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起來之後,明黎似乎神清氣爽的,葉玄州也早就不見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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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昭昭倒是樂得自在,一個勁的跟明黎說話。
可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又出事情了,絕對是一件大事。
因為嘉樹回來了。
看到他的那一眼,曲昭昭頓時呆住了。
明黎一個勁的推她,「曲昭昭,你不是吧?看見美男子就挪不動腿?」
不是這樣的,絕對不是這樣的!
曲昭昭才沒看嘉樹的容顏,她只是想到宋柯跟她說的。
朝廷如果知道葉玄州跟他們這些人還活著,會發生什麼事情。他們也許都會死。
但是嘉樹,嘉樹為什麼活著回來了?也許是為了讓他們不起疑心嗎?
總之不管曲昭昭怎麼想,有一個人卻興高采烈地,恨不得手舞足蹈,他欣喜若狂的奔向嘉樹,一把就抱住他勁瘦的腰身,委屈的說:「瘦了。是不是根本就沒好好吃飯?」
這有些嗔怒的語氣,卻讓嘉樹紋絲不動,他仿佛木頭人一般,站著,任憑流風抱住自己,卻不做出任何回應。
流風也感覺到嘉樹的僵硬,卻什麼都沒說。
只是抱著他。
還是葉玄州上前,「流風,鬆開嘉樹吧。我跟他有話要說。」
「他才不想跟你說話!」
流風才不是這麼容易屈服的人,但是他再怎麼不想屈服,也沒法扛住嘉樹用力的一推。他險些摔倒,而嘉樹則毫不留情朝葉玄州走過去,向他抱拳行禮,隨後兩個人十分有默契的一起進去了房間裡。
流風聽見那門「嘭」的一聲關上,忍不住落淚。
曲昭昭在一邊看著,也有些擔心,明黎卻跟她說,「別管,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的,你要是管了他,他肯定會找你麻煩的,說不定到時候把全部的錯誤都推到你身上,你現在過去,就是當他的出氣筒!」
明黎拉著曲昭昭走了,只留下流風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流過淚的眼睛空靈而寂寞,他在想著嘉樹。
嘉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原來知道原因,可是現在,他卻覺得自己根本不知道了。
難道嘉樹,真的從此以後要對他置之不理了嗎?
流風不相信,他不相信嘉樹會真的當自己空氣一般,永遠都不搭理自己。
他企圖闖進那扇緊閉的門扉,想大聲質問嘉樹為什麼對自己如此冷漠,可是他想想,自己是能承受的起結果的嗎?
同樣是對人有愧,流風自問做不到像明黎那樣勇敢,敢聽大山說真話。
他就是心虛,就是覺得嘉樹恨自己,或者說恨也沒有了,從此看他就像一個陌生人一般冷漠。
這絕對是他所不願意的,但是他沒有任何辦法,一個人的心是如此靜謐的,又是如此堅冷的東西,他無法改變阻止任何人的任何意志。
流風擦乾臉上的眼淚,他多想自己能夠就此忘掉這些事情,希望自己能夠乾脆一點,可是他發現自己根本沒法做到。
房間裡,只有嘉樹跟葉玄州兩個人。
葉玄州道:「嘉樹,把所有的情況都說出來吧,別有遺漏。」
嘉樹點頭,「大人,您的案子重審了。」
這話讓葉玄州也忍不住微微挑眉。
「什麼意思?」
「您可還記得那戶部尚書李明李大人?」
「自然。」
「現在天下已經易主了。這邊常年在雪地行走,又不通消息,才會導致你們平白受了這麼多的委屈。」
葉玄州驚訝的看著嘉樹,「你此話當真?」
他也想過嘉樹既然活著回來了,帶來的應該是好消息沒錯,但是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又不敢輕易下判斷,只能先聽聽嘉樹怎麼說。
嘉樹現在這個說法他完全沒有預料到。
一來那李明跟他不算熟絡,甚至還有過節,那李明為人剛正不阿,寧折不彎。所以很是無法忍受葉玄州如此年輕沒有什麼資歷就坐上丞相的位置。
這讓他很是不服氣。
而且葉玄州雖然有才名,但是為人處世卻相對比較圓滑,朝廷中分為好幾個黨派,可是葉玄州一直中立,無黨鵬在朝中。
這讓這位李尚書很是納悶了一陣,不過他也沒什麼黨派,畢竟他這人,在朝中,在整個京城都沒什麼朋友,沒人願意跟他交朋友。
他為人又很苛刻,常常朋友說錯一個字說錯一句話他都要糾正,並且讓他務必要改正,到哪裡都像個嚴厲的老夫子一般。
一般的年輕官員在他面前也像是成績不好的學生,縮頭縮腦的,不敢出一言以復。
除了葉玄州。
他曾經當堂質疑李尚書的做法有問題,並且說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這樣的通俗道理來說李尚書為人太過苛刻的事情。
於是這之後,兩個人就結了梁子。
但是如今這位尚書卻願意將流放的自己解脫出去,這其中必然有蹊蹺。
嘉樹道:「在下也不知道這尚書是何想法,總之他說會派軍隊來這邊,讓大人回去京城,他這邊會專門派人護送。」
葉玄州什麼都沒說,只問:「嘉樹,你說天下已經易主,現在的皇帝是誰?」
「正德皇帝,楚昀。」
這個名字葉玄州不會不知道。
因為他當年當翰林編修沒幾個月就被命為太子太傅,這是何等的殊榮,讓葉家滿門蓬蓽生輝。
連擺了三天的流水席。
當時所有人都說葉玄州肯定會從此飛黃騰達,必然能帶領葉家走上更高的地方,說不定還能封侯拜爵。
但是葉玄州卻仍是十分的謹慎,他教導那太子有好幾個月。
後來因為黃河水患嚴重,他便自請去治理黃河水患,成功之後就被提拔為六品侍中。
所以就沒能再去擔任太子的老師,聽說太子因此多有遺憾,時常在皇帝面前說想讓葉玄州回去教他讀書。
但是皇帝總是以葉玄州這等人才有更加重要的任何為理由不理會他的請求。
太子久而久之也就沒提這事了。
葉玄州聞言,倒是覺得有幾分可信了。
因為那楚昀同自己不算親密,他對自己卻有孺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