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3章 死亡,獵殺範圍內

    在林鴻遠驚駭的目光中,小蝶伸手揭掉了他的氧氣罩……

    林鴻遠很快就臉色漲紅,呼吸受阻,開始難受起來。

    小蝶冷漠地望著他,嘴角漸漸地含著幾許笑意。

    林鴻遠呼吸逐漸急促,抬起手顫顫巍巍地要把氧氣罩放在口鼻上,幾番努力之下,在林鴻遠即將如願的時候,小蝶從他手裡拿開了氧氣罩。

    林鴻遠心裡恨極了,此時他已經意識到對方是來要他命的人!

    「是……許……宜芳……讓你來的?」林鴻遠艱難地從嗓子眼擠出這句話來。

    許宜芳要他的命,他沒死,所以許宜芳又找來人害他性命!

    「許宜芳已經死了,你命大活了下來。」小蝶淡淡地說道。

    林鴻遠神色扭曲,並不怎麼相信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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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認不出來了嗎?」小蝶看著他狼狽的樣子,露出一抹嘲弄的笑。

    林鴻遠死死盯著小蝶,在身體的抽搐中,腦海里陡然閃過一個女孩的臉。

    「花……蝶……」林鴻遠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花蝶看著他遭罪,看著他抽搐,看著他痛苦的一點點地不再動彈。

    再等了三分鐘,花蝶上前確認了林鴻遠沒有呼吸之後,才將氧氣罩給他戴上了。

    許雁飛一覺到天亮才發現他爸已經去了。

    林芷筠來的時候,沒讓衛冕一起上來,讓他在車裡等她。

    許雁飛看到林芷筠過來,哭得渾身發顫,昨天他媽死了,今天他爸死了……

    林芷筠摘下了墨鏡,神色平靜地將許雁飛抱在了懷裡。

    許雁飛在林芷筠懷裡哭了很久,把林芷筠的衣服哭濕了一大片。

    「姐……」許雁飛抽噎個不停,「我沒有爸媽了……」

    「你不還有我嗎?還有你姐夫。」林芷筠說道。

    許雁飛忍著悲痛,「你要去看看爸嗎?」

    林芷筠點了點頭,進了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林鴻遠毫無生氣,臉上是一種不正常的慘白。

    前世,她死的時候林鴻遠都沒死,許家人也活得好好的,事業也洗得很白。

    如今,一切如過眼雲煙。

    林芷筠在病房裡待了幾分鐘就離開了。

    臨走前,林芷筠告訴許雁飛,林鴻遠的葬禮,她會參加的。

    出了住院部,林芷筠深吸一口氣,過去的陰影似乎真的遠離了。

    「抱歉!」林芷筠不小心撞到了拐彎過來的護士,將對方手裡托盤上的東西也都撞到了地上。

    「沒關係。」花蝶自己也有責任,走得過快,沒發現前面有人。

    林芷筠蹲下來幫著對方一起把摔下來的東西收拾好。

    「謝謝。」花蝶起身道謝。

    對方戴著口罩,林芷筠也沒注意她的相貌,提醒了一句有些擔心要重新消毒,然後離開。

    花蝶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向林芷筠的背影,眼裡點點笑意,希望下一次,她能認出來她是誰。

    林芷筠回去後,將林鴻遠出事的事告訴了家裡人。

    段月華臉色有些變化,私下將女兒找到房裡,把她見過許宜芳的事情告訴了她。

    林鴻遠離開段家之後沒多久,段月華就接到了許宜芳的電話,兩人見了一面。

    許宜芳早已不再是幾年前段月華初見時的樣子,段月華身患絕症,卻因為有個好女兒,日子過得許宜芳好多了。

    許宜芳以前很計較段月華過得比她好,也很計較段月華的孩子比她的孩子強。

    她自覺比段月華出色,林鴻遠拋棄段月華,選擇她,沒有選錯。

    這些念頭在許家兄弟接連去世之後也淡了。

    許宜芳這些年,以前靠著丈夫,過著體面的生活,後來靠著兄弟過著富裕的生活,到現在丈夫廢了,兄弟沒了,她自己也沒有養活自己的本事。

    「她問我是不是不想要林鴻遠再來找我……」段月華剛被林鴻遠糾纏過,她當然是非常不願意林鴻遠再來糾纏她和女兒。

    林鴻遠占著身份的便利,如果他執意不要臉面的糾纏她們,段月華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花國在幾千年的儒家思想教化下,早已經把孝這個字刻進了花國的文化血脈里,一個對殘廢生父無情的人,是會被人共同唾棄的。

    「她答應幫我解決林鴻遠的事,讓林鴻遠不會再去糾纏我,唯一的條件就是讓我們幫助照顧她的兒子許雁飛,雁飛改姓了,改成姓許了。」段月華唏噓地說道。

    「我當時太煩林鴻遠了,所以就答應了,但我不知道她是要和林鴻遠同歸於盡!」段月華心裡沉重,她以為許宜芳是想讓她女兒在經濟或者其他方面多幫助一下許雁飛,她哪裡能想到許宜芳能做出這麼瘋狂的事。

    段月華心裡五味雜陳,非常有壓力,如果她不答應,許宜芳是不是就不會做出這種同歸於盡的事情?

    「媽,許宜芳是走投無路了,即便沒有你的事,她也不會放過林鴻遠。」林芷筠安撫她。

    「雁飛我也會好好照顧。」

    「你問問雁飛願意不願意到我們家來生活。」段月華心裡還是有些不自在,想在雁飛身上彌補一些,這樣她也能好過一些。

    林芷筠點頭,「我會去問問。」

    林鴻遠葬禮上,林父和林母也都在,林母沒想到自己前腳走,兒子後腳就沒了。

    許宜芳這個殺千刀的女人,簡直比毒蜘蛛還毒!她自己不想活了,還要拖著她兒子一起死!

    葬禮上,也只有林母和許雁飛是真心在為林鴻遠傷心落淚。

    「芷筠……」林母紅腫著雙眼,抓著林芷筠的手,「你答應我,不要改姓,我知道你爸對不起你們母女,他也有報應了……」

    林母被林雁飛改姓的事情,害怕林芷筠跟林雁飛一樣改姓,怕林芷筠會姓段。

    「奶奶,我不會改姓。」林芷筠要是想改姓早就改姓了。

    她不改姓也不是因為林鴻遠,而是她已經習慣了,她姓林,林芷筠的林,不是林鴻遠的林。

    林母喜極而泣,以為林芷筠不改姓是原諒了林鴻遠,抓著林芷筠的手,不捨得放下去,「不改姓就好!不改姓就好!」

    林鴻遠和許宜芳死前是離婚的,林鴻遠又是死在許宜芳的手裡,因此兩人的葬禮也不會一起辦,真要一起辦,林母肯定要發瘋。

    

    許雁飛作為兩人的兒子,他要給兩人分別守靈。

    葬禮後,許雁飛瘦的有些脫了相。

    許大太太心疼地給他燉湯,讓他補補身體。

    許昌現在回了許家,但是許光耀沒有回來,因此許大太太將心思都放在了已經改姓的許雁飛身上。

    林芷筠為了讓她媽心裡壓力小一些,親自去了許家。

    許家沒人歡迎林芷筠,許大太太更是恨毒了林芷筠,但她也不敢將人趕出去。

    因為她前腳把林芷筠趕出去,後腳許昌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你來招呼她!」許大太太眼不見為淨,直接回房了。

    被點名了的許雁晚只能出面招待林芷筠。

    待客用的瓜子點心都拿出來了,許雁晚還給林芷筠泡了一杯濃茶。

    林芷筠的眼神一直落在許雁晚的身上,「聽說你也進了京大的醫學院?」

    「嗯……你在京大醫學院,我媽也希望我能進去,不想我比你差。」許雁晚在林鴻遠夫妻死了之後,就開始說話了。

    許家人看在許宜芳已死了,看在許雁飛改姓的份上,沒有將人趕出去。

    許雁晚不喜歡林芷筠,暫時也不敢對林芷筠做什麼,否則許昌會要了她的命。

    「不過你現在都要出國留學了,比我強多了,如果我媽還在,可能又要生氣了。」許雁晚自嘲的說道。

    「你這次來是有什麼事找雁飛?」許雁晚主動提及。

    「我媽讓我來問問雁飛願意不願意去我家生活。」林芷筠即將出國留學,雁飛留在她媽身邊,也算是有個伴。

    許雁晚有些驚訝,「你願意讓雁飛去你家?」

    「我要是不願意,也不會過來。」林芷筠說道。

    「我以為你即便不討厭雁飛,也不會願意把他養在家裡。」許雁晚有些遺憾地說道。

    林芷筠對林鴻遠沒有了孺慕之情,自然也不會記恨許雁飛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只要她媽願意,領養許雁飛,她是無所謂的。

    「林雁晚,你還記三年前的時候,你告訴我你最喜歡的男孩子是誰嗎?」林芷筠冷不丁的問道。

    「啊?」許雁晚驚訝林芷筠會問她這樣的問題,她仔細尋找著在梅隴市時期的記憶。

    這一找,許雁晚發現那時期的『她』還真是放蕩不堪……

    「沐川。」許雁晚說道。

    那時候,明面上許雁晚只有沐川這一個對象。

    「沐川也在京都上大學,你們後來有見過嗎?」林芷筠看似隨口的問道。

    「沒有。」許雁晚搖頭。

    「也沒去找過沈向南?」林芷筠挑眉。

    許雁晚還是搖搖頭。

    「姐!」許雁飛回來時看到林芷筠,有些意外。

    林芷筠沒再繼續問下去,等許雁飛過來,問了他的想法。

    許雁飛從來沒有想過段姨會願意收養他,「……姐……段姨真的願意收養我嗎?」

    「只要你願意。」林芷筠說道。

    許雁飛很激動,心裡也很願意,但他現在戶口在許家,舅媽她們肯定不願意。

    「如果你願意,就去找表哥,舅媽她們也會聽表哥的話。」許雁晚出主意道。

    許雁飛心裡湧出喜意,又有些遲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媽會不會不高興?」

    「這事其實也是你媽提起來的。」林芷筠沒有隱瞞,將許宜芳死之前跟她媽見過的事情告訴了許雁飛。

    這事還要看許雁飛怎麼想了,往好處想,還是往壞處想。

    往好處想,許雁飛一直覺得許宜芳不在意他這個兒子,現在許宜芳為了他跟段月華低頭,拿命給他換一個保證,誰能說許宜芳不愛許雁飛?

    往壞處想,許雁飛可能會把許宜芳的死遷怒到段月華的身上。

    許雁飛哭了起來。

    「你做什麼選擇,你媽媽都不會怪你。」林芷筠看在許雁飛的份上,替許宜芳說了幾句話。

    「你現在姓許,許家雖然破產了,但又許昌在,日子也不會太差。

    你去我家,我媽性格本來就好,再加上她覺得在你媽的事情上,她是有點責任的,所以你去我家,她肯定也會對你好。」

    在許宜芳死後,許雁飛感受到了她的母愛,哭的停不下來。

    林芷筠看向許雁晚,許宜芳對於她,沒有任何安排。

    「我比雁飛大的多,我已經自立了,不需要媽操心我的事。」許雁晚說道。

    林芷筠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

    「給你三天時間,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你舅媽這邊,我來說。」林芷筠離開的時候,摸了摸許雁飛的頭髮。

    對比前世的林雁飛,現在的許雁飛乖的讓林芷筠都有點心疼。

    所以,如果許雁飛真願意來段家,她也會對他好的。

    林芷筠回去後,衛冕還在公司忙。

    「我懷疑許雁晚是方琦。」林芷筠跟未冕說道。

    「許宜芳的偏心,許雁晚不在意,以我對她的了解,這很不正常。」林芷筠說出一個疑點來。

    「以許雁晚的行事手段,在京都她混的不怎麼樣的前提下,她不可能不去找沐川和沈向南聯絡青梅竹馬的感情。」林芷筠又說出一個疑點。

    「再有她的記憶也有問題……」林芷筠將自己的懷疑說給未冕聽,「許雁晚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她最喜歡的男孩是誰,即便說了,這個男孩也不會是沐川。」

    「你分析的有道理。」未冕認同她的想法。

    林芷筠神色複雜,「如果真是方琦,她身上的光腦出問題,沒有了特殊的能力,現在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林芷筠還想到了當初方琦對衛冕不依不饒的糾纏,拿命威脅她舅舅要嫁給衛冕。

    現在的許雁晚,林芷筠暫時沒發現她對衛冕的企圖。

    「你不用想太多,她不是許雁晚,就在衛冕的獵殺範圍內。」未冕說道。

    林芷筠沒有反對,方琦手裡有不少人命,死了也不可惜。

    她發現那些人都不拿人命當回事,這些人是主腦的人,由此可見主腦對人類的態度,這讓她對主腦十分的失望。

    智能的出現是為了更好的服務人類,讓人類的生活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