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初兒,我想你

    沈若初的這件旗袍的扣子配的是紅瑪瑙,與老式的盤扣不同,這紅瑪瑙的扣子和旗袍上那用紅綠相間的線,繡出來的花開富貴,很是相襯,這件旗袍是厲行給沈若初買的。69ƧΉЦX.ᄃӨ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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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榮記訂做的,每一件都是一針一線繡出來的,連縫紉機都沒用,耗時又耗力,才是這衣裳的精貴支出。

    原本穿在沈若初身上,勾勒的沈若初身材玲瓏有致。

    很是好看的,厲行很喜歡沈若初穿著旗袍,林瑞拿了衣裳來的時候,厲行很高興,特別期待沈若初能夠穿上給他看看。

    今日穿上了,圓了他的心愿,可這會子厲行總覺得這些紅瑪瑙的扣子礙眼了,卻又不能生生的去扯,扯壞了衣裳是小事兒。

    這是阿媽的洋樓,沈若初是沒有衣裳換的,僅存的理智,讓厲行只能這樣繃緊著臉沈若初一個激靈猛然清醒了,拉著厲行,瞪直了眼睛「厲行,你要幹嘛?」

    「當然是帶著你跑了啊!」這還用問,厲行笑了起來,好看的俊臉上,那股子笑容頗有種紈絝子弟的感覺,在燈光下,愈發的迷人。

    說著厲行摟著沈若初的腰,就要帶著沈若初從二樓的窗戶跳下去,沈若初只不過探了頭,看了一眼這二層的洋樓,樓下是一片兒草坪,很是空曠。

    嚇得沈若初一哆嗦,立馬推開厲行,退了回來。

    「厲行,要跳你一個跳啊,我不攔著,但是我,我告訴你,我可不跳!」沈若初想也不想的對著厲行喊道,這可是二層的洋樓,底下又是一片兒的空地。

    就這麼摔下去,不死的話,也得折了半條腿不可,她才不跟著厲行一起發瘋呢,厲行不要命了,她還是很怕死的。░6░9░s░h░u░x░.░c░o░m░

    「…」厲行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兒,這算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當頭各自飛嗎?

    旋即,厲行不死心的上前拉住沈若初,耐著性子勸道,「初兒,你要相信本少帥,我是不會讓你有事兒的,更何況,我也捨不得你出

    

    事兒啊。」

    這二層的小洋樓,他抱著沈若初跳下去,是不會傷到沈若初一分一毫的,這一點兒自信,他還是有的。

    「那誰知道呢,傻子才信你。」沈若初勾了勾嘴角,斜瞪了厲行一眼,她信了,她就是傻子了,這麼高的樓,就算厲行在下面躺著墊著。

    都不一定會毫髮無傷的,更何況,她是和厲行一起上來給督軍夫人找字畫的,就這麼跟著厲行一起跑了,督軍夫人會怎麼想她?

    厲行膽大,她卻沒有厲行那麼膽大。

    「…」這是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厲行覺得特別的無奈,估摸著沈若初對他是沒什麼好印象的。

    不等厲行說話,外頭傳來傭人的敲門聲「少帥,沈小姐,夫人問你們畫找到了嗎?」

    「沒呢,我們在討論一些古典名著呢,這就找。」厲行撒起慌來,是臉不紅心跳的。

    外面傭人聽了厲行的話,不敢兀自推門進來,只在外頭答應了一聲「是,少帥,我這就是去告訴夫人一聲。6⃞   9⃞   s⃞   h⃞   u⃞   x⃞   .⃞   c⃞   o⃞   m⃞」

    沈若初斜睨了厲行一眼,什麼討論古典名著,厲行怎麼好意思說出口,他能看些書,她就覺得很意外了。

    沈若初這才意識到,旗袍的盤扣被解開了,慌忙背開厲行,快速的將領口的盤扣給扣上,想到自己和厲行方才就在這書房裡頭,做的那些事兒,臉不由紅到了耳根子。

    厲行走到沈若初跟前,伸手再次摟上沈若初,就被沈若初一把推開了「厲行,別胡鬧了,咱們快找顧愷之的畫吧。」

    若是再不找到畫兒下樓,怕是督軍夫人都要上來喊人了,那才是真的丟人。

    

    厲行看著沈若初又恢復了拒他於千

    里之外的樣子,不免鬱悶的不行,朝著書架子走了過去,在一旁的一個雕花楠木柜子里。

    厲行翻出來了一個裝畫的錦盒,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這幅畫阿媽很喜歡的,所以他知道在哪裡放著,根本不用找。

    沈若初沒想到厲行會知道這畫的地方,朝著桌子走了過去,厲行打開錦盒,伸手就要展開畫兒。

    「你不能那樣用蠻力,會傷了畫兒的。」沈若初走了過去,和厲行一起打開畫兒,「畫兒這個東西是很脆弱的,顧愷之屬於魏晉南北朝時候的人,畫兒能夠保存到現在,這麼多年了,會更加的脆弱,一張一合都是對畫的傷害。」

    所以那些收藏畫兒的人,除非真是忍不住了,才會打開看上一次,否則平時都是放在錦盒裡頭,誰也不給看的。

    厲行瞧著沈若初溫溫柔柔的樣子,便也溫柔了許多,忍不住對著沈若初問道「你還懂畫兒呢?」

    「不懂,我外公懂。」沈若初對著厲行輕聲回道,她依稀的記憶里,外公的書房裡頭掛滿了字畫。

    那些都是外公的寶貝,外公很稀罕的,她那時候摸了,外公都要嗔怪她的,阿媽說,那是外公的心頭肉。

    她還問了阿媽,那我和那些字畫比起來,不算是外公的心頭肉麼?

    阿媽還取笑她,小小年紀不學好。

    現在她回了迷城,聽說外公以前的宅子被賣了,她不知道那些字畫會不會被沈為保存起來。

    再或者被沈為給賣了,都是不得而知的事情,想到這些沈若初就恨得不行。

    厲行點了點頭,和沈若初一起拿著畫兒平鋪在桌子上,沈若初看著畫兒,整個人驚得不行,上面是毛筆字提名的《洛神賦圖》。

    這是顧愷之的代表作,上面有不少的印章和毛筆題詞,說明了畫兒的不

    

    一般。

    「這是我外公的畫兒!」沈若初站在那裡,眼眶立馬就紅了,整個兒咬牙切齒的發抖,沈為簡直就不配為人。

    厲行先是一愣,旋即問道「你說什麼?」沈若初外公的畫兒?厲行有些不解。

    「這就是我外公的畫兒。」她沈若初哽咽的開口,眼淚已經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沈若初有些失控,「這是我外公最喜歡的畫兒。」

    她依稀的記憶裡頭,外公是很喜歡這幅畫兒的,從來都是自己親自打理的。

    有時候外公抱著她坐在老式的木椅子上,研究著這副洛神賦圖,有時候也會拿筆出來臨摹一番,埋頭在書房裡一整天,不吃不喝。

    所以她對別的畫兒,都沒有什麼記憶了,唯獨對這幅畫,印象深刻,外公總是很小心翼翼的把畫兒打開,又很小心翼翼的收起來。

    厲行看著沈若初哭了,連忙將沈若初拉到懷裡頭,對著沈若初哄道「這是你外公的畫兒?是就是吧,你哭什麼呢?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就幫你問我阿媽要過來,她要是不給,我就想辦法偷過來給你,你別哭啊,哭的哥兒心肝兒泛疼。」

    他記憶裡頭,沈若初從來都是傲氣和堅強的,幾乎沒怎麼見過她掉眼淚,更別說像今天這樣哭的這麼痛徹心扉的。

    讓他看了,是真的心肝兒泛疼。

    「你不會懂得,你又怎麼會懂這幅畫對我的意義,對我外公的意義啊!」沈若初覺得心裡頭跟人用刀子一刀一刀的劃拉了一樣疼。

    她這會子,巴不得去殺了沈為,才能夠解恨。

    沈若初放開厲行,用了的吸了口氣,這才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了許多。

    小手揪著厲行的軍襯,沈若初勉強站直了身子,略略拔高了聲音「這幅畫,這《洛神賦圖》是我外公用來陪葬的畫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