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昭昭其實有些心虛,畢竟松花長這麼好看,她也不是沒有心旌搖曳過的,只是她絕對是單純的直女,絕對不會對這樣一位美麗的姑娘,動任何別的念頭。
葉玄州道:「曲昭昭,最親密的行為,我們都已經做過了,要不今晚我......」
「不用了!」
曲昭昭生怕葉玄州說出什麼狼虎之詞來,趕緊一溜煙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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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玄州看著曲昭昭的背影,一股說不出的感覺湧上心頭,他覺得眼睛有些乾澀,不知是否因為這雙眼睛感受過血液的滾燙跟腥澀。
他只希望曲昭昭可以永遠如現在這般,純潔天真善良,不被世俗所侵染。
勝奎是葉玄州在世上第一個殺的人,葉玄州這般讀聖賢書長大的,從小受的教育就是什麼儒家思想,都是叫他們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就算遇見地痞流氓也應當以忍讓跟寬容為主。
幽蘭生於山中,不為無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為窮困而改節。
葉玄州現在是完全辜負了這些讀過的書籍,他現在只是一個殺人犯,一個徹徹底底的罪犯,即使他跟自己說,那本就是殺人放火的土匪,他殺了朝廷命官,這輩子作惡多端,他這是除暴安良,鋤強扶弱,根本算不上什麼殺人。
可是殺人就是殺人,不管殺的人是誰,是什麼身份,做過什麼事情,殺人就是殺人。
葉玄州想,這份罪孽他是永遠也無法洗清的。
他的餘生也許都將會跟他說那樣,在害怕別人殺害他的恐懼當中度過,他成了同周圍這些囚犯,那些土匪相同的一類人。
好在,在這些流放的日子裡,他沒有哪一日能夠安寢,想到從前那些風光的歲月都如浮光掠影般從眼前流過,他無論如何都抓不住。
那些榮華像是手中的流沙,他越用力,就越無法將之緊握在手中。
那些流沙從他的指縫之間流過,變成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鮮血,那血綻在地上如同灼灼紅梅,刺痛了他的眼。
而他的眼前,正出現那雙哀怨仇恨的眼睛,他一直盯著他,無論他在做什麼,那雙眼睛都監視著他,仿佛地獄當中的惡鬼翹首以盼他的慘死,渴望用他的鮮血來為他做最後的祭祀。
葉玄州知道那一劍刺出,今生無法再回頭了。
晚上,曲昭昭見到葉玄州一個人站在窗前,那窗外是漫天風雪,而葉玄州那張俊美的臉映在從窗外透進來的雪光當中,分外的明亮,雪艷。
他的唇色蒼白如雪,更襯的他眉眼漆黑,如濃墨山水,那雙眸子中總是瀰漫著濃霧,看向她的眼神當中卻有瞬間清明,隱蔽在那霧色之後的山水顯現出來,竟然全然是她的影子。
曲昭昭被這眼神弄的有些慌了神,但是想到自己現在好像也沒什麼好怕的,便道:「怎麼這麼晚還在這裡?」
「不行嗎?」
葉玄州慣用的反問。
曲昭昭聽了還算安心點,畢竟葉玄州這人慣常就是這麼的毒舌。跟他想友好一點說話,他也總是挑你的錯處,讓你恨不能跟他打一架。
可是那張臉就擺在那裡,無論如何也讓人無法說出什麼過分的話來,反而讓人心裡更恨,更加鬱悶。
曲昭昭跟葉玄州一般望著外面的風雪,只覺得一股寒意撲面而來,因為這外面都是風雪,根本什麼都沒有,不懂葉玄州有什麼好看的,非要在這裡待這麼久。
這外面全部都是冰天雪地,她看著就覺得冷,不知道葉玄州是怎麼看這麼久的。
「別看了,回去睡覺吧。」
曲昭昭說著就打了哈欠,要往回走。
手腕卻被人抓住了,即使隔著厚重的棉衣,她也能感受到那手掌傳來的炙熱,她心跳有些快,「幹嘛?」
幹嘛抓住她?
「沒幹嘛,不能碰你嗎?」
「也不是不能。」
只是他這樣抓住她,真的很容讓人想到一些不好的內容啊。
曲昭昭上輩子最大的愛好就是看小說,對於這種情節總是有些少女的幻想。
特別對方還是這麼帥的男人。
但是葉玄州似乎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的帥氣對於曲昭昭這樣一個顏控來說,有多大的蠱惑力,一把就將她扯到自己身上,「曲昭昭,你臉怎麼紅了?」
明知故問!
曲昭昭對葉玄州這種行為十分的鄙夷,但是她現在被鉗制著,也只能十分忍辱負重道:「有點熱。」
「哦。這種天氣還會熱?」
葉玄州這人就是這麼討厭,分明看見曲昭昭臉越來越紅,卻還越靠越近。
曲昭昭都覺得葉玄州的睫毛挨到了她的面頰上了,痒痒的,還有鼻息,濕熱的,像一片帶著溫度的羽毛輕輕的拂過她的面頰,來回的拂動。
曲昭昭說了實話,「我臉紅,是因為,因為你。」
她決定勇敢一把,轉過臉,想要直視葉玄州。
誰怕誰,她才不怕葉玄州呢!
大不了打不過就跑,反正葉玄州坐著輪椅,她一個健全人還跑不過他?
但是她沒想到,葉玄州離她這麼近,她才剛一側頭,就感到自己的唇擦過了葉玄州的臉頰。
這下完了,她徹底不敢看葉玄州了,趕緊把臉又轉了回去,掙扎著起身。
卻被葉玄州摟的更緊,「曲昭昭,你吻了我。」
曲昭昭:??
「這是個意外。我們就當沒有發生過好吧?」
「不行。曲昭昭,你占了我便宜,還想跑?」
葉玄州緩緩的靠近曲昭昭,「既然是你先撩撥我的,你覺得今晚怎麼樣?是個好日子嗎?」
他的手在曲昭昭的腰上收緊,讓曲昭昭感到一陣滾燙的窒息,她不覺得揚起脖頸,卻正好給葉玄州行了方便。
葉玄州低頭吻上她的時候,她愣住了,所以沒來得及跑,葉玄州十分迅速的扣住她的後腦勺,讓她無處可躲,無處可逃。
她被迫沉浸在這個纏綿的吻里,葉玄州不再是那個沉穩涼薄的公子,而成為了霸道強勢的只懂攻城略地的將軍,一昧的分花拂柳,四處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