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護心鏡

  「你的傷?」

  江冷楓避開了喬旭的問題,方才喬旭擋在他面前中箭的時候,反應迅速的將自己的血摸了他一臉,他才得以僥倖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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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旭搖了搖頭,可以看的出的是,她自己也挺疑惑的,伸手摸了摸自己中箭的地方,自己什麼時候成千金不破之身了。

  這麼一摸,才摸到了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是一個已經裂開的護心鏡。

  福靈心至。

  喬旭忽然記起自己昏迷前的那一幕,似乎是齊暄動作溫柔的往自己的衣襟里塞了什麼東西。因為護心鏡堅硬無比,所以那根箭只是透過它淺淺的插在喬旭的身上。

  雖然很疼也流了很多血,可好在並不要命。

  「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你說什麼?」

  喬旭將護心鏡交給身邊的江冷楓,江冷楓眯了眯眼睛,這玩意雖然救了他們兩個人的命,但是更多的是被男孩子熟知的東西,喬旭一個小姑娘,哪來的護心鏡。

  「齊王給的,這個人為什麼一邊想要殺了我,一邊又在偷偷的救我。」

  倘若要殺了她,又何必救她呢。

  江冷楓聽到喬旭的話後腦門上開始活躍的蹦噠出一根青筋,十分鄭重的糾正喬旭道。

  「女人,你清醒一點,再說一遍救了你的人是誰。」

  他要是沒有及時趕來,喬旭早就被這泥潭吃了好嗎,怎麼他一路拼了命的救他,最後救她的人反而成了齊王了?

  喬旭尷尬的咳了咳,本來只是想掩飾一下心虛,沒想到江冷楓立馬緊張起來,扣住她的手腕問道。

  「哪裡不舒服,傷口疼?」

  看著對方緊張的樣子,喬旭就勢裝了起來,歪倒在江冷楓的懷裡,虛弱的道,「好疼啊。」

  江冷楓的心都快碎掉了,一向處驚不變的他眉頭像是要皺成一個疙瘩,放低自己的聲音就像是哄孩子一樣對喬旭說。

  「此地沒有大夫,你先忍一忍,我帶你回去療傷好不好。」

  喬旭一本正經,「我知道一個止疼的偏方。」

  江冷楓聽說有法子止疼,眼睛都亮了起來,伸手輕柔的抹掉喬旭臉上的淤泥,「你說。」

  喬旭黑黝黝的眼睛裡透露出一種狡黠的笑,湊到江冷楓的耳邊,吹著氣道,「小哥哥親親我,我就不疼了。」

  肉眼可見得是,江冷楓的耳朵迅速的變紅,就像是被燙到一樣。

  過癮之後的喬旭嘖嘖稱奇。

  有些人看著冷靜,其實內心應該是兵荒馬亂的吧。

  「兩下。」

  憋了半晌,江冷楓才蹦出兩個字回應。

  喬旭忙著欣賞他羞澀的樣子,早就忘了自己之前幹了啥了。所以一臉迷茫的看著江冷楓,「你說啥。」

  江冷楓抿了抿自己薄薄的嘴唇,似乎不甘心自己就這麼被喬旭輕易地撩撥。

  他畢竟是個男人。

  是男人,就不能娘們唧唧的害羞。

  他勾起喬旭的下巴,眼睛也不眨的就親了下去,第一次只是淺嘗即止,也就是喬旭剛剛感受到對方嘴唇的溫度,兩個人就分開了。江冷楓一臉嚴肅的對喬旭道。

  「這是第一下。」

  原來剛才的兩下,是這個意思?

  反應過來的喬旭覺得自己好像整個人都坐在蒸籠上,江冷楓的懷抱對自己來說都燙的嚇人,她嘴裡喊著不浪了,剛想自己站起來,卻被人直接鎖著腰落下來,而後是一個重重的,帶著侵略氣息的吻。

  這一次他並不準備輕易放過喬旭,鐵了心的要教教喬旭以後如何做一個端莊的女孩子。

  亂撩撥的後果,實在可怕。

  不同於深林里的曖昧,獵場上,坐在一旁心不在焉欣賞歌舞的鐘遠看到黃樟已經回來的身影,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他不能輕易離開,那麼請黃樟搬來攝政王,喬旭應該是無恙的。

  「謝公子。」

  燕無塵跑過來敬他,西漠的人喝酒直爽,鍾遠完全沒準備的時候,對方已經一飲而盡。他無奈的看著燕無塵手裡空著的杯子,只能跟著喝乾淨自己杯子裡的酒水。

  「哈哈哈哈你是越來越合我的胃口了,沒想到我在你們海宴還能交到朋友,只是可惜……」

  「可惜什麼。」

  燕無塵又倒了一杯酒水,舉著杯子,面帶些許惆悵,「可惜我們各為其主,終究不能坦誠相見。」

  說實話,鍾遠完全沒有和對方交朋友的意思,並且有些懷疑他這麼幹是不是想喝倒自己趁機拿走那塊玉佩。

  其實那塊玉佩過於對燕無塵很重要,可是對於鍾遠來說,不過是個擺設。

  就在鍾遠猶豫著要不要將東西還給他的時候,燕無塵忽然幽幽的道。

  「不覺得奇怪嗎?」

  「什麼。」

  燕無塵指了指桃林外那些密密麻麻的參天大樹,「說起來,此處密林繁盛,你可聽見鳥叫了。」

  「許是絲竹聲太大,驚了鳥兒。」

  燕無塵深深的看了鍾遠一眼,道,「能驚了鳥兒的,可不是這些軟調子。」

  電光火石。

  鍾遠忽然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他轉頭看向江修傑的位置,正巧看到一個小侍衛在偷偷的靠近江修傑。

  因為他是侍衛打扮,沒有人在意,只是以為他是有事情稟報。

  「還好你箭法很準。」

  在燕無塵刻意的提醒下,鍾遠轉身就拉開了弓箭。

  不少人看著鍾遠魔障了一樣要那箭射人,夭壽的是瞧著那個方向是衝著陛下去的。

  「鍾遠你做什麼!」

  「保護陛下。」

  鍾遠目露寒氣,在一片譁然間堅定的放手,箭離弦而去,擦著江修傑的鬢角沒入了他身後的血肉中。

  黃樟已經吼破了嗓子。

  「護駕!」

  江修傑回頭看,身後一個侍衛打扮的人被鍾遠一箭定在樹上,那人手上拿著匕首,明顯是要在剛才衝著自己來的。

  是刺客。

  鍾遠頗有威儀的目光掃視過慌亂的群臣,立時便鎮住了慌亂的場面,隨行的御林軍沖湧上來,將江修傑團團護住。

  「怎麼會有刺客,哪來的刺客!」

  面對江修傑的質問,無人能給出回答。

  「此地已經不安全了,送陛下回去。」

  鍾遠儼然已經成了主心骨,就在大家準備撤離的時候,密林中傳來了一聲尖利的哨聲,聽得人寒毛站立,似有冤魂作祟。

  原本歌舞昇平的桃林,不知為何,陰嗖嗖的冷氣逼人。

  群臣害怕極了,卯著勁的往江修傑身邊站,企圖蹭一下御林軍的庇護,而站在最前面指揮著御林軍警戒的竟然是鍾遠。

  「你們海宴,難道只有鍾大人一個可用之人嗎。」

  這個節骨眼上,燕無塵竟然還有心思說風涼話。不過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江修傑幾乎是惱羞成怒的問身邊黃樟。

  「皇叔呢!皇叔為什麼不在?」

  黃樟也害怕,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陛下您忘了,攝政王一直病著,此次祭祖,您交給齊王了啊。」

  問題是,齊王也不在啊。

  這安保工作是怎麼做的?

  桃林中不知道時候原因騰升起大量的霧氣,看什麼東西都是模模糊糊的,大家正在全神貫注戒備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怪笑的聲音。

  「桀桀桀……」

  這聲音說不出緣由的瘮人。

  「誰這麼大膽,敢在陛下面前——」

  黃樟訓斥到一半就訓斥不下去了,因為他看到,聲音的來源就在他們身後。

  那個被鍾大人一箭定在樹上的刺客,應該是死透了的刺客,此刻卻扭動著十分不協調的四肢發出一陣怪笑。

  「鬼啊!」

  看著那些所謂的官員被嚇得險些尿褲子的樣子,燕無塵一臉輕蔑。

  大概是覺得,海宴國的實力也就這樣了。

  鍾遠皺緊了眉頭,子不語,怪力亂神。虧這些大人飽讀詩書,難道不知道這應該是敵人用來擊潰他們心裡防線的戰術嗎。

  這一次,沖在前面的人不是鍾遠。

  劍光划過,那原本被釘在樹上的人生生劈成了兩半,再發不出任何一點聲音。

  看著這血腥的一幕,卻沒有覺得噁心。少年天子手上的長劍拿的穩當,劍尖還在滴血。

  獨屬於少年人的不羈和帝王的霸氣,他道,「莫說是裝神弄鬼,就是真的鬼神,朕,也劈得。」

  群臣看著他們的天子,安心了許多。

  就連鍾遠眉目間也多了欣慰,想想這孩子畢竟是攝政王帶出來的,這般表現,才是正常發揮。

  「陛下小心!」

  箭未到而先聞箭音,密密麻麻的箭網鋪天蓋地向著他們襲來,御林軍自覺向前,揮舞著武器抵擋。

  鍾遠一邊砍斷向他們射來的冷箭,一邊保護著江修傑撤退。

  「你們以為這就能走了?」

  一個長相平平無奇的侍衛斷了他們的後路,此刻大多半御林軍都在用來幫他們斷後,衝殺出來的只有鍾遠,黃樟和燕無塵,以及他們護著的江修傑。

  「你是誰,為什麼背叛朕。」

  「你說背叛?我本就不是你的人。」那侍衛冷冷一笑,正是那個剛才試圖殺了江冷楓和喬旭的人,他的視線落在持著劍的鐘遠身上。

  「鍾大人,還在強撐嗎。」

  鍾遠的身子稍微晃動了一下,可是強撐著,沒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