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湯寶君剛走,後腳林錫元開車就出來了。
他先是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轉悠了一圈,又回家提了一個黑色手提包,開車出來。
依然是滿大街亂跑,一點目的性都沒有。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林易早已經等了林錫元一天,後來一直開車不遠不近地綴在林錫元的車後跟著。
今天這一切都是林易策劃的,目的只有一個逼林錫元動用那些金條。
他看著林錫元開著車,在街上轉悠來轉悠去,就明白林錫元這是動了拿金條的念頭了。
林錫元很謹慎,他提著黑皮包在一片城中村外停了下來,隨後在城中村轉悠了一圈,沒有回到車上,而是往一片破舊的住宅區走去。
剛開始林易還不明白林錫元這是想做什麼,等他進入那條熟悉的胡同,曾經的記憶一下就湧上心頭。
這裡是他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在胡同的最裡面,就是他的家,也就是林六奶奶以前的老宅。
早些年林六奶奶家日子拮据,實在是沒辦法了,這才把老宅給賣了。
林易狐疑林錫元突然跑這裡來做什麼?
林易悄悄跟在林錫元身後進了胡同,胡同里有不少孩子在玩鬧,時不時有人走動,倒是給林易了方便,他最近的時候,離著林錫元差不多也就五六米遠。
林錫元走到老宅前,拿出鑰匙打開門上那把鏽跡斑斑的鐵鎖。
這老宅竟然讓林錫元給買下來了,難道他把金條放在老宅了。
林易對老宅這邊最是熟悉,他沒從正門進,而是繞到老宅一側。
年久失修的老宅十分低矮,林易沒費什麼力氣一個翻身就進去了。
透過破碎的窗紙,林易一眼就看到林錫元正拿著一把刀子在撬正屋的牆壁。
林易記得,那個位置是一個小壁櫥。
林易握緊拳頭,心中的憤怒幾乎把他燃燒。
林錫元還真是厲害,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誰能想到他竟然把金條又藏回老宅。
就在林易等著林錫元挖金條的功夫,突然聽到有人踩在一截枯枝上的聲音。
林易快速翻身爬出低矮的院牆,只遠遠地看著院子裡的動靜。
「林總,沒想到你藏得還挺深啊。」
「王坤?你怎麼在這裡。」林錫元一臉驚呆地看向自己曾經的保鏢。
「想不到吧,當年我給你做了那麼多事情,最後你還想殺我滅口,我告訴你,我早就防著你了,如果不是為了那些金條,你以為我會讓你活這麼久。」
躲在遠處的林易這才反應過來,當年傷害他一家的人竟然不只是林錫元一人,他還有個幫手。
「你沒死真是太可惜了。」林錫元冷笑一聲,手裡的刀子卻是毫無預兆地朝著王坤腹部刺了過去。
王坤沒想到林錫元竟然隨手帶著刀子,他一咬牙,手裡一把匕首狠狠地扎在林錫元的後背上。
王坤當了好多年保鏢,手上還是有兩下子的,他一腳把林錫元踹開,正想上前在補一刀子的時候,林易在院牆外壓低聲音喊了一句,「誰在那裡。」
王坤本來就受傷了,現在聽見有人來了,也顧不上金條不金條捂著肚子趕緊跑了。
而被王坤捅了一刀的林錫元,一下攤倒在地上。
林易見他氣若遊絲,大股大股的鮮血從他後背流出,心道不好,林錫元怕是傷到大動脈了。
於是林易翻身從牆外又爬了進來。
但看到林易進院子的時候,林錫元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
林易的出現讓林錫元恍然大悟,他終於意識到,為什麼林易一個港商,來京城就跟他對上了。
「是我。」林易很是平淡的說道。
林錫元躺在地上,一臉不甘,他怎麼就輕易地死了,還死在他最討厭人的眼前。
林錫元的眼睛至死都沒合上。
林易看了一眼死林錫元的心中沒有任何波瀾,他拿起地上的刀,回到屋子裡撬開牆壁。
一根根金燦燦的金條被很是整齊地麻煩在壁櫥里,幾卷字畫和瓷器也被保存得很好,看來林錫元在藏東西的時候下了功夫。
林易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把東西分了好幾次運送到地下室的暗格里。
今天林錫元死了,是他把兩人身份對調的最好時機。
一場大火毫無預兆地燃燒起來,年久失修沒人居住的老宅,幾乎是瞬間就被大火整個吞沒。
林易也是個狠人,大火都燒起來了,他硬是沒著急走,而是等大火把他燒傷,他才把臉上的人皮面具撕掉。
早在回港島之後,林易已經做好破釜沉舟的準備,他把自己的臉重新整容回原來的模樣,然後又做了一副林易那張臉的人皮面具。
為的就是今天。
林易,不現在是林逸海了,他是被鄰居從火海里救出來送去醫院的。
送去醫院的時候,他臉頰和胳膊燒傷都挺嚴重,衣服更是燒的只剩下一條褲子。
完全不知道計劃的林湘和井雪桐在接到公安打來的電話時,整個人都懵掉了。
兩人心急火燎的跑來公安局,面對眼前燒成焦炭的人,硬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同志,你們怎麼證明這是我繼父?」林湘紅著眼圈問道。
「我們發現了這個。」
公安同志把一個透明的袋子拿給林湘看,裡面是一條項鍊,上面墜著一個銀色的小牌子,雖然小牌子被燒的邊緣有些化了,但隱約能看到上面寫著祝林易的字樣。
井雪桐一把抓過項鍊,整個人已經泣不成聲。
「這是我送給林易的。」井雪桐嚎啕大哭起來。
林湘強壓著心中的悲痛,聽完公安同志的發現林易的經過。
林湘看著眼前的人,心中滿是疑惑,林易不是衝動的人,而且身手不錯,他怎麼會意外死在林六奶奶的老宅里。
結合前段時間林易跟林湘說過他準備收網的事,林湘就更加感覺此事蹊蹺了。
林錫元和林易如果單獨對上,肯定是林易勝出,而不是被一場莫名其妙的大火燒死。
從公安局出來,林湘就打聽了一下林錫元所在的醫院。
她必須去弄個明白。
「護士,我想問一下,林逸海在那個病房。」林湘上前問道。
「你說是燒傷的那個林逸海嗎?在四樓,左手最裡面的病房。」
林湘過來的時候,有兩個公安同志剛給林逸海做完筆錄,他嗓子被濃煙嗆的有點厲害,說話的時候有些沙啞。
公安知道林湘是林逸海的女人,也沒多加盤問,就放她進去了。
「湘湘,坐我旁邊。」臉上,胳膊上都纏著紗布的林逸海低聲說道。
林湘聽林逸海如此說,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她坐到林逸海身邊,試探的問道,「爸,當年你為什麼對我媽一見傾心。」
林逸海低聲笑起來,只是一笑立馬扯動了他臉上的傷,痛的他呲牙咧嘴,這個笑容怎麼看都有點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