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林芷筠是個沒有爸爸的小可憐

    旁人還是小聲嘀咕,何小蓮卻直接點名說了「林芷筠!你們鄉下來的人皮都這麼厚嗎?

    你吃人家的,喝人家的,還住人家的,讓你幫人家家裡干點活,你就要死要活了?」

    「你們知道什麼!」沈向南氣惱的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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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芷筠寫字的時候,桌子一震,害她寫錯了一個字!

    惱火!

    默默運氣,吸氣,先忍了。

    不管怎樣,作業先補好再說。

    「林芷筠的爸爸是為了救林雁晚的爸爸去世了!

    他們兩家的關係,用不著你們這些外人來指指點點!」沈向南指著他們這些人,威脅的說道。

    林雁晚狠狠的鎖住了眉頭,兩隻手掐住了手心,沈向南說的話讓她措手不及。

    她以為林芷筠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事。

    畢竟爸爸根本沒死!

    若是爸爸知道林芷筠在外面詛咒他死了,林芷筠不會有好日子過!

    但是沈向南……他怎麼能……怎麼能說出來!

    此時,上課鈴響起來了。

    暫時化解了林雁晚的尷尬。

    而林芷筠在最後一秒趕完了所有的作業。

    沈向南有些自責,要不是他找林雁晚提建議,林雁晚也不會過來找林芷筠。

    他有心想說點什麼,但林芷筠朝他比他一個手勢上課的時候不要說話。

    沈向南「……」

    「雁晚,林芷筠的爸爸真的是為了救你爸爸才死的啊?」林雁晚的同桌肖蕾輕聲問道。

    「那她爸爸不就是你們家的恩人了?」肖蕾咋舌道。

    假如林芷筠的爸爸真的是林家的恩人,那林家還讓林芷筠干那麼多活?

    這就有點恩將仇報了……

    林芷筠的爸爸可是為了林雁晚的爸爸才死的!

    這可是救命之恩!

    如果林芷筠的爸爸還在,說不定林芷筠就不用寄人籬下了。

    林雁晚察覺到身後各種目光,如芒在背,眉頭蹙緊。

    該死的林芷筠,她就不怕爸爸真的不認她,不管她?

    而這個時候,魯老師湊巧的又點了林雁晚的名回答問題。

    林雁晚一直心不在焉,壓根就沒聽到魯老師說什麼,哪裡能回答出來問題。

    魯老師對林雁晚還是偏愛的,見她回答不出來,也沒批評,只提醒道「上課要認真點聽。」

    林雁晚頭一次在上課時回答不出問題來,好面子的她臊的臉紅的不行,鼻頭髮酸,差一點就要哭出來了。

    都怪林芷筠!

    不然她怎麼會在上課的時候開小差,連老師提問了什麼都不知道!

    下課後,不少人圍到了林雁晚的桌旁,打聽林芷筠的事情。

    林雁晚不敢否認,怕林芷筠會說些不該說的,只能不甘不願說的含糊其辭。

    一上午的時間,這個有關救命之恩的八卦都傳到了老師的辦公室。

    「沒想到林芷筠的爸爸是因為林雁晚的爸爸去世的。」朱老師有些憐憫的說道。

    雖說沒媽的孩子像根草,但沒爸的孩子又何嘗好過?

    再說林芷筠家在農村,家裡又沒有壯勞力,地里那些體力活都得林芷筠和她媽媽去干。

    作孽啊!真可憐!

    「上課的時候我們多注意一下她的進度,實在不行的話,以後放學給她針對性的補補課。」魯老師建議道。

    

    魯老師的丈夫是警察,為了救人犧牲了,她也同樣有一個女兒,比林芷筠還要小几歲,在上初中。

    所以林芷筠的事,她比其他老師都能感同身受。

    她對林芷筠的印象,也有了一些變化。

    「行,我是沒問題。」朱老師答應了下來。

    「她英語肯定跟不上,放學那點時間也不夠,周末我可以抽幾個小時給她補補課。」章老師說道。

    魯老師批改好家庭作業後,手裡動作頓了頓,問道「你們說林雁晚的家長是不是真的……讓林芷筠干那麼多活?」

    「早自習的時候,我確實經常看到林芷筠在補作業。」朱老師不確定,他只是把知道的說出來。

    「這些事我們也管不了。」魯老師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林雁晚的家長不是給她花了一筆擇校費嗎?不至於那麼對她吧?」章老師說道。

    「誰知道那擇校費是林家花的,還是林芷筠自己家裡出的錢。

    而且就算是林家出的錢,那也是應該的!

    人家爸爸的一條命難道還不值這點錢?」章老師冷笑一聲說道。

    其他老師不吭聲了,但同時他們心裡對這個沒有爸爸的可憐女孩又同情幾分。

    林芷筠不知道自己在老師們的眼裡,已經成了沒有爸爸又寄人籬下的小可憐。

    這天放學後回去,等待林芷筠的是三司會審。

    林鴻遠和許宜芳母女都在客廳里等著她。

    林鴻遠的的眼睛裡充滿了火氣,臉色也特別的難看。

    「你在外面究竟胡說八道什麼?」林鴻遠怒視著林芷筠,呵斥道。

    林芷筠茫然的看著他,一時半會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你還裝?難道不是你跟外面人說你爸爸死了?」許宜芳嘲諷的看了一眼林鴻遠,幸災樂禍的說道。

    「我只在雁晚的幾個同學面前提過一次。」林芷筠承認的說道。

    林鴻遠見她承認,忍無可忍,手裡的茶杯就朝她砸了過去。

    林芷筠倏然變色,忙往旁邊躲了一躲,避開了這來勢洶洶的茶杯。

    前世的林鴻遠仿佛又出現在了眼前,林芷筠捏緊了手心,一股股戾氣不停的從胸口冒出來。

    「當時我要不那麼說,他們就會認為我是你的私生女!」林芷筠垂眸,掩下冰冷的恨意,語氣委屈的反駁。

    「他們只是猜測,猜測又不是真的。」林雁晚底氣不足的撇嘴說道。

    「你不知道閒言碎語能殺人嗎?還是你覺得你爸爸丟人現眼不要緊?」林芷筠抓住她的話柄,反問她。

    林鴻遠臉色又黑了幾分,他既不想傳出有私生女的閒話,也不願擔上早死的名頭!

    林雁晚見林芷筠又扯到她的身上,氣惱道「別什麼都扯到我頭上來,是你詛咒爸爸死了,是你狠毒沒良心!」

    「如果你不在你同學面前胡說八道,我能為了避嫌,這麼說話嗎?」林芷筠不服氣的埋怨道。

    「避嫌就非得說爸死了?我看你分明是記恨爸爸這麼多年沒管你!你巴不得爸爸出事!」林雁晚陰險的說道。

    「那我還說你是記恨你爸把我接回來,所以你才在你同學面前抹黑你爸!」林芷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