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迫於想知道嘉樹的狀況,流風便將曲昭昭給放開了。
「現在你可以說了。」
流風看著葉玄州,冷聲道:「你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曲昭昭這條命,你就別想要了。」
曲昭昭:!!??
為什麼葉玄州說不出來,就讓她償命?
葉玄州顯得十分鎮定,「好。」
什麼?他們怎麼可以拿她的性命開玩笑啊?
「嘉樹現在的情況,聽說還在雍州,而且雍州離這邊不是很遠,也在魚米之鄉,想來安全無虞。」
聽見嘉樹平安的消息,流風頓時安下心來,曲昭昭也被送回到葉玄州身邊。
「葉玄州,你剛才為什麼要用我的命來做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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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昭昭現在很憤怒,為什麼他們倆說話要拿她這個局外人擔保?
這樣很不公平好吧?
「因為你是我的妻子。我們註定是要患難與共的。」
曲昭昭對葉玄州這麼直白又正經的回答有些不知所措,她發現自己竟然已經習慣他的反問句了,現在說的這麼好,她反而不習慣。
葉玄州看著曲昭昭的模樣,問:「難道不是流風先說出來的嗎?你為什麼又要找我問?」
「因為你是我的丈夫。」
曲昭昭有樣學樣,「你說過我們註定要患難與共的,這也是其中的一種。」
「嗯,你明白就好。」
葉玄州露出一副十分欣慰的樣子,讓曲昭昭有些不明所以。
難道她這是,被套路了?
她也不知道最近葉玄州是怎麼了,總是找她說這些有的沒的,而且每次都露出奇怪的表情。
曲昭昭現在對葉玄州的感情很是複雜,有時候覺得他對自己很好,很耐心,但是大部分的時候她還是覺得葉玄州像是南極冰川,如此冷漠孤立,從不與任何人有所勾連。
曲昭昭有時候想抓住他身上掉下來的冰屑子,卻總是被那冰冷的溫度給凍的縮回手。
她好像永遠也沒法抓住他。
但是有時候他又會主動卸下身上的堅冰,主動靠近她,把她當做融化他的太陽一般,說些讓她臉紅心跳的話。
曲昭昭對葉玄州的感情現在也像是融化的堅冰,雖然融化成水,卻並非溫暖的春水,而是一灘冷水。
依舊是冷的,但是因為已經改變了形狀,有些無所寄託的感覺,任它滿地橫流。
她想問流風,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又覺得這傢伙大概會說出她連這都不懂,滿臉鄙夷的樣子讓她想想都一陣惡寒。
她決定去問明黎,她相信她肯定知道的。
「明黎,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喜歡?」
明黎做出思考的樣子,她思考的樣子,眉蹙春山,眼照秋水,十分的動人,曲昭昭覺得光是這樣看著她都覺得自己的煩惱能夠全部都消除。
「我想,喜歡一個人大概就是時時刻刻想見到他吧?」
明黎說:「我從前有過很多客人,他們每一個都很有錢,但是其中也有幾個窮酸的。那些窮酸的為了來見我一面,有冒險爬樓上來的,有傾家蕩產變賣家裡房產地契的,賣兒賣女的都有。所以我覺得喜歡一個人肯定就是想天天見到他。」
曲昭昭卻疑惑了,明黎的經歷很多,但是都是她被別人喜歡,寵愛,可是明黎有沒有喜歡過別人呢?
明黎回答的也十分乾脆,「當然有了。少年知慕少艾,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在我還小的時候,院子裡有個龜奴,很害羞,而且他又生的白,一臉紅,那臉皮就紅的跟什麼似的,院子裡的姑娘看他越長越俊,也就對他動了心思。但是這小龜奴,哪經得起那老妖精的挑逗,根本招架不住。我有一回見他都被逼到了牆角,院子裡老最老的姑娘就坐在他身上,手去剝他的衣服。」
明黎做出笑的模樣,「後來你猜怎麼著?」
她自問自答:「他求我救救她。我路過那個地方,就看見他朝我揮手,喊我救救他。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覺得我肯定會救他,總之他就那麼做了。而我,我救了他。不過那個時候,我只是覺得好玩而已。我問他,為什麼要我救他,他說我看起來像是好人,跟這院子裡的姑娘都不一樣。」
明黎說到這裡,噗嗤笑了出來,「那個小傻子,那個時候還是很會說話的對吧?」
曲昭昭也來了興趣,「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後來我就跟他通了首尾了。是我強迫的他,他原本是不願意的,但是我一再強求,說是練習。然後他就同意了。那是我唯一最快樂的一次,之後,就沒有了。」
「難道你們被發現了?」
曲昭昭知道那青樓里的規矩,像明黎這種花了大價錢買來的極品,若是隨便就跟人廝混,叫做駢頭,若是被鴇母發現了,肯定會被毒打一頓,說不定那鴇母覺得事情太過嚴重,有損院子的聲譽,會直接將明黎給打死以儆效尤也不一定。
他們這種青樓裡面,打死人是常有的事情,而且就算打死了,其餘院子裡的人也不會管,說不定還幫著鴇母打。
在青樓,人命根本沒有銀子重要。
明黎搖搖頭:「故事到這裡美好的部分就全部結束了。因為那老鴇子發現了我們倆私通,把那小龜奴給打發了出去,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我那個時候被打的吐血昏厥了,好幾天都沒醒過來。但是她到底覺得我是個值錢的,拿參湯給我吊著命。我昏迷的時候,就夢見那小龜奴,泣涕漣漣的,一直抱著我的腿,跟我說話。我就抱住他的腦袋,我們倆有說不完的話。」
明黎像是哭了,擦了一把眼淚,「昭昭,不要輕易愛人。士之耽兮,猶可脫也,女之耽兮,不可脫也。」
「我明白。可是這種感覺也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住的吧?」
「是啊,我當初也曉得後果是怎麼樣的,記得當初,有個小清倌人同車夫私通,結果就被賣到了窯子街,死的時候全身都潰爛了,鴇母特意帶我們去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