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彈劾他的人覺得他後台太硬,所以乾脆就放棄了彈劾他的想法,畢竟這朝廷上有這麼多官員犯錯,他們幾乎天天都有事情做,有奏摺可以寫,根本不必花這種時間跟心思在這種無用功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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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策也明白這點,所以他從來不覺得輿論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
但是他明白,這是因為輿論本身對他沒什麼影響,因為從前的皇帝需要像他這種心黑手狠的人幫助他蕩平一些他的手無法觸及到的地方,那些髒事那些髒人都需要有人來處理,他這種人無疑就是最好的人選。
所以皇帝才會一路栽培,將他升遷至指揮使,他這幾年來,這指揮使當的其實不算太順利,因為他太年輕,總有一些老油條看不起他這種年輕人,總覺得這朝堂還是他們老年人的天下。
然而他們不知道,這個人間還是需要年輕人來維持來創造傳奇的。蕭策這一路走過來的旅程就表明了這一點,身體力行的表明比任何的說辭都有效果。
之後沒人敢在他面前因為年齡或者官位比他大就拿喬,對他都客客氣氣規規矩矩的。
但是他知道這些人表面上恭維他,實則心裡比誰都要恨他。但是蕭策完全不害怕這些恨,畢竟他這種人面對著一堆屍體都能大快朵頤,更何況面對一群只會說三道四的文人呢?
他根本就不會害怕,畢竟他也不是被嚇大的。
蕭策現在同樣不害怕,但是換了新的皇帝,誰葉不知道未來局勢會怎麼樣,他總之要小心為妙。
他當官這麼多年,其實在為官之道上面沒多少長進,不過就是順著皇帝的心思罷了,皇帝希望他狠厲一點,他就狠厲,皇帝希望他少作點事情,他就成天去逛逛青樓什麼的,倒也清閒快樂。
所以這也是他為什麼能為官多年卻從未受到過太多的君威的緣故。
他根本不會同自己的上位者做對,他總是能表現的十分乖順得體,但其實他野心勃勃,都藏在那乖順的外表下面,蟄伏的野獸都是如此,他們都善於偽裝自己,才能在關鍵時刻給對方致命一擊。
蕭策現在並不打算同葉玄州為敵,雖然他們已經站在了對立面。
他知道要是這事情真被人看作真的了,對鄒春燕對葉家的聲譽會有多大的影響,他從前對葉玄州只不過言語上面為難一下,或者是行為上面讓他感到難堪而已,並不會真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讓他永遠的記恨自己。
那些行為跟語言,完全是因為他自己過不去那道坎而已。
蕭策不喜歡看他得意的樣子,看著他就討厭。
他討厭葉玄州明明是個階下囚,看起來卻比他這個當官的更像是當官的。這讓他感到憤怒又覺得無處發泄,所以他必須要有一個合理合法的途徑來宣洩這種情緒。
鄒春燕眼下還沒醒過來,曲昭昭跟許瑞雪都很是擔心。
曲昭昭:「蕭大人,無論如何,家嫂罪不至死,煩請您讓我先為她醫治吧!」
「想不到葉夫人您竟然還會岐黃之術,真讓蕭某刮目相看。」
「蕭大人過獎了,我只不過略懂一點而已,這點皮外傷還是不在話下的。」
「葉夫人過謙了。」
蕭策給了兩邊手下一個眼神,他們就十分懂事的退開到一邊去了。
曲昭昭向蕭策點頭示意之後才走到前面去給鄒春燕醫治。
她看了一下傷勢,似乎已經把肉給打爛了。
這就必須要割除腐肉,位置比較尷尬,這種人多的環境肯定不行,曲昭昭再次看著蕭策:「蕭大人,不知可否讓我帶家嫂進去醫治?」
蕭策自然明白她的理由,點頭:「自然。」
葉玄州順杆爬:「蕭大人真是宅心仁厚,我們百姓有您這樣的好官絕對是我們的福氣。」
蕭策也笑道:「葉大人過譽了,蕭某不過是順著大人您說的話做的而已,您說的對,為官者確定應該寬容一些,否則這世上便沒有人能手腳健全的活著了不是?這世上犯罪的人何其多,自然無法悉數都將他們定罪論處。」
「蕭大人說的是。」
葉玄州不再多說什麼,「既然蕭大人沒有別的事情的話,不知道我們可否可以回去睡覺了?」
「自然,葉大人請便。」
葉玄州有意要把戲給做足,十分謙卑的垂首作揖之後才走的。
蕭策看著他的背影,不禁咬住後槽牙,側目看身後的手下:「你們幾個,明天就出發,今天都給我打起精神,千萬不能出岔子!聽見沒有?」
那幾個手下平時就很害怕蕭策,聞言更加大氣不敢喘:「是,大人。」
蕭策訓斥完手下,卻想到曲昭昭剛才跟葉玄州緊緊的十指相握的一幕,他不禁再次握緊拳頭。
他不會就這麼讓葉玄州得逞的。
曲昭昭聽聞一早就要出發,十分的驚訝。
她最討厭這種長途了,而且古代的馬車特別的顛簸,她擔心自己會吐出來。
那到時候一車的人肯定都會嫌棄她,曲昭昭有點難受。
葉玄州見曲昭昭的眉毛都皺起來了,問:「昭昭,怎麼了?你不是早就盼著回去京城嗎?現在是,近鄉情怯嗎?」
「不是。我就是,我暈車,我之前坐這種馬車,就很不舒服,而且這次要走這麼遠的路程。我害怕,路上......」
「不用怕。你多給自己開幾副安神的藥就好了,很多女眷都有你這種情況,都是吃安神藥,在車上睡著了,自然什麼都不會害怕的。」
「好。」
曲昭昭覺得古人的智慧還是很強大的,所以決定真的按照葉玄州說的話來做。
葉玄州見到曲昭昭認真準備東西,主要是一些衣服之類的,他自己不方便整理,因為柜子比較高,見到曲昭昭幫他整理衣物,他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安心跟溫暖。
這種時刻,他才會覺得自己跟曲昭昭是夫妻,是那種要白頭偕老的夫妻,說好了一輩子就是一輩子那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