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齊管事做慣了王府里的半個主子,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蠻橫的對待,偏偏對方也是個不好惹的主。江冷楓那冷麵閻王,只需要淡淡的看他一眼,就會讓他感受到一種無形的生命威脅。
「你們,你們太過分了,我們王爺和你們王爺一樣是在朝為官,一樣是皇親國戚,今日你們王爺率兵而來,還要搜我們家王爺的府邸不成!」
暗影還想說什麼,被江冷楓的一個眼神打斷,他本來還以為是他們王爺想要低調一些,沒想到江冷楓非但沒有反駁齊管事的話,還輕飄飄的道:「你最好現在就能把陛下親自親請來,否則你們家主子的這地方,本王今日搜定了。」
「五哥,好大的脾氣啊。」
齊王一身便衣從房間裡走出來,他眯著眼睛看了看站在院子裡的江冷楓一眼,玄甲泛著光呢,正襯托的江冷楓仿佛是戰神下凡一般,英氣逼人,舉世無雙。見齊王本尊出來了,江冷楓分神瞧向他,眼神中有說不出的冷意。
「許多年沒見五哥你這麼穿了,我還真是懷念。」
那個時候先帝尚在,他們都得你死我活的日子,雖然現在兩個人也斗的厲害,但是畢竟年齡上來了,已經不如年輕的時候熱血了,很多時候都只是小打小鬧,不到絕對有把握,不回輕易的下死人撕破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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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向聰慧,知道我是為什麼來找你的吧。」
「知道。」明人不說暗話,彼此熟悉的人也沒必要管彎抹角。齊王的笑容逐漸詭異起來,「我動了五哥的心尖上的人,五哥今日是來找我興師問罪的吧。」
江冷楓懶得聽他廢話,徑直的問,「喬旭在哪。」
齊王看了一眼已經開始在自己府上四處翻找的士兵,想必都是江冷楓帶來的,他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你的人不是正在找嗎,咱們怎麼說也是主子身份的人,進去說?」
齊王做了一個手勢,意思是清江冷楓進到房間說話,暗影有些不放心,想要跟著進去保護江冷楓,卻被江冷楓制止住,「外面都是我們的人,他不敢。」
得到了江冷楓明確的吩咐,暗影才聽話的留守在外面,不過他知道最近江冷楓的身體很不好,還要不放心的叮囑道:「王爺萬事小心。」
兩人並肩進了齊王府上的待客廳堂,都這個緊張的時候了,齊王還不忘讓人上茶。
「五哥嘗嘗,你知道我府上都是好茶的。」
「不用了,你把人交出來,我帶走。」
江冷楓不喝,齊王自己捧著茶盞小小的喝了一口,看起來就像是漫不經心的樣子,「我有兩個問題,第一,你如何篤定喬旭就在我的府上,第二,就算真的在,弘文館的案子就應該是我大理寺來辦,你憑什麼把人給帶走。」
江冷楓的眼睛冷冷的看著正在喝茶的齊王,那樣的眼神仿佛看透了一切。
「我去大理寺找過了,大理寺每個犯人都有看押記錄,沒有喬旭嗎,這是無法作假的,況且你在不久前私自提審了喬旭,她必然就在你這裡,找到,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看著江冷楓自信的樣子,齊王不斷的在心裡冷笑,甚至是在心裡迎合道:「猜的不錯,可惜的是你再也沒有辦法找到喬旭了。」
「第二,我不管這件事情應該是誰管,而是從今天開始,歸我管。」
「好,為了一個喬旭,五哥你倒是十分的霸氣啊。」
齊王的話音落下,江冷楓派出去那些負責搜查的人便進來稟報,「回王爺的話,齊王府的上上下下,各個角落都找過了,沒有發現喬掌院的蹤跡。」
「這不可能。」
剛剛做完推理的江冷楓轉過身不可思議的看著身後的齊王,齊王無奈的道:「我說了你也不信,我的確提審過喬旭,但是喬旭不在我的府上,最起碼,現在不在。」
這個人在撒謊!
被藏在牆壁里暗室中的喬旭無奈的哼唧著,大概誰也想不到,她被五花大綁的綁成了一個不能動彈的粽子,就被齊王藏在自己待客花廳的牆壁內,而且從她的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兩人的身影,和清楚的聽到兩人交談的聲音。
直到這一刻,在齊王府也找不到喬旭的這一刻,江冷楓彩開始著急起來,他一把揪住了齊王的領子,因為憤怒,在質問的時候額角的青筋都在用力的跳動著,「說!你到底把人弄到哪裡去了!」
齊王見到這幅樣子的江冷楓卻並不覺得害怕,甚至是無所謂的嗤笑了一聲,優哉游哉的道:「現在知道著急了,我當初想要跟你談條件的時候你怎麼不著急?」
條件?
什麼條件?
喬旭暫時忍住了自己的折騰勁,將耳朵靠近了傳聲的地方,小心的聽著兩人的對話。她聽到齊王的聲音道:「弘文館出事前我就告訴過你,想要避開也不是不可能的,只要乖乖把刑部讓出來給我,我也會乖乖的不再提這件事。」
原來……原來弘文館要遭人陷害的事情江冷楓早就知道……那為什麼一直沒有告訴自己,難道是因為那個時候他們正在鬧彆扭,所以江冷楓故意不說的,喬旭越聽越迷糊,她知道江冷楓不是這樣的人,但是齊王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齊王故意說道:「說到底,是五哥你把我逼到了絕境,也不肯拿你手中的籌碼換,喬掌院自然就成了無辜的人,可憐喲。」
喬旭的腦袋亂糟糟,她知道這些話必然是齊王有意說給自己聽的,可是她無法作出精準的分析,因為牽涉到自己的感情,同樣不想聽齊王這麼說下去的是江冷楓,看他的樣子,如果不是還需要從齊王的嘴裡套出喬旭的信息,他都要將齊王先殺後快了。
「江暄!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喬旭的下落。」
「他死了。」
江暄平靜的,就像是往深水中投放了一枚炸彈,江冷楓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他鬆開餓了齊王,冷笑著問,「你以為我這麼好騙?」
江暄平靜的撫平了自己被江冷楓弄皺的衣服,然後輕飄飄的說,「我沒有騙你,大理寺的大牢陰冷無比,喬旭只是一個弱書生,受了刑之後,送到我府上的時候已經不行了。」
江冷楓站著的身體搖晃了兩下,像是受不了這個打擊一樣。
看著他格外蒼白的臉,喬旭在黑暗的夾層中痛苦的搖頭,希望江冷楓不要相信齊王的鬼話。齊王知道怎麼算計人心,更知道得知了這個消息的江冷楓必定十分愧疚,故意嘆氣道:「唉,你要是早點像今日這樣去救她就好了,說不定也就不用死了。」
江冷楓果然想到,是自己害死了喬旭,自己因為和喬旭賭氣有意的想讓她多吃點苦感受一下朝堂上的險惡,可是他不知道,喬旭的身體竟然已經如此虛弱了,因為受刑而……
「那她的屍體呢。」
看著那個男人為自己傷神的樣子喬旭竟然跟著淚流滿面,她的嘴巴里被塞著東西,想要努力的用自己的頭去撞擊牆板發出一些動靜來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和其他的犯人一樣丟在了亂葬崗,你現在要是去找,應該也能找得到。」
面對齊王看起來十分好心的提議,江冷楓卻站著沒動,齊王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江冷楓將眼中的悲痛暫且壓下,像一個沒事的人一樣從自己的腰間抽出長劍,指著齊王道:「不急,我先幫她報仇,再去找她!」
他還記著,是眼前人陷害喬旭,陷害弘文館。才會讓喬旭被關押進了大理寺,如果喬旭沒有被關進大理寺,怎麼可能會死呢。
「五哥這是幹什麼,拿劍指著我,本王倒是想問問你憑什麼這麼做。」
江冷楓的眼睛都在漸漸的充血變紅,「就憑你殺了喬旭!」
「五哥若是想要任性妄為的話就動手吧,我知道沒人能攔得住,可是我死了。喬旭的罪名也就定下了,他日被大家提及,也是一個罪人!」
「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放過你?」
江冷楓的劍向前遞了一分,直接割破了齊王脖子上的表皮,血色流露出來,他只要再用些力氣,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殺了這個人。
齊王絲毫不害怕,喬旭嚴重的懷疑這個腹黑男是不是留了什麼後手了,果然,他得意的亮出了自己的底牌,「五哥有沒有想過,之前你也能就這樣殺了我,為什麼沒有一早動手呢。」
一刀下去不是乾淨利落嗎,為什麼要看著他在朝堂上蹦躂,他和小皇帝還要費勁心思的制衡。
「先帝臨死前曾說過,他不想看到我們兄弟反目,所以我從未想過殺你。」
江冷楓一項很聽先帝的話的,先帝說不讓殺他就不殺,這些年挖空心思怎麼把齊王的權利掏空。這一次,。是他第一次又了強烈的想要殺掉這個弟弟的衝動。
「好了,我該說的都說完了,你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