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突然病了，連朝堂上也亂了。」
「這不僅僅是病了，這可是謀逆。」
「陛下這是要造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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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什麼反，他還是先帝呢，他敢嗎？」
「可是他為什麼把我們都騙過來，還不讓我們隨意走動。」
一群人七嘴八舌說道。
「我也納悶呢，陛下到底搞什麼名堂，他是真不打算治罪了嗎？那我們這些人怎麼辦？」
「不是陛下要赦免我們，陛下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是那個趙凌幹的好事。」
「趙凌？他瘋了嗎？這件事是誰告訴他的？他怎麼敢冒天下大不違。」
「是誰告訴趙凌的不要管，現在最關鍵是如果這件事不能儘快解決，我們恐怕都要完蛋了。」
「是啊，這件事傳揚開來，咱們就是死罪了。」
「這趙凌怎麼這麼狠毒，竟然害死了太子殿下，真是喪盡天良。」
「他就是喪盡天良，不止喪盡天良，他還是個畜生。」
「噓，小點聲，被聽到就遭殃了。」
這邊竊竊私語，另一邊更多的人聚集在宮門口，不過比起白日的熱鬧，這個時辰宮門已經閉鎖。
「陛下，陛下，你要見我們嗎？」
「陛下，我們可以見你嗎？我們只求一見。」
「皇帝，您醒來了嗎？」
「我們有事跟你稟報，陛下，陛下。」
一聲聲呼喚響徹整個皇宮，但卻始終沒有任何回音。
「陛下不肯見他們？」
朱瓚收起桌上的文書，抬頭問道。
顧瑾之正在鋪紙研墨。
「是的。」一旁的常山說道，「說是讓他們散了吧，他們不願意走。」
他說著將一封信遞過來。
這是剛才有人送來的，顧瑾之拆開看過了。
「這是什麼意思？」她挑眉說道。
常山嘿嘿笑了。
「陛下這是故意晾著他們，不讓他們見皇子，也不讓他們走。」他低聲說道。
「你怎麼這麼確定陛下不見他們？」顧瑾之抬頭問道。
常山嘿嘿笑了。
「這是奴婢猜的。」他說道，「陛下這麼恨齊國公世子，當初還曾經想要將他殺了泄憤，怎麼能容許齊國公世子活著。」
「但是現在齊國公世子活蹦亂跳，且不僅活著還成親生子。」
「齊國公世子是他兒媳婦，自己親生的，怎麼也不可能下毒手。」
「而且齊國公世子現在可不簡單了。」
「他是太醫令。」
常山的話說完，顧瑾之已經將手中的筆擱下。
常山嚇了一跳，忙拿著茶盞奉上，顧瑾之端起喝了一口。
「所以陛下這次叫我們來京城，不是要追究齊國公世子的罪責，他不是要治他的罪，而是要藉助我們來震懾某些蠢蠢欲動的人，尤其是那些諸侯王，不讓他們再覬覦北地。」她說道。
「還是娘子聰明。」常山豎拇指說道。
「既然這些諸侯王對朝廷不忠心，那就趁機廢黜他們，這個世上不缺乏忠君愛國的人，不差他們幾個，至於他們那些兒孫們嘛，就看陛下心情了，若是陛下看不順眼，就直接殺了。」顧瑾之慢悠悠的說道。
常山噗嗤笑噴。
「陛下不捨得。」顧瑾之淡淡說道。
這話讓常山臉上浮現敬畏。
是的，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導致陛下昏迷，但是從陛下的舉措就可以看出，他還不能死。
所以陛下不惜用這種方式警告。
「陛下真是英明。」他說道，又嘆口氣，「只可惜，那齊國公世子也太狠心了，竟然連累了那麼多人，陛下這樣仁德寬厚的人，都忍痛賜死太后，可憐的陛下。」
顧瑾之沒有說話繼續寫字，常山便也收斂神情，垂手肅穆侍立。
一刻鐘過去，兩刻鐘過去，半個時辰也過去了。
京城的夜色越來越深沉，街上的行人漸稀，偶爾有一輛牛車駛過。
皇宮裡靜悄悄的，沒有半點的聲息，仿佛睡熟的嬰孩。
一片寂靜間，忽的一陣急切的馬蹄聲響起。
噠噠的馬蹄聲在夜空里顯得格外的刺耳，讓守衛們紛紛探頭往街道那邊看去，只見幾個披甲持刀的錦衣男子策馬沖向城門。
「攔住他們。」一個將官立刻厲聲命令。
護城河內的兵卒們紛紛舉起長戈弓弩準備射擊。
「是錦衣衛。」常山忙提醒道。
錦衣衛？
顧瑾之看過去。
為首一個錦衣衛面罩寒霜縱馬疾馳，很快就到了城門前。
他伸手扯落腰牌扔給守衛。
「我們是錦衣衛，陛下有旨。」
守衛們頓時鬆口氣，忙放下武器退開，錦衣衛們縱馬疾馳，直奔御花園。
此時御花園裡已經站滿了人，各家勛貴官員以及諸侯王皆在，而他們身前則跪著一排人。
「陛下，陛下，我們錯了。」
這是先帝時期的老臣們，現在都是五十歲上下了，他們匍匐在地顫抖哭泣哀求。
他們身後是齊國公府，以及一些權貴們，還有其他的官員勳爵們，都跪地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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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饒命。」
「我們錯了。」
「陛下，我們都是受齊國公蒙蔽，並無二心，望陛下明察。」
他們一句句高喊，似乎要喊破喉嚨。
「我們也不是故意針對顧氏。」一個官員說道，「我們都被逼迫的呀，這都怪顧誠啊。」
顧誠！
「陛下，都是顧誠啊，他假裝投誠陛下，引誘太后派他去齊國公世子那裡當內應，我們不知道，才會中計啊。」一個官員哭泣說道。
這些話讓跪在地上的諸位官員們紛紛點頭附和。
「我們早就懷疑顧誠圖謀不軌，可陛下偏偏相信他，這才讓奸詐狡猾的奸賊鑽了空子，陛下，請陛下為我們做主。」
這些官員們哭喊著，似乎真是冤枉至極。
「陛下，您可千萬別被矇騙啊。」
「是啊，是啊，我們不敢對顧誠不利，可他對我們卻存有異心。」
他們說著看向一旁的齊國公世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齊國公世子面色漲紅。
顧誠，是你！你這個混帳東西，居然背叛我。
這些人這般作態，必然是因為顧誠在宮中說了什麼，否則不會這麼齊心協力，甚至不惜誣陷他。
「陛下，微臣…」他掙扎著要爬起來辯解。
但是還不等他說話，砰的一聲巨響。
眾人轉頭看去。
「陛下，你這是什麼意思？」齊國公世子驚怒喊道。
「陛下，你難道真要把我們全部處置掉？」其餘的官員們亦是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