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害怕。」江冷楓抬起手,指腹溫柔的摩挲著喬旭的臉頰,他覺得喬旭這些天不停的被折騰好像瘦了不少。
喬旭僵著身子,不敢動,本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就頗受揣測,如今又在大庭廣眾如此親密,喬旭都能想像到過了今日,只怕關於他們兩個的風言風語會更加猖狂。
「有本王在,這個案子你愛怎麼查就怎麼查……不過本王看方才皇上的意思,還是想維護崔家。」
「那王爺的意思呢。」
喬旭看著面前的男人,言語間忍不住的試探。江冷楓貪戀與喬旭的接觸,摸著喬旭的小臉笑著道。
「傻話,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想怎麼做,嗯?」
喬旭受到了莫大的寬慰,還好這個人沒有勸她,而是尊重她的想法,詢問她的意思,「鍾離用 生命維護的東西,我也會維護到底。」
不過是,正義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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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喬旭了解到,崔家早就從京城移居了。將崔太后的那些話講給江冷楓聽,江冷楓嗤之以鼻。
「她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崔太后初誕下皇子那幾年,先帝也有意抬舉過崔家,只不過崔家 都是些品行敗壞之人,不堪用罷了。」
所以不是什麼為了杜絕外戚之患主動罷官,是被先帝責令趕出京城,永世不得錄用。
喬旭嘖嘖了兩聲,問江冷楓,「所以崔家現在安居何處?」
拓城。
張大傻的案子就是從拓城遞交至大理寺,而大理寺又是齊王的地盤。齊王輕易地注意到了這個案子,以後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看來想要查個清楚,你少不得要往拓城走一趟。」
喬旭也覺得,她沉默著,似乎遇到了什麼為難的事情。
「怎麼,不方便?」
喬旭搖了搖頭,「弘文館殿選在即,我害怕我不在京城……」
「且放寬心,歷來殿選大部分都是由陛下做主,應當不會有什麼差池。」
這話似乎也對,真要是有什麼事情發生,憑喬旭一個區區弘文館掌院,也做不了什麼。
鍾離一腦袋鮮血簡單包紮後被送了回去,鍾府徹底的亂了套。不過鍾夫人是個能獨擋一面的,請大夫,抓藥,應付宮裡人做的面面俱到。喬旭聽說這些的時候很是欣慰。
她本來應該去鍾府看望一番,可是時不我待,案子的事情不能再耽誤下去。喬旭唯一擔心的 是鍾夫人會不會介懷這件事。
畢竟是自己和鍾離一起進宮,鍾遠卻傷痕累累的回來,自己卻安然無恙。
「呦掌院,您在收拾行李啊。」
喬旭正在打包包裹的時候鍾遠走進了他的房間,吊兒郎當的看著喬旭,背上也背了一個小包裹。
「最近我可能要出趟院門,你從鍾府過來的?你小叔叔人還好嗎?」
「沒大事,修完個幾天又能活碰亂跳的了。」
那就好。喬旭放心下來,又看了看鐘遠,皺眉詢問。
「你不好好去溫書在這晃悠什麼。」
畢竟殿選在即,好像大家除了鍾遠都很有緊迫感,鍾遠完全放鬆,甩了甩背上的小包裹,「我 知道你要去查原本是我小叔叔負責的案子,我要和你一起去。」
「胡鬧。」
難道要耽誤殿選不成?喬旭瞪了鍾遠一眼,可是後者不以為然。
「我和小嬸嬸也商量過了,這畢竟是我小叔叔的事情,你無端受到牽連,怎麼說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去涉險。」
喬旭心裡一暖,李夫人果然是通情達理的,非但沒有責怪喬旭沒有保護好鍾離,還在為鍾離連累喬旭感到愧疚。
「涉什麼險,誰還敢把我怎麼著啊。你馬上是個要考試的人了,孰重孰輕你自己不明白嗎?」
「我明白啊。」
鍾遠眨了眨眼睛,模樣有些可愛。對喬旭道。「大不了到時候我再回來就是了,耽誤不了考試的。」
又害怕喬旭不同意,說到,「反正你把我留下來我也不會安心複習的。」
這句話說服了喬旭,鍾遠的確不像是能做到好好複習的樣子,留下來說不定還會耽誤常子墨的複習。
喬旭也就默認了鍾遠和自己同行的這件事,和他們一起去拓城的還有張氏。張氏瞎了眼睛,這些日子一直被刑部的人照顧著。
「喬掌院,這是我們目前掌握的所有資料。」
喬旭去刑部接管張氏,順便查了一下案子的情況,這次發現,刑部有的僅僅是張氏的狀紙和證詞。
「什麼情況,難道你們沒有整件事情的案發記錄?」
那負責和喬旭對接的人為難的皺起眉毛,嘆著氣對喬旭解釋,「案情的詳細記錄都在大理寺,我們試圖交涉過,可是對方以整理為由,一直拖著。」
大理寺,齊王的地盤。
這齊王還真是兩邊都在添堵,哪邊都不閒著。喬旭靜靜的看著手裡的資料,鍾遠小聲的問她怎麼辦。
「去大理寺,要文書。」
馬車去拓城之前便拐了一趟大理寺,馬車裡搖搖晃晃,鍾遠拿了塊糕點遞給在那車上坐的並不安穩的老人家,安撫道。
「張婆婆,你放心吧,我們喬掌院是鍾大人的朋友,他們兩個都是好人,會幫助你的。」
那瞎眼的婆婆只是辮尋著聲音的來源,聽到鍾遠的話後不住的點頭,要不是馬車裡空間過於狹小,她都要跪下來磕頭了。
「老人家,要想讓我幫你,你得給我說實話,你那兒子為什麼要殺張小姐。」
鍾遠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喬旭竟然這麼問,那張氏也變得激動起來,語無倫次的道。「大 人……民婦不敢說謊,我兒子……我兒子張大傻,他是一個傻子啊。他怎麼敢殺人。」
「是啊掌院。這件事情怎麼看都像是張大傻被推出來頂鍋的。」
「那為什麼是張大傻,難道就因為他是一個傻子嗎,鍾遠,在沒有親眼所見之前,這世界上沒有絕對的真相。」
現在的喬旭對老人家問話的態度嚴厲,總好過將把柄落在別人手上被動的時候,鍾遠聽到了喬旭說的這些話也閉嘴了。
掌院說的很有道理,做事情不能僅憑著直覺,還要講究證據。
「這位大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說,也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麼要這麼對待我兒子,但是我兒子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呢!」
看著老人家又哭又鬧的樣子,像極了她真正是被喬旭冤枉的,喬旭見問不出什麼來,也就不再問了。到了大理寺的時候,喬旭要從馬車上下去,吩咐在那車上的鐘遠好好看著老人家,並且對老人家最後說道。
「只要我拿到案情記錄就知道這件案子從頭到尾的所有事情,老人家,你確定自己沒有什麼想要告訴我的地方嗎?」
鍾遠有些不理解,自己的掌院感覺今日有些分在注重審訊老人啊,難道喬旭看出了什麼?在喬旭接二連三的反問下,那張氏哭哭啼啼的道。
「我是,我是隱瞞了你們一個至關重要的事情,我兒子之所以會被定位兇手,就是因為他,他曾經喜歡過張小姐!」
因為喜歡,所以才會在張小姐出事的時候被懷疑。
「沒有了?」
「沒有了,這次真的沒有了啊。」
喬旭點點頭,從馬車上走了下去,大理寺守衛森嚴,喬旭呈遞上自己的腰牌,說是要見寺丞。大理寺寺丞,算是大理寺最高的執行長官了,很快就有人領著她走進大理寺。
「寺丞不在,你有什麼事,同我說就是。」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喬旭的心裡暗道不好,可是想要再撤回去已經來不及了,她人已經走到了那個人的面前。
齊王。
也不知道齊王在這裡跟守株待兔一樣的等了多久,只是他篤定喬旭要來取案情資料,就在這裡等著要為難他。
「齊王殿下,能在這裡見到您,真是好巧。」
齊王手撐著下巴,一臉得意的看著喬旭,喬旭硬著頭皮被他打量,聽到他道,「巧什麼,本殿下知道你來,等的花都謝了……不過喬旭,本王怎麼瞅著你,這麼眼熟?」
喬旭心裡仿佛被被重重的撥弄了一下,嗡的一聲巨響,她知道齊王這弄明奇妙的話是什麼意思,多半是跟自己上次女裝有關。
她連忙轉移話題,裝作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如此看來,殿下是要有意為難我了?」
齊王暫且放下喬旭有些眼熟的奇怪感覺,按照自己原來的計劃,拿捏著喬旭,「本王知道你想要什麼,可是本王就是不給你,你也別找什麼寺丞了,這大理寺誰說的勸,你難道不清楚?」
大理寺,齊王說了算。
喬旭非凡不著急,反而靜靜的看著齊王。齊王見她久久不懇求自己或者有別的反應,好奇的去看她。
這個喬旭,是怎麼回事?
「幼稚。」
齊王一臉問號,他如果剛剛沒有聽錯,喬旭他……他在說自己幼稚?
「先不說我是奉旨查案,大理寺本來就應該給予配合。」喬旭理智的分析著,看了齊王一眼繼續道,「就說殿下您本身,不就比任何人希望我去查這個案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