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定卿抹了把臉,嘆了口氣,勸道,「事情已經發生了還能怎麼樣啊,這錯也不怪你,但是你也得看清現實,知道人都是會變的。」
「他當時說他永遠不會變心!」張茹平還在嬌滴滴的哭泣。
柳定卿無奈至極,這些年,她這女兒算是徹底被養廢了。
「那你打算離婚嗎?」柳定卿一句話就問到了點子上。
張茹平吸了吸鼻子,她抹了把眼淚,眼神有些飄忽不定,「我,我等晚上的時候再問問他吧,我剛才確實有點衝動了,畢竟他當年跟我說過會愛我一生一世的,這次說不定……說不定只是他一時鬼迷心竅而已。」
柳定卿都要被張茹平氣笑了,她冷聲道,「出軌既然會有一次那就肯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你打算就這麼委屈著你自己,委屈著你的孩子,忍受周成山繼續出軌?你心裡應該清楚他不是鬼迷心竅,他是不會改的。」
張茹平小聲嘀咕道,「……那也不一定啊,話別說的這麼絕對嘛,畢竟當年周成山心疼我生孩子時難產,還讓我兒子隨我姓呢。」
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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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定卿仰天長嘆,她算是知道了,張茹平即便經歷著這一次的毒打,也依舊沒能讓她從童話世界裡脫離出來。
或者說,張茹平自己就不想脫離那個舒適圈,她以為只要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原諒了周成山這一回,那她就還是那個住在城堡里的公主。→
柳定卿心裡有些無語,張茹平現在成這樣,她得有一半的責任。
至少在張茹平小的時候,她不該因為這孩子最小、還是唯一一個女孩,就肆無忌憚的慣著她,結果把她慣成了現在這副沒腦子的蠢樣!
「你愛咋咋地吧。」
柳定卿自知自己現在三言兩語也勸不過張茹平,像張茹平這樣的,就得讓她多摔幾個跟頭才能清醒!
但是她不能不管樂樂。
「你要是想繼續和周成山過日子,可以,但是你最好讓周成山注意著點,別讓孩子受到影響,更別讓孩子知道他幹的那些齷齪事!」
柳定卿語氣嚴肅道,「還有你,平時多管著點樂樂行嗎?你就這麼放心讓那麼大的一個孩子到處亂跑嗎?他萬一真被人販子拐走了,那你再怎麼後悔都沒用!聽清楚了嗎?」
張茹平被嚇了一跳,她下意識的點點頭,「我知道了……」
但點完頭後,她又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完全沒必要聽柳定卿的話啊!
雖說柳定卿剛才確實幫了她,但是柳定卿又不是她媽,憑啥管她管的這麼寬啊?!
張茹平剛想說回去,就看見了柳定卿那雙嚴肅的黑色眼睛。→
她本能的閉上了嘴,再次點了點頭,「我以後會看著我兒子的,你放心吧,剛才謝謝你幫我啊。」
說完話,張茹平就又後悔了。
她這到底是怎麼了啊?!為什麼她總是會下意識的聽一個比她要小這麼多歲的女孩子的話啊?!
談及此,柳定卿也沒有別的話要再和張茹平說了,剩下的就得靠周成山的渣讓張茹平徹底醒悟,她要是說的太多,說不定還會起到反效果。
柳定卿現在擔心樂樂一個人又偷跑出去,於是就在酒店下面找起了樂樂。
小孩子在酒店裡其實還挺能藏的,但是樂樂長的可愛,像他這樣的孩子在酒店亂跑的話,多半會有客人注意到的。
柳定卿隨便找了幾個客人,描述了一下樂樂的外表,那幾個客人很快就把他們看到的樂樂去的方向告訴了柳定卿。因此,她沒費什麼力氣,就從酒店的一個隱蔽的假山後面看到了樂樂的蹤跡。
小傢伙到還挺能藏的。
「大姐姐你好厲害啊,居然真的找到我了。」
樂樂從假山里爬了出來,雖然身上髒兮兮的,但是笑的卻異常開心。
「你也挺厲害的啊,居然藏在了這麼一個隱蔽的地方。」
如果柳定卿沒有作弊問路人的話,她絕對找不到樂樂。
不得不說,這小孩還挺會找地方的,像這種毫無存在感的假山,柳定卿平時都不會多加注意的,沒想到在孩子的眼裡,這居然還是一個可以藏身的絕佳地方。
可能小孩子眼中的世界,和成年人眼中的世界是完全不一樣的吧。
想到這,柳定卿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是啊!孩子的視角一向是很有意思的,他們心思單純,往往會注意到成年人注意不到的地方。
如果她把孩子眼中的世界拍攝下來,那應該能夠吸引很多網友的注意吧!
這麼想著,柳定卿就半蹲下身,笑著捏了下樂樂的臉蛋。
「樂樂,我陪你玩了捉迷藏,作為報答,你是不是也要幫我一個小忙呀?」
樂樂用力的點了點頭,「是,大姐姐現在是想藏起來被我捉嗎?我可以陪你玩哦。」
「我說的不是捉迷藏。」
柳定卿笑眯眯的道,「我說的這個忙很簡單的,你應該也會覺得很有趣。」
說著,柳定卿就湊到樂樂耳邊,對他輕聲說了幾句話,片刻後,樂樂眼睛一亮,點頭應了下來。
「好啊,姐姐放心吧,這件事包在我身上就好了!」
「那我就先謝謝你啦。」柳定卿拍了拍樂樂的肩膀,「現在你回去找你媽媽吧,你媽媽正在房間等著你去吃晚飯呢。」
「姐姐再見!」
樂樂朝柳定卿擺了擺手,然後就邁著小步子坐電梯上樓了。
拍攝視頻的事情簡單的放一段落了,柳定卿接下來就準備好好的享受一下在度假島的愉快生活了。順便再遠遠的觀測一下張茹平和周成山的事。
「你現在這麼悠閒啊?」
溫澤語坐在酒店的吧檯邊上,朝柳定卿招了招手,「已經拍攝完視頻了?」
「還沒有。」柳定卿做了過去,笑道,「但是我已經想到了大概方向了,也算完成了一半了!」
「那你的速度還挺快的啊。」
溫澤語道,「不過許和深似乎已經想到了大概要拍什麼視頻,你知道他想拍什麼嗎?」
「這我怎麼知道啊。」柳定卿搖頭,「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怎麼,你知道他要拍什麼啊?」
溫澤語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著柳定卿,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