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再聚月華之力

  第726章 再聚月華之力

  林彥抱著陸逢時急速後撤,北辰遠的劍光搶先一步擋在身前。

  北辰遠三人的靈力分別擋住或纏住蒼虬。

  蒼虬失去噬靈珠,心神不定,其他魔物更是如此,已有潰散之勢。

  反之修士這邊,因陸逢時犧牲四顆月華珠以及全部月華之力為代價,替他們掃除噬靈珠的威脅而氣勢大漲。


  喻則誠長嘯一聲,赤金靈力如火山噴發,將蒼虬半邊魔軀吞入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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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虬慘叫,魔氣四溢,卻再也凝不成先前的威勢。

  北辰遠劍勢更盛,劍光在空中交織,將蒼虬所有退路封死。

  陰弘邡的藤蔓從地底狂涌而出,纏上蒼虬四肢。

  蒼虬左衝右突,卻如困獸之鬥。

  每一次掙扎都被三人的靈力壓制回去。

  他的魔氣在急劇消耗,附身的趙安軀體早已千瘡百孔,黑霧從裂口中逸散。

  「陰月華的傳人……」

  他喃喃道,「又是月華珠……」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數千年前,他還是穢淵坐下最兇悍的魔將。

  那一戰,他親眼看著穢淵被陰月華鎮壓,親眼看著噬靈珠從魔主手中脫出,落在戰場廢墟中。

  他本可以追隨魔主一同被封印,或者逃亡別處。

  但他撿起了那顆珠子。

  從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穢淵的部將,而是一個竊賊。

  他被封在暗無天日之地,靠著噬靈珠撐開一條縫隙逃了出來。

  只是這天下早已不復當年模樣。

  七大宗傲立修煉界,另還有三大家族坐鎮四方。

  他一個十不存一的魔,還想如當年一樣,已是不可能。

  他本想隱忍蟄伏著。

  挑來挑去,挑了一個修士最少,最不願來的京都。

  從此蟄伏下來。

  只是他沒想到,剛蟄伏下來不久,京都就成立了異聞司。

  他一直在暗中觀察,也想著要不要換個地方,繼續藏起來。

  在外面逛了一圈,將幾個實力不錯的散魔收入麾下。

  他的勢力慢慢建立。

  但也開始引起修煉界的注意。

  噬魂魔說,他藏匿之地有個地方,也有魔氣,他就是靠著那股魔氣慢慢修煉成形。

  於是他親自去瞧了一番。

  發現竟是當年鎮壓穢淵的陣眼,假以時日穢淵積攢到足夠的力量,便會破封而出。

  本來這種封印,應該是代代相傳鎮守的。

  他也不知為何,封印都這般脆弱,卻一直不見有人來。

  可能陰氏後人太廢柴,所以傳承斷了?

  總之,他不想一直屈居穢淵之下,而且若讓他知曉自己拿了噬靈珠,定然饒不了自己。

  思前想後,心魔說乾脆禍水東引。

  便有了論道會上那出。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計劃得好好的,卻被那些人識破。

  更沒想到的是,竟還有一個能煉化魔氣的女修。

  計劃全被打亂。

  那些去論道會的魔沒有一個逃出來。

  他選擇蟄伏一段時間。

  不過,他在蟄伏京都的那段時間,將京都的情況給摸得一清二楚。

  偷偷接觸端王。

  後來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事。

  申王,那個有眼疾的王爺,心思藏得那麼深,瞬間就覺得端王沒意思,他便去找申王。

  申王不是傻子。

  反而因為眼疾,看得比旁人更清楚幾分。

  與他這個魔合作,就是自掘墳墓。

  起初是不搭理的。

  甚至還想去異聞司告發他,直到說能幫其復明,合作這才算達成。

  但他那雙眼睛,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執念。

  他生在帝王家,才華不輸任何兄弟,卻因為一雙眼睛看不清楚東西,被所有人忽視。

  父皇不看重他,朝臣不看好他,他甚至還聽到過端王背地裡奚落他是一個瞎子,莫說不能與他們一樣吟詩作畫,便是有一天他的王妃受了委屈,他都未必能發覺……

  他需要這雙眼睛。

  過往歲月,如走馬觀花。

  他以為,經歷過那一次,沒有了穢淵在頭頂壓著,他不會再輸了。

  可他還是輸了。

  「本座不甘心……」

  蒼虬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弱。

  北辰遠等人抓住機會,聯手將最後一絲魔氣絞殺殆盡。

  黑霧沖天而起,又在劍陣中消散。

  「死了?」

  眾人不敢大意,再三確定蒼虬真的死的不能再死,絕沒有一絲神魂逃竄後,這才將劍陣撤掉。

  其餘魔物也在眾人的聯手絞殺下,很快都被消滅。

  申王緊趕慢趕,到達清風觀時,見到的是一片廢墟。

  趙佖掀開車簾,身前是異聞司的葉歸塵:「申王殿下,你勾結魔物,證據確鑿,請隨本司主入宮一趟吧!」

  周斌義立刻慌了神,看向申王:「殿下,怎麼辦?」

  趙佖卻異常平靜。

  「還能怎麼辦?事情敗露,本王也無力回天。」

  周斌義眼中卻閃過一抹厲色,看向馬車內昏死過去的王二姑娘,想要將她殺了,如此也能少一個人證。

  剛要動作,就被一直盯著的尚華枝給摁住。

  「還想當著我們的面行兇,誰給你的膽子!下車!」

  周斌義被尚華枝一把從馬車上拽了下來,踉蹌著跪倒在地,面色灰敗。

  他以為自己經過這麼多年的磨礪,早已將生死看淡,可當真到了這一刻,雙手還是忍不住地發抖。

  「殿下……」

  他回頭看向馬車,聲音沙啞。

  申王沒有回應。

  馬車被趙啟澤趕著,原路返回城內。

  剛走一里地,與騎馬而來的裴之硯碰上,未等馬停下,身子一躍,踏上馬背,飛身來到陸逢時身邊。

  「阿時。」

  裴之硯從陰九玄懷中接過陸逢時。

  陰九玄道:「放心,沒上次那麼嚴重。就是體內的月華之力耗盡,若想要再聚集月華之力,需儘快將之引入體內才行。」

  陰九玄還有一層擔憂沒說出來。

  她體內的魔主之所以這麼乖覺,一方面是天道壓制,還有一方面也是因為月華之力。

  如今月華之力枯竭。

  若是魔主他起個什麼歹念,陸逢時性命難保。

  不過現在,他不好說這些。

  萬一魔主沒這個想法,被他這麼一說,反而躍躍欲試,那可就完蛋。

  一行人迅速進城。

  陰九玄他們先帶著陸逢時回裴府,葉歸塵和裴之硯帶著申王等人進宮面見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