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即別過視線，裝作沒有看到的樣子。
「嗯，我想讓海豚活下去。」
顧炎聽到她說的話，出聲回應，聽聲音根本聽不出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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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海豚就是他的影射，可惜，宋煙不懂，或者說她根本就不想懂他的一切。沒關係，他懂宋煙就夠了，只要能讓宋煙留在自己身邊，他什麼都可以放棄。這一秒，他下定決心。
宋煙假咳一聲：「走吧，出去透透氣，這裡太壓抑。」
她起身，準備離開。顧炎卻一把拉住她的手，他坐在位子上，仰視著她：「我們結婚吧。」
「別鬧了，我已經表明過我的態度。上次求婚你是為了做給厲北霆看，現在他又不在這裡，你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呢？」
宋煙被他的話嚇得差點沒站穩。
「我沒鬧，我是認真的，只要我們結婚，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顧炎神情不同往日溫潤，而是非常嚴肅，表明他此刻的認真。
「我拒絕，我不要，我不願意。」
宋煙把他的手掙脫，同樣一臉嚴肅地連續三次否定。
說完，也不管顧炎的表情多麼隱晦不明，她直接跑了。她能感覺到顧炎在醞釀著什麼計劃，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她要趕緊離開。
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海豚表演館的外面，成了一片玫瑰花海，拼湊成碩/大清晰的字體——宋煙，我們結婚吧。
「哇，好浪漫哦，好羨慕被求婚的女生啊。」
「看這些玫瑰，再看看周圍保鏢清一色的站姿，就知道這是一個有錢人家的故事。」
「這是家裡有礦，我也想跟這樣的人做朋友。」
宋煙瞬間抓狂，這特麼都是什麼事啊！顧炎上一秒還沉浸在悲情，下一秒就給她搞煽情？
她瞅了那幾個保鏢一眼，他們全部戴著一副墨鏡，形成一堵牢靠有力的牆，將看熱鬧的人擋在外面，確保玫瑰花的拼湊成的形體不被損壞。
「你很喜歡玩拼圖？」
宋煙回頭，對剛剛追出來的顧炎問。
顧炎：「還好。」
宋煙：「你能不能有點新意？」
還好？昨天晚上用煙花拼成什麼喜歡你，今天用玫瑰花拼結婚，這叫還好？
「這麼說你就答應了。」顧炎看著宋煙的眼睛，嘴角扯出笑意。
「你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吧，還是聽力有問題？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說答應你了？」
宋煙差點把白眼翻出天際，她對顧炎耐心馬上就要用完了。
顧炎：「兩隻耳朵。」
宋煙轉身就走，不再和顧炎浪費時間。
幾個保鏢看到宋煙要走，上來就攔住她，可惜宋煙正在抓狂的邊緣，見有人來送人頭，毫不客氣地就將攔路的人全都摔在地上。
其他保鏢見狀，猶豫著不敢上，想不到一個看起來瘦弱的女生竟然有這麼強的爆發力。
宋煙冷哼，趁機快速離去。
顧炎懶懶地看了他們一眼，漫不經心地說：「上次被厲北霆的人吊打之後，你們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他看著宋煙漸漸變小的身影，心中的某處被侵蝕地更加嚴重。
手機震動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拿出手機，是陌生號碼。
「哪位？」顧炎接了起來。
「顧總，有個合作想跟你談，事關厲北霆，不知道有沒有興趣？」
顧炎聽著電話里的聲音，是處理過的變聲器，聽不出男女。他皺眉，直接否決：「沒興趣。」
這種連真實身份都不敢透漏的人，他從來都沒有合作的興趣，哪怕他們有共同的敵人，他也不會和對方合作。
「看來你也沒有很喜歡宋煙。」
對方趁他掛電話之前，拋出誘餌。
顧炎沉默，等對方繼續說下去。
對方報了一個地址：「不管你有沒有興趣，我都會在那裡等到你凌晨12點，希望你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
高架上，宋煙把車速提到極限，在車流中自如穿梭。如果她照這個速度開下去，可以在晚飯之前回到老宅。
顧炎的電話打了進來，宋煙直接掐掉。她再也不想看到顧炎了，聯想到剛才的玫瑰求婚場景，她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顧炎的電話卻鍥而不捨，她直接把顧炎拉入黑名單。
過了一會，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宋煙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你好？」
「宋煙，你就是這麼報恩的？把我自己扔在人山人海的海洋世界，自己先跑了，我的胳膊受到二次傷害的話怎麼辦？你怎麼賠償，以身相許？」
顧炎的聲音連帶著他的情緒準確無誤地傳了過來。
宋煙：「……」
以前為什麼沒有覺得顧炎很煩？雖然他總是神出鬼沒，對她莫名糾纏，但是都沒有像今天這樣讓她覺得無法應對。難道是求婚影響到她？宋煙搖頭，顧炎的舉動越來越奇怪了。
「餵？」顧炎見對方沒有聲音，以為宋煙信號不好。
「活該，你被他們擠成殘廢我就去給你放煙花慶祝，別再打電話了！」
宋煙儘量用平靜的語氣說完，最後一句還是暴露了自己臨近煩躁的邊緣。
說完這句，她就直接掛了。
這一打電話她的車速就降了下來，等她路過市中心的時候，剛好是下班高峰期，堵車很嚴重。
宋煙預估了一下時間，聯繫厲北霆：「我堵在路上了，要晚點回去。」
「結束了？」厲北霆的聲音微微上揚，明顯是帶著疑問。
「嗯嗯，結束了。」宋煙心虛地回復，她可不能說自己是從顧炎那裡逃走的，這個恩情報得她心驚膽戰。
厲北霆：「來公司。」
「嗯？」
宋煙遲疑，她好久沒去公司了，厲北霆為什麼突然讓她過去？
「我在加班，一起回家。」
厲北霆解釋。
「好。」
宋煙轉向，開車到了厲氏集團。
前台看到她來，忙給她開了通道，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眼裡放著光。
宋煙奇怪地看向突然變得殷勤的前台，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現在這個點，差不多都下班了，尤其是前台向來下班很準時。
「具體我也不知道。」前台湊上前，小聲對宋煙說，「但是氛圍非常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