吳仲思之前準備好的話全部都沒有了作用,於是吳仲思才會這麼慌亂。

  但是現在這個時候,吳仲思就算反應過來也已經來不及了,他已經完全掉進了喬旭的陷阱裡面。

  「大人,我看不如這樣,您先把我朋友給放了,然後我再證明這個帳本是假的,當然如果在這段時間裡你能證明這個帳本是真的,那你再把我朋友抓起來,也完全無所謂。」

  喬旭的話越說越過分,而吳仲思完全不可能去同意喬旭如此過分的請求。

  「我來證明這個帳本是真的,人我現在也不會放,當然如果說在我證明這個帳本是真的之前,你能證明這個帳本是假的,那我同樣也可以把人放了,咱們各退一步,如何?」

  「那就這麼決定了!」

  喬旭答應的速度似乎比吳仲思所預料的要快的多,這也讓吳仲思明白了,原來喬旭的目的一直都是這個。之前這麼過分的要求,也只是為了掩蓋他的真實目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