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打賞

  「也是奇怪了,你們家公子天天往這邊跑的比家裡還勤快,今天怎麼變成了一個小姑娘來了。 」

  天天往這地方跑的小公子,指的一定就是鍾遠了。而太后也正是察覺到了這一點,才讓阿寧冒充是鍾府的人,這樣就算是東窗事發,也可以把鍋砸到別人的頭上而使自己不讓人懷疑。

  借了鍾府的東風,阿寧進入大理寺的過程很順利,按著外面人的指引,徑直就走到了最裡面關押重罪犯人的地方,常子墨就被關押在裡面,見到今天來看自己的是一個陌生人,還很納悶。

  其實在這空洞寂寞漫漫無邊的黑暗中,他的心裡何嘗不是在期待著鍾遠的到來,「請問這位是不是常子墨常公子。」

  聽到這人的問話,鍾遠逆著光看清楚了來人的容貌,竟然是一個女人,他無奈的笑了笑的,虛弱的道:「現在的常某不過是一個階下囚罷了,哪裡還是什麼公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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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公子,我是鍾府的下人,這是我們家公子讓我給你帶來的吃食,此處環境艱苦,您還是快些吃點東西,才能支撐的下去啊。」

  說著她就著急的將是食盒裡的東西依次的取了出來,都是一些精緻可口的菜式,想到鍾遠對自己如此面面俱到的照顧,常子墨一時間有些感觸,難怪說是患難見真情呢,自從他被關了進來,就連家裡面都不聞不問,上心的只有鍾遠一個人罷了。

  「公子你別愣著了,快吃吧 。」

  見常子墨遲遲的不肯動筷子,阿寧有些著急的催促,畢竟是在做虧心事,她總是有種自己會被逮到的感覺,所以總是催促著常子墨快點動筷子,常子墨這次卻沒有接過她遞過來的筷子,一雙黝黑而又神采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淡淡的開口。

  「你真的是鍾家的婢女。」

  阿寧不知道常子墨為什麼忽然懷疑起了自己,只是她前前後後的反思了自己一遍的所言所行,並沒有露出什麼破綻啊,於是強撐著不去心虛,恭敬的回答著,「奴婢真的鐘家的婢女,公子您在懷疑什麼。」

  「鍾遠客居在鍾大人的府上,根本就沒有自己的婢女。從鍾府到大理寺長路漫漫,怎麼會派一個婢女提著這麼重的食盒,而不是小廝呢。」

  沒想到這個人的思緒竟然這麼縝密,阿寧在心裡慌亂了一瞬,但是常年混跡在宮裡的她很快就想到了應付的辦法,她回答常子墨道:「那是因為奴婢是大鐘大人的府上的侍女,至於小鍾大人為什麼選擇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鍾離和鍾遠,一個被稱為大鐘大人,一個被稱為小鍾大人。

  她這麼回答也算得上是能說得過去,那麼就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常子墨看著這個跪在自己面前看似分外恭順的侍女,在意的問道:「這麼說是小鍾大人讓你來的,這些菜也全部u 事他讓你準備的。」


  「撒謊!」常子墨現在已經確定了這不是鍾遠派來的人,看著對方吃驚的樣子,他指著這些菜開始戳破她的漏洞,「我不吃蝦子,每次吃蝦子都會呼吸困難,這一點鐘遠是知道的,他既然讓人來送飯,就絕對不會準備這道菜的。」

  知道自己這次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偽裝下去了,阿寧臉上那副戰戰兢兢的表情也消失了,既然已經被戳破了,也就沒必要害怕了,只是這人,還是要殺的。

  「你究竟是誰派來的,到底有什麼目的?」

  「公子真的想知道?」

  常子墨警惕的看著這個人女人,阿寧將身體靠近大牢的欄杆的,聲音魅惑道:「這件事只能告訴公子您一個人,您靠近些,我笑點聲音告訴您。」

  常子墨雖然很聰明,可是一向是缺少一些防人之心的,因為對方是個女子,所以他沒有多想,真的像她說的那樣靠了過去,哪知道剛剛靠近,一條白練就拴在了他的脖子上,那女子的動作十分的快,背過身子隔著柵欄就將常子墨的脖子勒的死死的。

  「您到下面問閻王爺去吧!」

  常子墨被勒的死死的,根本就掙脫不開,那個女人不知道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力氣,就好像要將他的脖子生生的勒斷一樣,就在常子墨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將要窒息的時候,一道著急的聲音傳來。

  「寒卿!」小跑過來的是鍾遠,鍾遠看到有人傷害常子墨眼睛都紅了,到了面前以後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起腳就將阿寧踹翻在地,常子墨終於能夠呼吸了,倚著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鍾遠一臉心疼,「你沒事吧。」

  「別讓她跑了!」

  阿寧的去路被鍾遠堵死,鍾遠畢竟是個男人,任阿寧再狡猾,也不可能是一個男人的對手,她自己在心裡衡量了一下,就在鍾遠不斷靠近她想要抓住她的時候,咬舌自盡了。

  「人……死了。」

  生生的將自己舌頭咬斷,得多疼啊。

  鍾遠打了個寒顫,其實是不懂這個女人為什麼對自己這麼狠心。常子墨此刻也緩過來了,搖頭苦笑道:「沒想到我現在都這麼慘了,竟然還有人想要我的命。」

  「這是好事。」

  看著常子墨不理解的樣子,鍾遠解釋道:「如果你的案子已經板上釘釘了,他們就不用費這個事了,他們想要你的命,說明你這案子還有翻案的可能,所以他們懼怕你,想要除掉你。」

  說的……好像也對,常子墨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讓你打探掌院的下落,打探出來了嗎?」

  提到這個,鍾遠的表情就變得十分複雜了,他是派人去打探過,知道那天喬旭被送到了齊王的府上,然後……沒有人看到喬旭從齊王的府上出來,只是從齊王府里抬出了一具屍體。鍾離和鍾遠都覺得,那具屍體八成是已經被打死的喬旭。

  喬旭雖然身上沒有官職,但是怎麼說也是有共鳴在身上的啊,更不要說還是弘文館的掌院,可是齊王就這麼嚴刑逼供把人打死了,陛下連個責問都沒有,對這件事情的態度好像是全權放手交給了齊王。

  正是受了這件事情的刺激,鍾遠才決定,救出常子墨。

  「你哪來的鑰匙!」

  看著兩三下就把牢房大門打開的鐘遠,常子墨大驚失色,而鍾遠卻一臉得意的道:「我怎麼說也是鍾家的人吧,這點本事都沒沒有……」

  常子墨一下子就為握住了鍾遠的手,嚴肅的告訴他,「鍾遠,住手吧,越獄是死罪,我死了沒什麼,你還有前程,難道也要都付之一炬嗎。」

  「什麼狗屁前程,什麼功名,這些跟你比起來都算是個屁。」

  鍾遠說完之後堅定的把常子墨從大牢里拉了出來,喬旭已經死了,他不想再眼睜睜的看著鍾遠也在這昏暗的牢房裡被人迫害到死。

  「我帶你回家。」

  早在鍾遠決定要這麼做的時候就已經打算好了。為了不連累小叔叔,特意在京城其他的地方買了宅子,就等著救了常子墨之後把他藏在自己的新房子裡面,甚至這一次,他還準備了一套用於給常子墨偽裝混出去的衣服。

  常子墨因為那句話從心裡感激鍾遠,但是他的心裡遲鈍,直到此時此刻也沒有發現鍾遠的心思,只是依舊不肯離開,對鍾遠道:「我們如果就這麼離開,那麼大理寺的人很快就會發現,也遲早會查到你的頭上,最後的結果嗎,無非是我們都被抓起來。」

  鍾遠其實夜知道就這麼劫獄不是個好辦法,但是他夜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的辦法了。

  喬旭自從那天被藏在暗室里聽到了江冷楓和江暄的談話後整個人都變得老實很多,與其說是老實,不如說整個人都變得無所謂了,江暄送過來的藥她不再抗拒了,讓團團給她上在傷口上,江暄送來的吃食她夜不絕食了,最近氣色夜變得越來越好了。

  甚至對團團也沒有那麼多的敵意,明明知道她是江暄送來的人,還是允許她進屋子裡侍候,心情好了好會對團團說幾句話。

  「姑娘都練了這麼久了,不歇歇嗎。」

  喬旭站在桌子前,已經出了一腦門的汗了。她的右手是不要再想拿穩毛筆了,想要再寫出好看的字來,只能勤於苦練左手,這一切從頭再來又哪有那麼簡單。

  「歇歇也好,團團啊,我讓你買的點心你買了嗎。」

  這位叫團團的小侍女開心的點頭,然後從外面端來了兩盤點心,對喬旭介紹道:「都是浮生樓的呢,不過話說回來,姑娘您怎麼這麼喜歡吃浮生樓的點心呢。」

  浮生樓的手藝……

  喬旭從手上褪下一個玉鐲子,遞給團團道:「這是我賞給老闆的,你明日去買點心的時候帶給她,就說她點心做的很好,這是我打賞給她的。」

  團團接過了喬旭的手鐲,呆呆的說了一句好,這位姑娘出手也真的是很大方了,也難怪這麼大方,王爺見天的往她著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