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全部都在錢多多身上。
他想著大不了就挨一頓鞭子而已,反正他小時候也不是沒挨過。
雖然挨過之後,他在床上躺了三個月。
不過現在他已經是吃過苦,受過鍛鍊的人了,斷然不會如同當初那般脆弱了。
曲昭昭看著身邊的心機男孩,心裡更為自己的未來擔心。
她想起從前葉玄州說過的,要跟她行房的事情。
如果到了那繁華的城市裡面,又有錢父的支持,難保他不會要求她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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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她不是騎虎難下了嗎?
她只祈禱葉玄州永遠也想不起來那件事情。
葉景立如今雖然還會想起明黎,也經常會偷偷地看她,但是心裡卻已經對她毫無當初那種洶湧的感情了。
可只有葉玉澤知道,這完全是他哥自欺欺人而已,明明每天晚上都在哭,白天還要裝個沒事人一樣。
他不禁好奇,這難道就是長大的滋味嗎?
背著人哭難道會比當著人面哭更加酷嗎?
晚上,葉景立照常去偷看明黎,葉玉澤從前都是對他出格的行為視若無睹,如今卻跟著去了。
然後他們就看見了震驚的一幕,明黎,在,洗澡。
他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回頭,見到玉澤,便趕緊捂住了他的眼睛,要帶他回去。
玉澤掙扎之間,叫出了聲。
景立慌張的帶著玉澤跑了。
玉澤被捂著嘴巴,有些不滿的看著他哥,「哥,你做什麼啊?有什麼好東西,都不讓我看!」
「女人洗澡,你要看嗎?」
玉澤還是個小孩子,聽見這話,羞的滿臉通紅,「你不要臉,小叔說的了,非禮勿視!」
「我這不是拽著你趕緊回來了嗎?」
葉景立推著玉澤,「走,趕緊回去!」
然而走到一半,卻聽見有兩個人在小聲的說話。
「你聽說了沒有,那河北首富的兒子就在這對犯人當中,要是抓到了他,我們就發財了。這可是我花了幾十兩銀子才買來的消息,你可千萬別泄露出去。」
「知道了。」
那人壓低聲音說:「聽說那小公子生的珠圓玉潤的,不知是哪一個。」
「你管他哪個,先抓了,就算不是,那老頭子聽說愛子如命,肯定也會出錢贖人的。」
景立跟玉澤在一邊聽見這些,都懵了,「現在我們怎麼辦?」
景立:「我怎麼知道怎麼辦?」
「你是哥哥,你得想辦法啊!」
「想什麼辦法!我沒有辦法想!」
兩個人竟然在這檔口爭執起來,這兩個劫匪警惕性很強,一下就發現了這兩兄弟。
索性,一人一個,將這兄弟倆全部都給擄走了。
「這下賺大發了!兩個!哈哈哈!」
那倆劫匪高興的帶著景立兩兄弟走了。
早上,許瑞雪的一聲悽厲的叫聲打破了寧靜,曲昭昭忙奔過去,「怎麼了?嫂子。」
「景立,玉澤不見了!」
許瑞雪奔潰的坐在地上大哭起來,「怎麼會這樣?我的兒子,我不活了!」
曲昭昭安慰:「嫂子,別著急,他們這種少年心性,說不定只是去哪裡玩了而已。」
「能去哪?沒準就是讓人擄走了!我可憐的兒啊!」
葉玄州沉聲道:「二嫂別急,前方就是渝州城了,如果能得到錢老闆相助的話,相信景立跟玉澤一定很快就會找到的。」
許瑞雪聞言像是瞬間活了過來,像是一株缺水的植物因為甘霖重新煥發生機,她激動的握住人群當中的錢多多的手,「大兄弟,我兒子就靠你了!」
錢多多這下更加是壓力倍增,但是面對一個母親將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這種重量的目光,讓錢多多不得不點了點頭。
終於,一行人走到了渝州城。
這裡果然是繁華如汴京,到處都是走卒販夫,一個接著一個的達官貴人的轎子從眼前流水一般的走過,人們都穿著簇新的名貴的衣裳,從他們眼前走過。
有人打趣道:「錢公子,反正你家那麼有錢,到時候也給我們兩身衣服整來穿穿嘛!」
其餘人都道:「去你的!我們又不是出來賣的,囚犯而已,能保住小命就不錯了,錢公子你別聽他胡謅,只要給口飯吃,我們這些人就謝天謝地了。」
錢多多一一應承了,才走到自己家門口。
然後對眾人道:「我先進去跟我爹說道說道,你們先在這裡等下,我去去就來。」
那錢府門口新來的小廝不認識錢多多,只當他是個騙子,又來騙錢的,隨便給了點錢就打發叫花子一般,「走吧,也就我們錢老爺心善,換了別人,這點打發叫花子的錢都沒有。」
「不是,我真是錢多多。」
錢多多見正門走不通,想起家裡後牆那邊還有一個狗洞,只是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還在不在。
但是總得試試,外面那些人還等著他帶去飯食呢!
到了後牆,他推開那扇小木門,驚喜的發現,竟然還在。
他趕緊鑽了進去,正見到他爹正在院子裡面喝茶。
父子久別重逢的第一面,可以說十分尷尬了。
錢多多爬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爹。」
錢父見到錢多多這一身的官服,想到他之前打聽到的那些,登時就氣不打一處來,抄起笤帚就往錢多多身上打。
「你個不孝子,竟然還知道回來?看我不打死你這個不孝子!」
錢多多被他爹追著四處奔逃,嘴裡喊著:「爹,爹,饒命!饒命啊!」
錢父卻不肯地停歇,他好多年沒打人了,自從錢多多走後。
他這次決定要一次打個夠,誰也別想攔著他。
「哎喲!你們爺倆這是做什麼呢?」
錢夫人老早就聽見門口有人說今天又有人來冒充錢多多,但是她今天右眼皮老是跳,果不其然,錢多多回來了。
她幾步上前攔住錢父,「你要是想打兒子,就先從我的屍體上的跨過去!」
這錢父,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害怕錢夫人。當即犯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