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茹月被嚇的渾身一哆嗦,再看向許和深的眼睛裡都充滿了惶恐和膽怯。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她嘴唇翕動,心臟都被嚇得怦怦直跳,在許和深的威壓下,她的雙腿止不住的打顫,下意識的道,「我,我只看見柳定卿和盛齊修摔進了山谷了,其他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和盛齊修一起摔了下去?
許和深的臉色有些不悅,但又想到這樣救援隊在找到盛齊修後或許也會順帶把柳定卿救出來後,又稍微緩和了些。
他繼續追問,「你在哪看見的?」
「就在」
柳茹月剛要指一個大概的方向,就聽許和深又道,「別指,你帶著我過去。」
柳茹月心裡有些委屈,但她現在不敢再惹許和深不高興,於是只能一瘸一拐的拄著拐杖帶許和深去剛剛發生山體崩塌的位置。
那個位置距離營地並不算近,許和深花了三個多小時的時間才終於找到了目的地,他打開手電筒,照了一下滿是泥濘的谷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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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燈光,他看見了幾米以下土地上交織盤錯的樹枝和巨石,還有坑坑窪窪的小洞積滿了混著泥巴的雨水。但是看不到柳定卿他們的身影。
這不算是一件很好的事,但也並不算一件壞事——至少能證明如果柳茹月沒有撒謊的話,那柳定卿再從這裡摔下去後還是可以移動的,也說明了她當時身上的傷不算特別重。→
「就是這?」許和深確定最後一遍。
柳茹月點點頭,「是這裡,他們兩個人一起掉了下去」
「行,我知道了。」
許和深沒有再多問什麼,他把手電筒放進背包里,然後就要直接滑下去。
「許哥哥等等!」
柳茹月被他這舉動嚇了一跳,她趕緊去拉許和深的手臂,道,「你不用親自下去,去找救援隊來這裡找就行了,現在正下著雨呢,還這麼黑,你下去後萬一出了意外那可怎麼辦啊。」
「鬆手。」許和深冷聲開口。
「我不松,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去送死啊!」
許是覺得這樣就能表達自己對許和深的愛慕之情,柳茹月眼眶泛紅,看起來非常關心許和深的安全問題,「許哥哥,你就聽我的一回吧,這讓救援隊來就行」
「柳茹月。」
許和深忽然叫了柳茹月的名字,他抬起頭,被雨淋濕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你親眼看著柳定卿從這裡掉下去了,那你為什麼不去叫別人來救她?」
柳茹月心裡一涼,「我,我忘了」
「是你忘了還是你巴不得她就這麼死了?」
許和深面無表情,「我現在不追究這件事,是因為目前對我來說有更加重要的事等著我去做,並不代表我就這麼放過你了,你別得寸進尺。→鬆手!」
「轟隆隆——」
一道雷電撕破了黑沉的夜晚,白色的閃電在許和深背後忽閃忽現,在柳茹月的角度,她能清楚的看到許和深眼中深不見底的冷意和殺意。
柳茹月瞬間鬆開了手,驚恐的往後退了一步。
許和深沒再多看她一眼,而是徑直從山坡上滑了下去,果斷的去森林深處尋找柳定卿的蹤跡。
而柳茹月在原地被嚇得呆住了好幾秒後才終於回過了神,心裡湧起了無盡的委屈和不甘。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啊!
是柳定卿把她帶到這裡來的,還拿出了許多折磨人的工具威脅她,逼迫她!所以柳定卿才遭到了報應,才摔倒了山谷中!
但為什麼許和深說的好像是她害死了柳定卿一樣?柳定卿分明是活該,她是自作自受!
不公的情緒占據了柳茹月的整個內心,她咬緊牙,在心裡狠毒的詛咒著柳定卿,詛咒她在被許和深找到之前就已經被毒蛇猛獸咬死了!
而同時,躲在山洞裡守夜的柳定卿正在強打著精神觀看著山洞口處的情況,她手裡拿著一根四指粗的木棍,警惕的觀察著周圍的景象,生怕有危險生物闖進來。
但是她還沒等到危險生物闖進來攻擊自己,就察覺到身後青年的身體狀況似乎有些不太對勁了。
「盛齊修?」
柳定卿的雙眼已經適應了黑暗,她走到盛齊修旁邊,輕輕的推了下他。
「你怎麼了?怎麼一直亂動?」
盛齊修沒說話,在黑暗的夜裡,人類的眼睛相當於半失明的狀態,在視覺衰弱的同時,身體的其他感官則會被無止境的放大,敏銳的察覺到身邊的變化。
比如柳定卿的聽覺,她現在就聽到了黑暗的山洞中傳來的異常紊亂且急促的呼吸聲。
「你沒事吧?」
柳定卿察覺到不對勁,趕緊抬手摸了摸盛齊修的臉。
這一摸不要緊,柳定卿差點被嚇一跳。
盛齊修的臉怎麼變得這麼燙了?!
「你發燒了啊!」
柳定卿趕緊伸手摸上了盛齊修的腦門,他的額頭簡直比他的臉還要燙,整個人跟個火爐似的,仿佛在下一秒就能表演一個當場燃燒。
在確定盛齊修發燒後,柳定卿不免有些手忙腳亂,她知道該怎麼照顧生病的病人,但是不知道在下著雨且沒有任何物資的山洞裡照顧生病發燒的病人。
「你,你你別急啊?我這就想法讓你不這麼難受。」
柳定卿脫下自己的外套,直接捂在了盛齊修身上,把他裹成了一個粽子。
發燒的時候多出出汗就能退燒對,她小時候就是這樣的,只要她一發燒,除了要吃藥喝水外,還得蓋著三床被子躺在床上,再熱也不能把被子拿走。
按他們那時候的話就是,把發燒的人捂得嚴嚴實實的,出的虛汗越多,排出來的毒就越多,發燒也就能好得更快!
為了能讓盛齊修趕緊出汗,柳定卿乾脆整個人都抱住了盛齊修,希望他能快點出汗,快點痊癒。
「熱」
盛齊修在昏迷中有些抗拒的往柳定卿身上推了兩下,不舒服的低聲喃喃。
「熱就對了!」
柳定卿死死的抱著盛齊修不肯撒手,「越熱越好,熱了才能出虛汗,出了汗就不發燒了哦不對,你再等一下啊!」
柳定卿忽然鬆開了手,跑到山洞外面用雙手淋了淋冰涼的雨水,然後又跑回來一把抱住了盛齊修,同時還不忘把冰涼的沾了雨水的手貼在盛齊修的額頭上,降一降他腦袋的溫度。
「這樣就不會被燒壞腦子了又能出汗退燒,還不會被燒壞腦子,我簡直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