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斷了生父的兩條腿

    林芷筠想要大聲吼叫,想要歇斯底里發狂發瘋。

    「寶兒?寶兒?你在聽嗎?」話筒里傳來段月話的聲音。

    「媽,我好想你,太想了……」林芷筠聽著她的呼喚,克制不住的哭了出來,

    她的聲音是哽咽的,心裡的痛苦是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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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月華咬緊了牙,決定道「我們最快明天去梅隴,最慢就是後天!」

    她要去看看,林鴻遠到底是怎麼對她女兒的!

    「媽……」林芷筠顫抖著嘴唇,一聲聲叫著,帶著愧疚,帶著絕望,帶著無數無數的思念和痛苦。

    「寶兒別怕,我明天就去!我明天就去找你!」段月華心如刀絞,也哭著說道。

    她恨不得立即就飛去梅隴。

    林芷筠掛電話的時候,眼淚已經止住了。

    她現在絕對不能回林家,她怕忍不住拿刀砍死他們!

    林芷筠腿腳發軟,雙手都在顫抖,

    她用了她媽媽的治病錢!

    她用了她媽媽的命!

    她是個畜生!

    她就是一個一無是處愚蠢至極的畜生!

    「你是……」花小蝶聽見有人開門,就知道是新住戶,

    正要打招呼,就發現對方是個漂亮的小蘿莉。

    還沒來得及高興,她又很快發現對方的神色實在是太冷了,

    冷的她都不敢把話說完,就這麼的看著新住戶回了自己的房間。

    林芷筠了進了房,拿出了手機。

    手機上的聯繫人不是經銷商就是合作人,她想說什麼都沒有合適的人。

    「叮!」

    一封簡訊跳了出來。

    林芷筠打開了這封新簡訊。

    簡訊——

    我是衛冕,這是我的新手機號碼。

    林芷筠流著淚的臉忽然笑了起來,這個時候等到了他的簡訊,真是……

    前世她最在乎的幾個人,現在都還好好的,

    都在她的身邊,她還有什麼理由沉浸再前世的悲劇之中?

    林芷筠用力的擦了擦眼睛,眼神再次堅韌起來。

    她現在要向林鴻遠收點利息!

    花小蝶在客廳里看書,也看著新室友回來沒一會,又匆匆的離開了,

    一點沒有跟她打招呼的意圖。

    看來她這個室友並不是好相處的樣子?

    可惜了,

    她挺喜歡新室友的模樣的,長得多可愛多精緻啊!

    林芷筠繞路去了五號小巷子的最深處。

    「黑哥,那個丫頭又來了!」黃毛進來稟報,臉色糾結的很,他真怕那死丫頭又是來坑他們的!

    「讓她進來。」黑哥隨意的說道。

    林芷筠今生是第二次進這兒。

    黑哥正和幾個人正在黑色圓桌旁邊鬥地主,桌上散落著瓜子花生,還有幾瓶已經喝空的啤酒。

    「你還敢來找我?」黑哥嘴裡叼著一根煙,頭也沒抬的繼續打牌。

    「上次的事情,黑哥說話算話,守信諾,我自然就敢來第二次。」林芷筠一臉清冷,神色不卑不吭,並沒為眼前一屋子的流氓混混而感到膽怯。

    黑哥笑了一聲,眼光黑黝黝的盯著她,「這次來幹嘛?」

    「幫我打一個人。」林芷筠將林鴻遠的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黑哥查過林芷筠,自然也知道這個人是林芷筠的生父。

    「打到什麼程度?」黑哥覺得有點意思了,掐滅了手裡的煙,揮揮手讓屋子裡其他的人都出去。

    「跟那個許昌一樣的程度?」黑哥一手搭在椅背上,吊兒郎當的微微眯眼看著她。

    「不用那麼嚴重,我只要他兩條腿。」林芷筠輕描淡寫的說道。

    

    她要教訓林鴻遠,卻不會為許宜芳出手。

    她現在要毀了林鴻遠,又怎麼能還有以後的事發生?

    黑哥笑了起來,要她親生父親的兩條腿!

    真是一點不嚴重……

    「這是兩千塊錢!」林芷筠將許昌給她的錢,全部拿了出來。

    她知道黑哥身邊還養著幾個孤兒,她就當拿出來做善事了,也當做感謝他這次言而有信沒有把她牽扯出來。

    前世,他們之間雖然是互相利用,但他那麼護短,若不是他早死,她落不到那個地步。

    「成交。」黑哥收了錢,也答應了這筆交易。

    至於錢是不是給多了,或者對方一個高中生哪裡來的錢……

    這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錢到了他的手裡,就是他的!

    林鴻遠最近日子過的有些適宜。

    在小舅子的幫忙下,他的畫價格翻了二十倍。

    可以說,他林鴻遠現在可不是什麼不知名的小畫家。

    明年的教授職稱,他也有了幾分把握。

    錢包鼓了,才名也有了,林鴻遠整個人都意氣風發起來。

    眼瞅著白了的幾根頭髮,又黑了回去。

    林鴻遠從公交車擠下車之後,決定明天就開車上班,

    他一個大學教授,又是知名畫家,再坐公交車上下班,也不合適。

    公交站不遠處,一輛紅色摩托車已經停了很久。

    林鴻遠聽到動靜回頭時,摩托車已經衝著他疾馳而來。

    林鴻遠臉色大變,在他肢體沒反應過來時,帶著黑色頭盔的騎手已經高舉一根木棒打了過來。

    「你是什麼……啊!」林鴻遠質問不及,一聲慘叫的倒到了地上。

    林芷筠放學回家時,就聽林雁飛說了林鴻遠被打進醫院的事。

    林芷筠作為一個『心裡熱愛』爸爸的『女兒』,自然要迫不及待的去醫院『看熱鬧』。

    病房裡除了林鴻遠還有其他幾個病患。

    林芷筠去的時候,只有林鴻遠自己在,沒看到許宜芳。

    「叔,你沒事吧?」林芷筠下了公交就一路跑過來的,跑的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林鴻遠雙腿被打的骨折,就算打了鎮痛,也疼的他面色蒼白,一臉陰沉。

    「我沒事。」林鴻遠看到林芷筠這麼擔心她,心裡倒是好受一點了。

    沒誰不希望自己是被人關心的。

    「你的腿怎麼了?」林芷筠望著林鴻遠被打石膏的兩條腿,眼淚嘩嘩的流了出來。

    前世他騙她多少,今生她都要騙回來!

    「哭什麼!不就是骨折嗎?養段時間就好了!」林鴻遠沉著臉,故作不在意的說道。

    實際上林芷筠對他的關心和心疼,他很受用。

    「那你疼不疼啊?」林芷筠忍住眼淚,可憐巴巴的擔心道。

    「還行。」林鴻遠心裡咆哮,能不疼嗎?

    他這腿是被活活打斷的!

    「誰幹的?」林芷筠一臉生氣的憤憤說道。

    「小姑娘,方才已經有公安來問過了,他們會幫你叔叔查到打人的人的,你就放心吧!」病房裡的一個中年男人說道。

    「謝謝伯伯。」林芷筠有些放心了,她想給林鴻遠倒熱水,又發現開水瓶裡面沒有水了。

    林芷筠出病房去打水。

    「這小姑娘是你家親戚?真是個好孩子,她很擔心你。」剛剛說話的男人不無羨慕的說道。

    他在醫院都待幾天了,家裡幾個小的就一人來看過一回!

    「我當初下鄉時,在他們那裡當知青,她家裡人幫過我,現在她來這兒上學,我自然不能不管。」林鴻遠含糊的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