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風很涼。
從車窗,刮進車廂。
傅西爵指尖夾著一根煙,那紅色的菸頭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煙霧繚繞了他的眼睛。
他的眼眸有著幾絲猩紅,似被煙燻的,又似被風吹的。
只是當耳麥中傳來特助的匯報聲時,竟沒有太多意外,仿佛預料之中,又仿佛什麼情緒波動都沒有。
「知道了,辛苦了。」
傅西爵對著手機說了一聲,掛斷。
他下車,摁下車門鎖,然後朝著酒店的方向走。
這個時間,電梯裡只有他一人,金屬壁上倒映出他英俊但冰冷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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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電梯門開……
他走出,來到66房。
只輕輕地敲了一下門,心雅穿著睡裙的纖影就出現。
她的目光帶著關切,「西爵,怎麼談了這麼久,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怎麼發你消息也沒回?」
傅西爵盯著她的臉,已經卸了妝,不像之前在舞台上那麼明艷,但依舊美麗動人,透著婉約。
「西爵,你究竟怎麼了?」心雅看著他詭譎的眼神,忍不住心臟又快跳了起來。
「先進屋,小天睡了麼。」傅西爵邊走入,邊問。
「嗯,回來洗好洗就睡了。」
心雅看著他輕推開小房間的門,看小天睡得很熟,然後又關上門,進了臥室。
「西爵,你洗麼,我去幫你放洗澡水。」
「心心。」
傅西爵突然轉身,面部表情地盯著她。
心雅心頭急沉急跳,又是這種眼神,他今天用這種眼神看了她多少次了。
他究竟怎麼了。
「西爵……」
「為什麼要那樣對林薇薇。」
男子的嗓音無波,卻像雷一樣炸人。
心雅眼皮跳了一下,整顆心都像是提到了嗓子眼,「西爵,你在說什麼……」
傅西爵掀唇,「今天那個叫姚姍的化妝師,她臨上場腹瀉,而她的血液里,檢出了玫瑰精油的成分。」
「……」
心雅眸子瞠大,難以置信的光,震亂在她的眼。
好半響,她才僵笑地說,「西爵,那個化妝師腹瀉的事我們都知道,可什麼血液,她是是腹瀉去醫院看了嗎,可你怎麼會知道……」
「9月26日那天,你送了林薇薇一根手鍊,她下午的時候就宮縮,差點流產。」
傅西爵繼續平鋪直述,「那條手鍊的背面,檢出了鼠尾草等精油的成分。」
「心心,你泡澡時喜歡滴薰衣草精油,你還有每天口服玫瑰精油的習慣。」
「你對精油獨鍾。」
「可你為什麼,你要用它來害林薇薇。」
「……」
轟轟轟。
腦門像是被丟了原子彈。
心雅心臟狂亂,完全無法控制那失序的惶恐。
怎麼會這樣。
傅西爵怎麼會知道這些事。
手鍊的事明明過了這麼久。
而化妝師的事也不過是今天。
她想要林薇薇的秀失敗。
所以就在自己的模特出場前,進後場找化妝師補妝。
她的模特多,補妝一下子就用了12個化妝師,其中包括姚姍。
她看到姚姍的化妝桌上,有個正吃了一半的麵包,所以她就偷偷地,假裝站著和姚姍說話,可背著的手,卻往那麵包上偷偷滴了幾滴玫瑰精油。
她買的玫瑰精油是口服級別的,每天一滴可以美容養顏,只是過量會引起腹瀉。
可就算腹瀉也不會死人,吃點止瀉藥就好了。
而就算上醫院,除非做詳細的血液檢查,否則血液里也該是檢不出的。
可為什麼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事被傅西爵知道了。
他究竟是為什麼會去查。
就因為事關林薇薇,他覺得蹊蹺嗎?
那可真是愛。
又是如此憤。
而她現在該怎麼辦。
說自己不知道嗎。
可傅西爵若沒有直接證據又怎會來質問她。
怎麼辦。
她究竟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