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全部抓獲

  結果,皇帝帶領百官,把那群人全部抓獲,斬首祭旗。

  從此之後,他們偃旗息鼓。

  皇帝也漸漸疏遠了他們,把兵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直到,顧延韜十八歲那年。皇貴妃生下了皇帝的幼子,顧延韜的地位就穩固了。

  他也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可惜,顧延韜的運氣不佳。

  他的母妃,被皇帝活活毒死,死得很慘。顧延韜的母妃是宮女,不得聖眷。

  皇帝念著這份血緣。就格外憐惜她。

  她生產的時候難產。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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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臨死前,懇求皇帝饒恕顧延韜。

  可憐天下父母心。

  皇帝答應了,並且封賞了顧延韜。

  而顧延韜,從此成為皇帝的義子。

  從那一日開始,他在皇宮行動如常,和從前一樣。誰也猜不透,他真正的想法。

  顧延韜不愛讀書,卻很擅長經商。

  這些年,他賺錢頗豐,是京城赫赫有名的財主。

  而他的父親,是皇后嫡親的侄子。他母妃死了之後,皇帝對顧延韜更是疼愛。

  這樣,顧延韜就更加風光顯貴。

  他的風光,掩蓋了顧延韜母妃的悲劇。

  皇后死後,顧延韜也覺得對不住母妃,每隔幾年就去探望皇后。

  後來,他終究還是沒能守護好母親。

  他母親死於非命。

  他也沒能救她。

  他對母親,充滿了愧疚。

  他不敢奢求父親的認同,更加不敢期待父親的疼愛。

  可他又是幸福的。

  他有母親。

  有親人,就是比孤零零活著好。

  顧延韜的母親,是顧家最小的庶女。她的母親出身卑微。但凡她的姐妹有一丁點出彩的,她母親都被踩入泥潭裡。

  她是個很普通的庶女。

  後來,她母親的兄弟娶了當時尚未成婚的顧延韜的姨娘做平妻。

  那位姨娘生了一個女兒。

  這個女兒,就是後來顧瑾之的祖母。

  顧瑾之的祖父,就是那位皇帝。

  皇帝登基之後,立了皇后的兄長做攝政王。

  顧延韜和他的母親,都是攝政王麾下效忠的將軍。

  皇帝雖然偏寵皇后,卻從來不干涉朝政,也沒有任何廢黜皇后和太子之類的念頭,故而攝政王也不敢妄言。

  顧延韜也是如此。

  可惜,顧延韜的母親,不懂這一點。

  她總是擔憂太子會篡位。

  皇室宗親里,沒有哪一個是省油的燈,顧延韜的母親擔心自己的兒子。

  她怕自己的兒子受制於人。

  她擔心兒子會吃虧。

  這種心情,無可厚非,畢竟她不夠強勢。

  於是她就慫恿丈夫。

  她丈夫本就是皇后的叔父,又是攝政王的左膀右臂,他的膽識、勇武是毋庸置疑的。

  聽了妻子的慫恿,他就暗地裡跟皇貴妃聯繫上了。

  皇貴妃早已不是從前的皇貴妃,她是皇后嫡親的姑姑。

  她有點恨皇后。

  皇后和太子之間,矛盾重重。

  皇后的哥哥,就是皇后的父親,皇后和太子之間的恩怨,多半也是源於她爹娘。

  而她爹娘,是皇貴妃的親侄兒。

  顧延韜的姨娘,是皇貴妃親戚家的小妾,她娘家的侄兒娶了皇貴妃娘家侄兒家的庶女。皇貴妃也是看在這層關係上,抬舉她的侄媳婦做姨奶奶。

  皇貴妃的嫂嫂是皇后,她侄兒娶了皇后的親姑婆家的侄女。皇貴妃的哥哥娶了皇后的表兄。

  皇帝的舅舅娶了太子的母親做側室。

  太子的生母是淑妃。

  皇帝和太子母子情深。

  太子的母親死了,他也沒了母親,變成了個孤兒。

  皇貴妃希望侄兒幫忙扶持太子,讓太子繼承皇位。

  她給太子安排了許多助力,卻沒料到,她侄兒和他母親的侄兒勾搭在一起,設計陷害皇后和太子。

  皇帝和皇后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很快發現了異樣。

  皇后先派人去調查了皇貴妃和她侄兒的事,證據確鑿,皇帝就處死了她的侄兒,也處死了皇貴妃。

  皇貴妃的娘家,被連根拔起。

  皇貴妃則因為私德有虧,自縊謝罪。

  她的死,讓人唏噓,卻不足以撼動皇后和太子的地位。

  這件事,只掀起了一陣波瀾,隨即又恢復了往常。

  皇帝對皇后和太子越來越好。

  直到顧延韜五歲那年,他遇到了自己一輩子最大的危機。

  那是一次戰亂。

  北方胡人進犯南邊的邊境,劫掠過往商旅。

  他們的目標是皇帝,卻擄走了顧延韜的父親,也就是當今吏部尚書。

  那場仗,很快打完了。

  顧延韜被搶走之後,就丟棄了。

  他父親也失蹤了。

  皇帝大怒。

  他派了錦衣衛去找顧延韜的父親。

  而那時候,顧延韜才十四歲。

  皇帝派出去的人,都沒有音訊。顧延韜像個孤魂野鬼一般,漂泊在外。他也餓極了。

  他靠乞討度日。

  有一日,他遇到了兩匹馬。

  那兩匹馬是良駒,一眼瞧見他,似乎瞧中了他,停在顧延韜面前。

  顧延韜欣喜若狂。

  「……你想騎嗎?」其中一匹馬問他。

  顧延韜用腳蹬馬肚子:「我能騎馬嗎?」

  「可以!」

  顧延韜高興不已。

  他爬上了馬背。

  兩匹駿馬奔馳而去。

  一路上,它們馱著顧延韜,去了江西的一座城鎮。

  城鎮很小。

  街上人少,房屋低矮破敗。

  馬車進入了城鎮,找了客棧歇腳。

  「……老闆,有酒嗎?我想喝點酒暖和暖和。」馬背上的顧延韜說。

  老闆很熱情招待了他。

  他拿著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就喝了,又遞給旁邊的那位壯士。

  顧延韜感激道:「多謝相贈!」

  他們喝完了,又叫了飯菜,慢慢吃喝,說話聊天。

  顧延韜和壯漢都是江西人。

  他們倆聊天,談論的都是江湖上的趣事,或者某個門派,或者江湖上的奇聞軼事。

  「我曾經見過一把劍,是金絲楠木做的,沉甸甸的。劍刃鋒利,寒氣逼人。」壯漢突然嘆息說道。

  顧延韜聽罷,頓時瞪圓了眼睛:「這世上居然有這麼厲害的劍?這劍是什麼樣子的?」

  壯漢就描繪了一番。

  他口中所言的金絲楠木劍,是個鑄劍師鑄造。那位鑄劍師,是個老匠,脾性怪戾,他鑄造寶劍,必須要用珍稀材質。

  金絲楠木,算是很罕見的鐵。

  顧延韜聽了,不由讚嘆:「真神奇。」

  「是啊。這世上,居然有這等神物。」壯漢笑道。

  他們吃飽了飯,就結帳離開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