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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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楚律邢的問題，傅西爵只頓了一秒，就眼也不抬，繼續處理著電腦上的郵件。
楚律邢輕笑，起身，也沒要打開那牛皮紙袋的意思，只是身體半倚著桌緣，一手指尖在牛皮紙袋上有節奏地輕敲。
邊敲，邊道，「讓我來猜猜，昨晚，aoes大賽第一場，你投資了直播，肯定會去現場看心雅的比賽。」
「所以報告應該不是工作上的。」
「昨天直播的最後幾秒，林薇薇和主持人都同時轉頭看向一個方向，目光驚詫，然後主持人就三言兩語就說直播結束。」
「可通常這種直播，主持人最後應該把投資方都感謝一遍才對。」
「所以主持人那時的反應不正常，為什麼不正常，因為現場突發了狀況，不得不將直播提前結束。」
「可那是什麼事呢？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和林薇薇有關吧？」
「林薇薇在現場被人陷害了？然後你查，而這一查，該不是查到是心雅做的？」
「所以你現在這張臉，瞪著我？」
「……」
陰雲都不足以形容傅西爵此刻的臉，像是被黑暗籠罩，眸底的每一寸光都漆暗無光，沉得憷人。
楚律邢盯著他，臉上的表情從輕漫轉為嚴肅，「所以我猜對了，你發現了心雅陰暗的一面？可你為什麼現在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你不打算和她離婚？」
傅西爵面無表情，不說話。
楚律邢擰眉，「你究竟在想什麼，既然發現了心雅的真面目，為什麼不和她離婚？她已經不是三年前的她了，你懂不懂？」
「她不安。」
傅西爵終於開口，抬眸時面色晦沉，「是我沒有給她安全感，是我沒有對她盡一個丈夫的責任，是我讓她變成這樣。」
「……」
楚律邢好半響沒聽明白傅西爵的意思，又是好半響，終於懂了。
「你覺得責任在你？」
楚律邢有些不可思議，「是心雅自己心裡陰暗，和你有關係？難道殺人犯判罪，法官還要連著殺人犯的父母妻女都一起判？」
「我是她丈夫。」
傅西爵冷冷的，「她說過不會再針對林薇薇。」
楚律邢又懂了，原來，傅西爵不但發現了心雅的真面目，還和心雅攤牌了，但，心雅反過來說是因為傅西爵不愛她，傅西爵就心軟了。
這招還真妙。
楚律邢忍不住冷笑，「她在利用你的責任心你難道看不穿？她要的就是你愧疚，然後對林薇薇斷念，可你根本不愛心雅，為什麼要和她勉強在一起？」
「她是我妻子。」傅西爵重申，冷冷翻開一本文件。
楚律邢硬是把文件扯開，闔上。
傅西爵又拿起另一本。
楚律邢被氣笑，「法律從沒有規定一個人結婚就不能離婚，誰結婚時能保證看清了一個人？都是在相處中才知道合不合適，不合適就離，然後找合適的，這麼簡單的事，你為什麼要這麼死板？」
「婚姻如果都是你這種態度，那和兒戲有什麼區別。」
傅西爵掀眸，「你出去，我不想和你討論這個問題。」
楚律邢恨不能翻白眼，「那好，我們現在不談心雅，就談林薇薇，你喜歡林薇薇吧？你放著一個喜歡的女人不去追，守著一個已經不愛的女人，你是哪裡想不開？」
傅西爵捏著文件的手驟緊，但很快眼帘輕垂，凝聚一片冷意，「那只是你的幻覺，我從沒有喜歡林薇薇。」
「呵，行，你儘管不承認，但有件事我必須和你說清楚。」
楚律邢面龐倏然正色，「林薇薇應該是被易司宸捏了什麼把柄，所以才離不了婚，但她愛的人是你，你確定要看林薇薇陷在水深火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