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招待?
喬旭露出一個值得玩味的笑來,能計算好自己行程的時間,能有這麼大的膽子想要放火燒死自己,可見這個崔家,本事真的不小。
而現在,這個崔家說要好好的招待自己。
這的確讓喬旭很好奇,鍾遠本來有一絲絲的不安,畢竟跟著過去就是羊入虎口了,也不知道這個崔家行事是個什麼章程,真要是像之前放火燒人這麼野蠻,他和喬旭不就要吃大虧了。
不過他們也不全部是軟柿子。
鍾遠看了一眼一直沒有說話,但是看起來就十分可靠的暗影。
怎麼說還有一個能打的在呢。
「你們崔家真是太客氣了,馬車備好了嗎?」
喬旭說話的語氣十分熟絡,那副聽到好好招待就迫不及待的樣子,讓八字鬍的男子從心裡騰升出一種輕慢來。
還以為是什麼特別的人物,不過是一個酒囊飯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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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就算是查,也查不出什麼的。
儘管心中看不起喬旭,八字鬍還是表現的十分殷勤,親手扶著喬旭上了馬車,燒的跟鬼一樣 衣衫不整的鐘遠只能跟在馬車旁邊步行。
車隊浩浩蕩蕩的出發,將喬旭迎接到拓城,迎接到崔家。
「真是奇怪。」鍾遠走在馬車旁同喬旭說話,「怎麼說掌院也是身負皇命,算是公職,迎接您的應該是當地的縣丞,看著崔家這架勢,像是他才是這拓城的主人。」
不奇怪。
只怕這正是崔家想要告訴喬旭的,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們崔家,就是拓城裡真真正正的地頭蛇。
有了這個認知,當看到崔家修建的可以比肩王侯規格的大宅子的時候,喬旭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反正這個崔家,從頭到尾,從始到終,都在表達著它有錢,它厲害,讓喬旭掂量掂量自己的意思。
「喬掌院,老爺他們在華廳等著您呢,快跟著奴才進去吧。」
他們?
看來待會要見的不僅僅是崔老爺,還有其他人的存在。喬旭要被人帶走,暗影和鍾遠都不願意,鍾遠因為是喬旭的學生也被允許一起進去。
但是暗影不成,一看穿的就很樸素。是個下人,只能被留在廳外。
「放心吧,我來保護掌院。」
看著鍾遠被燒的傻裡傻氣的樣子,暗影露出一種不怎麼信任的眼神,懶得同這個傻小子多說,只是小聲的叮囑喬旭,「我就在外面守著,如果遇到什麼不測,鬧出動靜來,我一定會進去救你。」
喬旭點點頭,心裡其實很感激暗影的盡職盡守,當真是要比任何人都要在意自己的安全。
「今日咱們拓城真是紫氣東來啊,竟然來了一位這麼大的人物。」喬旭帶著鍾遠剛剛走到花廳招待客人的地方,就聽到裡面傳來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待那人看到了兩人的模樣打扮,又是輕笑了一聲,「只是你們京城不料很貴嗎,怎麼連件得體的衣衫都沒有。」
大概是在嘲諷鍾遠被燒的一身狼狽的樣子,鍾遠嫌棄的皺眉,看著這個大放厥詞的人,怎麼說呢,從滿身浮躁的富貴氣就能看出這應該是這個宅子的主人了,畢竟同這個宅子身上具有同樣的一種氣質,那就是暴發戶一樣的氣質,再看他那種囂張的樣子,更是無疑了。
不過崔太后也算是個美人了,怎麼她的哥哥長得這麼醜陋,還自帶猥瑣氣質加成。
就這副樣子還好意思嘲笑自己。
另外一個坐在崔家主任旁邊的人看起來文質彬彬了許多,聽到崔老爺的話微微皺眉,似乎也覺得這不是待客之道,他還挺害怕喬旭因為崔老爺的話生氣的,連忙讓下人拿了一件完整的外袍遞交給鍾遠。
「未等貴客梳洗就先驚動客人,是下官的疏忽。」
聽著他的自稱,也就明朗了身份,今日崔家請客,作陪的是當地的父母官,倒是十分的相襯。
「還未自我介紹,下官是拓城的縣丞沈浪,這位是崔恒生崔老爺。」
沈浪彎著身子態度恭敬,可是崔恒生就翹著腿坐在椅子上,像是一個大爺一般,對著喬旭和鍾遠吆五喝六,「你們是不是也要自我介紹一下啊,你們兩個,哪個是喬旭啊。」
宮裡崔太后的人早就在喬旭到此前就跟崔恒生打過招呼了,這位來查他的喬掌院似乎不是個軟骨頭,是一個值得留意對付的角色。
「在下喬旭,今日有幸,見過兩位了。」
喬旭向前一步,崔恒生打量的目光就環繞在他身上,看著喬旭文弱娟秀的樣子,他不由得想起了京城裡對這位喬掌院的諸多傳言,露出了一個十分猥瑣的笑,「你就是喬掌院啊,腰還挺細的,別傻站著了,都坐都坐……」
這廝活膩歪了吧,竟然想不開調戲他們掌院,那可是攝政王的人啊,喬旭及時用眼神制止住想要發難的鐘遠,何必和這種人一般見識,只是初見,好戲還沒開場呢,她十分能沉得住氣,帶著鍾遠坐下,與崔恒生之間中間就隔了一個沈浪。
「喬掌院一路舟車勞頓真是辛苦了,崔老爺這是特地為您備下的接風洗塵宴,咱們彼此也認識一下,做個朋友。」
雖然這位沈浪沈大人不像崔恒生那樣個性明顯,一眼就能看出好壞的人,但是說話行動之間頗為圓滑,似乎不想跟任何人樹敵,無論是太后母家的崔家還是京城來的喬旭,他是一個都不想得罪。
自然也是在乞求希望喬旭也是和自己一般圓滑的人,不要鬧出什麼亂子讓他從中為難就好。
「沈大人,明人不說暗話,我此番起來的目的,你們都知道吧。」
是為了查案子,還是一樁和崔家緊密聯繫的案子。
一聽這話崔恒生就激動了起來,帶著玉扳指的手狠狠的拍了拍桌子,」你什麼意思?沒看出來老爺我是在給你臉面?那張大傻殺了我親閨女,這還有什麼好查的,他自己都認罪了白紙黑字的你是看不懂嗎?」
看他這副激動的樣子,就好像在意的不是自己閨女的死因和兇手,而是張大傻必須是這個案子的兇手一樣,喬旭更加懷疑了。「崔老爺激動什麼,我們一入城就被人謀害,火燒驛站這麼大的手筆,真的和崔大人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好笑,你知道我妹妹是誰嗎?我想要誰死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何必暗害你?」
話是這麼說,可是喬旭觀察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不敢看向自己,多半是在撒謊。
這飯桌上火藥味忒濃厚了一些,沈大人見此連忙給喬旭斟酒,笑著賠不是,「喬掌院受驚了,這事是沈某治下不嚴,多是沈某人的錯,喬大人喝口酒,壓壓驚。」
「我喬旭之和自己的朋友喝酒,既然二位沒有誠意,咱們也沒必要一起吃飯了。」
喬旭站起來就要離開,鍾遠同仇敵愾的瞪著這兩人,心裡想的是他們掌院真是太有脾氣了。誠意這兩個字似乎提醒了沈浪,他琢磨了一會,眼睛一亮就去暗示崔恒生,崔恒生遲疑的拍了拍手,有崔府的下人捧著托盤走到喬旭的面前。
喬旭耷眼看了看上面的紅綢子,而後又玩味的看了崔恒生一眼,崔恒生也不知道這招對喬旭好不好使,哼哼唧唧的道:「可別說爺沒有誠意,爺今個就是想交你這個朋友,就看你給不給痛快話了。」
鍾遠眼疾手快的掀開那上面的紅綢子,一瞬間蹦出來的金光讓鍾遠忍不住的砸舌,「大手筆啊。」
不過他們掌院一定會剛正不啊……鍾遠還沒在心裡自豪完,就聽到身邊的喬旭笑嘻嘻的聲音,」您早這麼說不就完了嗎,哪裡還需要誤會。」
什麼情況?
崔恒生也是驚喜,怎麼都沒想到喬旭這麼好說話,這麼好收買,早知道……早知道自己也就不用那麼折騰的燒驛站了。
喬旭重新坐了下來,而且看著傻楞著的鐘遠出聲提醒,「坐下。」
鍾遠匪夷所思的看了看喬旭,但是最終還是乖乖的坐在喬旭身邊。喬旭笑眯眯的同身邊的沈浪和崔恒生碰杯,「兩位爺不要怪我剛才言語冒犯,你們說我領著京城裡安逸的差事不做,莫名其妙的就被支來了拓城,難免心中不快。」
沈浪和崔恒生飛快的交換了一個眼神,心說這到底天下還是聰明人多,哪有放著錢不要的傻瓜呢,兩人也就一瞬間融入了氣氛,笑著和喬旭裝熟絡。
「喬兄弟啊,你剛剛可嚇著我了,不過誤會說開了,咱們都是朋友。」
崔恒生和喬旭撞了撞杯子,接著叮囑喬旭道:「我和上頭的娘娘什麼關係,不擁多說了吧,只拜託喬兄弟一件事,你這次來得把張大傻的案子給砸死咯!不能再讓人翻案了,我得讓我女兒死的放心啊!」
喬旭在心裡露出一個冷笑,真的是為了讓崔小姐死的放心嗎。
她佯裝為難的樣子,「不好辦啊,那張大傻的母親只怕不會善罷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