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傷?」
江冷楓避開了喬旭的問題,方才喬旭擋在他面前中箭的時候,反應迅速的將自己的血摸了他一臉,他才得以僥倖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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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旭搖了搖頭,可以看的出的是,她自己也挺疑惑的,伸手摸了摸自己中箭的地方,自己什麼時候成千金不破之身了。
這麼一摸,才摸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是一個已經裂開的護心鏡。
福靈心至。
喬旭忽然記起自己昏迷前的那一幕,似乎是齊暄動作溫柔的往自己的衣襟里塞了什麼東西。因為護心鏡堅硬無比,所以那根箭只是透過它淺淺的插在喬旭的身上。
雖然很疼也流了很多血,可好在並不要命。
「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你說什麼?」
喬旭將護心鏡交給身邊的江冷楓,江冷楓眯了眯眼睛,這玩意雖然救了他們兩個人的命,但是更多的是被男孩子熟知的東西,喬旭一個小姑娘,哪來的護心鏡。
「齊王給的,這個人為什麼一邊想要殺了我,一邊又在偷偷的救我。」
倘若要殺了她,又何必救她呢。
江冷楓聽到喬旭的話後腦門上開始活躍的蹦噠出一根青筋,十分鄭重的糾正喬旭道。
「女人,你清醒一點,再說一遍救了你的人是誰。」
他要是沒有及時趕來,喬旭早就被這泥潭吃了好嗎,怎麼他一路拼了命的救他,最後救她的人反而成了齊王了?
喬旭尷尬的咳了咳,本來只是想掩飾一下心虛,沒想到江冷楓立馬緊張起來,扣住她的手腕問道。
「哪裡不舒服,傷口疼?」
看著對方緊張的樣子,喬旭就勢裝了起來,歪倒在江冷楓的懷裡,虛弱的道,「好疼啊。」
江冷楓的心都快碎掉了,一向處驚不變的他眉頭像是要皺成一個疙瘩,放低自己的聲音就像是哄孩子一樣對喬旭說。
「此地沒有大夫,你先忍一忍,我帶你回去療傷好不好。」
喬旭一本正經,「我知道一個止疼的偏方。」
江冷楓聽說有法子止疼,眼睛都亮了起來,伸手輕柔的抹掉喬旭臉上的淤泥,「你說。」
喬旭黑黝黝的眼睛裡透露出一種狡黠的笑,湊到江冷楓的耳邊,吹著氣道,「小哥哥親親我,我就不疼了。」
肉眼可見得是,江冷楓的耳朵迅速的變紅,就像是被燙到一樣。
過癮之後的喬旭嘖嘖稱奇。
有些人看著冷靜,其實內心應該是兵荒馬亂的吧。
「兩下。」
憋了半晌,江冷楓才蹦出兩個字回應。
喬旭忙著欣賞他羞澀的樣子,早就忘了自己之前幹了啥了。所以一臉迷茫的看著江冷楓,「你說啥。」
江冷楓抿了抿自己薄薄的嘴唇,似乎不甘心自己就這麼被喬旭輕易地撩撥。
他畢竟是個男人。
是男人,就不能娘們唧唧的害羞。
他勾起喬旭的下巴,眼睛也不眨的就親了下去,第一次只是淺嘗即止,也就是喬旭剛剛感受到對方嘴唇的溫度,兩個人就分開了。江冷楓一臉嚴肅的對喬旭道。
「這是第一下。」
原來剛才的兩下,是這個意思?
反應過來的喬旭覺得自己好像整個人都坐在蒸籠上,江冷楓的懷抱對自己來說都燙的嚇人,她嘴裡喊著不浪了,剛想自己站起來,卻被人直接鎖著腰落下來,而後是一個重重的,帶著侵略氣息的吻。
這一次他並不準備輕易放過喬旭,鐵了心的要教教喬旭以後如何做一個端莊的女孩子。
亂撩撥的後果,實在可怕。
不同於深林里的曖昧,獵場上,坐在一旁心不在焉欣賞歌舞的鐘遠看到黃樟已經回來的身影,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他不能輕易離開,那麼請黃樟搬來攝政王,喬旭應該是無恙的。
「謝公子。」
燕無塵跑過來敬他,西漠的人喝酒直爽,鍾遠完全沒準備的時候,對方已經一飲而盡。他無奈的看著燕無塵手裡空著的杯子,只能跟著喝乾淨自己杯子裡的酒水。
「哈哈哈哈你是越來越合我的胃口了,沒想到我在你們海宴還能交到朋友,只是可惜……」
「可惜什麼。」
燕無塵又倒了一杯酒水,舉著杯子,面帶些許惆悵,「可惜我們各為其主,終究不能坦誠相見。」
說實話,鍾遠完全沒有和對方交朋友的意思,並且有些懷疑他這麼幹是不是想喝倒自己趁機拿走那塊玉佩。
其實那塊玉佩過於對燕無塵很重要,可是對於鍾遠來說,不過是個擺設。
就在鍾遠猶豫著要不要將東西還給他的時候,燕無塵忽然幽幽的道。
「不覺得奇怪嗎?」
「什麼。」
燕無塵指了指桃林外那些密密麻麻的參天大樹,「說起來,此處密林繁盛,你可聽見鳥叫了。」
「許是絲竹聲太大,驚了鳥兒。」
燕無塵深深的看了鍾遠一眼,道,「能驚了鳥兒的,可不是這些軟調子。」
電光火石。
鍾遠忽然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他轉頭看向江修傑的位置,正巧看到一個小侍衛在偷偷的靠近江修傑。
因為他是侍衛打扮,沒有人在意,只是以為他是有事情稟報。
「還好你箭法很準。」
在燕無塵刻意的提醒下,鍾遠轉身就拉開了弓箭。
不少人看著鍾遠魔障了一樣要那箭射人,夭壽的是瞧著那個方向是衝著陛下去的。
「鍾遠你做什麼!」
「保護陛下。」
鍾遠目露寒氣,在一片譁然間堅定的放手,箭離弦而去,擦著江修傑的鬢角沒入了他身後的血肉中。
黃樟已經吼破了嗓子。
「護駕!」
江修傑回頭看,身後一個侍衛打扮的人被鍾遠一箭定在樹上,那人手上拿著匕首,明顯是要在剛才衝著自己來的。
是刺客。
鍾遠頗有威儀的目光掃視過慌亂的群臣,立時便鎮住了慌亂的場面,隨行的御林軍沖湧上來,將江修傑團團護住。
「怎麼會有刺客,哪來的刺客!」
面對江修傑的質問,無人能給出回答。
「此地已經不安全了,送陛下回去。」
鍾遠儼然已經成了主心骨,就在大家準備撤離的時候,密林中傳來了一聲尖利的哨聲,聽得人寒毛站立,似有冤魂作祟。
原本歌舞昇平的桃林,不知為何,陰嗖嗖的冷氣逼人。
群臣害怕極了,卯著勁的往江修傑身邊站,企圖蹭一下御林軍的庇護,而站在最前面指揮著御林軍警戒的竟然是鍾遠。
「你們海宴,難道只有鍾大人一個可用之人嗎。」
這個節骨眼上,燕無塵竟然還有心思說風涼話。不過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江修傑幾乎是惱羞成怒的問身邊黃樟。
「皇叔呢!皇叔為什麼不在?」
黃樟也害怕,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陛下您忘了,攝政王一直病著,此次祭祖,您交給齊王了啊。」
問題是,齊王也不在啊。
這安保工作是怎麼做的?
桃林中不知道時候原因騰升起大量的霧氣,看什麼東西都是模模糊糊的,大家正在全神貫注戒備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怪笑的聲音。
「桀桀桀……」
這聲音說不出緣由的瘮人。
「誰這麼大膽,敢在陛下面前——」
黃樟訓斥到一半就訓斥不下去了,因為他看到,聲音的來源就在他們身後。
那個被鍾大人一箭定在樹上的刺客,應該是死透了的刺客,此刻卻扭動著十分不協調的四肢發出一陣怪笑。
「鬼啊!」
看著那些所謂的官員被嚇得險些尿褲子的樣子,燕無塵一臉輕蔑。
大概是覺得,海宴國的實力也就這樣了。
鍾遠皺緊了眉頭,子不語,怪力亂神。虧這些大人飽讀詩書,難道不知道這應該是敵人用來擊潰他們心裡防線的戰術嗎。
這一次,沖在前面的人不是鍾遠。
劍光划過,那原本被釘在樹上的人生生劈成了兩半,再發不出任何一點聲音。
看著這血腥的一幕,卻沒有覺得噁心。少年天子手上的長劍拿的穩當,劍尖還在滴血。
獨屬於少年人的不羈和帝王的霸氣,他道,「莫說是裝神弄鬼,就是真的鬼神,朕,也劈得。」
群臣看著他們的天子,安心了許多。
就連鍾遠眉目間也多了欣慰,想想這孩子畢竟是攝政王帶出來的,這般表現,才是正常發揮。
「陛下小心!」
箭未到而先聞箭音,密密麻麻的箭網鋪天蓋地向著他們襲來,御林軍自覺向前,揮舞著武器抵擋。
鍾遠一邊砍斷向他們射來的冷箭,一邊保護著江修傑撤退。
「你們以為這就能走了?」
一個長相平平無奇的侍衛斷了他們的後路,此刻大多半御林軍都在用來幫他們斷後,衝殺出來的只有鍾遠,黃樟和燕無塵,以及他們護著的江修傑。
「你是誰,為什麼背叛朕。」
「你說背叛?我本就不是你的人。」那侍衛冷冷一笑,正是那個剛才試圖殺了江冷楓和喬旭的人,他的視線落在持著劍的鐘遠身上。
「鍾大人,還在強撐嗎。」
鍾遠的身子稍微晃動了一下,可是強撐著,沒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