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阿日善又笑著問道,「對了丫頭,教你射箭的那個老奶奶是不是叫朵蘭?我父親當年去南方給別人打工時,就教了一個人射箭的功夫,他在我年幼的時候一直念叨著他當年南下的事情,同時還多次提到了朵蘭這個名字。」
聽到這句話,柳定卿的神情不自覺的柔和下來了。
朵蘭是齊達拉給她起的蒙古名字。
那時候的柳定卿還尚未年幼,成天纏著身強體壯的齊達拉教她草原上的知識。
齊達拉把五六歲的柳定卿直接舉過頭頂,讓她騎在自己的肩膀上,他會一邊收拾著梨園裡的東西,一邊給柳定卿講述和草原相關的知識。
齊達拉還給她起了一個草原的名字,就是朵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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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蘭在蒙古語中,是溫暖的意思。
齊達拉對她說,她就是一個溫暖的女孩子。
回憶著幼年時的時光,柳定卿的眉眼也變得輕柔了,她唇角微揚,笑道,「是的,教我射箭的那個老奶奶就叫朵蘭。」
「那還真的是很巧啊!」阿日善的神情也有些激動。
他走到柳定卿面前,道,「丫頭,我父親的徒弟教了你該怎樣射箭,而我射箭的手藝則是我父親親手教的,不如咱們今天就來比一比,看看誰射箭射的更好。」
柳定卿聽的心裡有些雀躍,她問道,「比什麼?」
「就比射彩旗。」
阿日善解釋道,「先在羊的羊角上綁上三角彩旗,然後把羊群放開,讓羊兒在草原上奔跑,我們則負責射羊身上綁著的彩旗,射的數量越多,那誰就獲勝。當然了,用的箭也得換一換,避免誤傷了羊群。」
「這不太公平吧。」許和深忍不住道,「柳定卿才剛成年,你都多大了啊,一大老爺們跟小姑娘比射箭,就算你贏了,那也不見得你贏得光彩吧。」
溫澤語碰了他一下,小聲提醒,「許和深,別這麼說……」
畢竟他們是外來賓客,對待草原上的居民們應該要禮貌一點。
「你說的有道理。」阿日善倒絲毫沒有生氣,他摸著下巴,似乎是在思考怎樣能讓比賽變得更加公平。
「不用。」柳定卿聽的心裡也有些雀躍,她晃了晃手臂,笑道,「反正就是一場娛樂為主的比賽而已,沒必要考慮讓著我。而且……我也不見得會輸。」
阿日善讚賞的看了柳定卿一眼,「你這丫頭倒是有膽量,行,那我今天就不讓著你了。就算你輸了,那也不能說明什麼,不過若是你贏了,那我就送你一樣我父親留下來的東西!」
齊達拉留下來的東西?
柳定卿心裡動了動,若說一開始她只打算隨便比一比,那現在,她就已經升起了勢必要贏得第一的好勝心。
「好啊,那你可得說話算數!」
現在,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阿日善和柳定卿的比賽上,對於最開始稍微出彩的柳茹月,早就已經拋之腦後了。→
阿日善辦事雷厲風行,很快就找人幫忙把自己羊群的羊角綁上了彩旗,然後把羊群聚集在一處面積寬廣的圍欄里。
而他和柳定卿只能站在圍欄外面固定的位置上,拿著弓箭去射羊角上綁著的彩旗。
這種比賽的難點主要就是目標並非靜止不動,而是會移動的,並且不是每一隻羊的羊角上都綁著彩旗,只有一小部分羊的羊角上綁著彩旗,在圍欄里到處亂跑。
可能你在前一秒瞄準了羊角上的彩旗,在箭飛出去的下一秒,那隻目標羊就跑到了另一個地方,結果射了個空。
更重要的是,每個人箭囊里的箭都是有數量限制的。
「你說我不用讓著你,但射彩旗可並不容易,要不要我在你的箭囊里再多放幾根箭?」阿日善問道。
柳定卿已經拿出了一根箭,她瞄準一個正在吃草的羊的羊角,道,「不用。」
在她吐出這兩個字的同時,手上的箭也飛了出去,穩穩的插在了粉色的彩旗上。
「厲害!」阿日善對柳定卿的讚賞又多了幾分,他也不甘示弱,緊跟著抽出了一根箭,瞄準彩旗,射出,穩穩的射中。
倆人一前一後,箭緊跟著接二連三的飛出去,他們旗鼓相當,一時間甚至根本分辨不出誰占上風。
盛齊修站在不遠處,神情專注的看著從柳定卿手裡飛出去的箭,同時在心裡默默記著她射中彩旗的數量。
忽然,從阿日善手裡飛出去的一根箭射偏了,射在了空地上。
「哎呀,失誤了。」
柳定卿趕緊抓住這個機會,她瞄準一個藍色的彩旗,鬆開手。
結果也射彎了。
「我也失誤了。」柳定卿無奈的笑了笑。
接下來的時間裡,阿日善又失手了兩次,而柳定卿則射偏了一次。
「這倆人好厲害啊。」溫澤語看的眼花繚亂,他忍不住感嘆,「真沒想到小柳平時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射箭的功夫卻這麼厲害,甚至都能和從小生長在草原的阿日善比個平手。」
許和深沒說話,只是一雙眼睛緊緊的注視在柳定卿身上。
此時此刻,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臟在撲通撲通跳動,心臟不停的敲擊胸腔,發出了激烈的聲響。
許和深吞了吞口水,看向柳定卿的目光更是越來越炙熱,那種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燃燒起來的炙熱,在柳定卿射出最後一箭,隨後攥緊弓箭激動的舉起手臂的那一刻達到了頂峰!
「是我贏了!」
許和深瞳孔顫動,心臟跳的速度更快了,敲擊胸膛的聲音也更響了!
好耀眼。
這樣的柳定卿,真的好耀眼。
忽然,許和深察覺到了一道令他渾身都感覺不舒服的目光,他一偏頭,才發現那道目光來源於盛齊修。
盛齊修眼角微挑,唇角微微下扯,漆黑的眼睛冰冷若霜——這是非常典型的將嘲諷不屑嫌棄厭惡等各種含有敵視意義的眼神結合為一體的表情。
說的再準確點,這更像是「我喜歡的人被一條狗給惦記上了」的表情。
那一刻,許和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盛齊修唇角一扯,發出了一聲極具嘲諷意義的冷哼,然後轉過頭,眼神非常柔和的看著柳定卿。
許和深「……」
盛齊修這綠茶男的眼神是什麼意思?!看不起誰呢他?
不對,他怎麼會從盛齊修這綠茶男的身上感受到敵意?難不成這綠茶男也覬覦他的人?
許和深頓時收緊了手掌,眉頭緊蹙,不悅的看著盛齊修。
怪不得這王八蛋一在柳定卿面前就開始茶里茶氣的說話,合著是也對柳定卿感興趣啊!
該死的綠茶男,男小三,居然還想插足別人的感情!不行!他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