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聽著那聲「傅總」,緊了緊捏著手機的五指。
她知道找傅西爵肯定能問到楚律邢的手機,但她並不想找。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掛上電話,林薇薇給對面別墅的保鏢打了通電話。
保鏢是24小時輪流守看著這裡的,也留了號碼給她。
電話只一聲就通了,傳來保鏢嚴肅的聲音,「林小姐,是不是有異動,我們馬上過來……」
「不是,我這裡沒什麼情況,你別擔心。」林薇薇趕忙道。
保鏢輕吁一口氣,接著疑惑,「那林小姐打電話,是有什麼吩咐?」
林薇薇說,「你有楚律師的聯繫方式吧,我有事找他,麻煩你給我一個楚律師的手機號。」
保鏢輕咳了一聲,說,「抱歉林小姐我也沒有。」
「你怎麼會沒有?」林薇薇驚訝,不是楚律邢反收買了這批保鏢,讓他們騙了傅西爵麼?
保鏢又是咳了一聲道,「楚律師的心思我們也猜不透,總之,他是當面和我們談的,沒有留自己手機號,還說如果林小姐你真的出了事,直接電聯傅總,有什麼罪責,傅總自然會找他。」
林薇薇只能掛了電話,當然她這一刻不知道,保鏢撒了謊,而為什麼撒謊,自然是楚律邢交代的。
而無法從保鏢那裡要到手機號,林薇薇就只能找傅西爵。
當手機叮鈴鈴響的時候,傅西爵正要去開會。
他垂首,手機屏上林薇薇三個字赫然醒目。
他的瞳孔不由自主地縮了縮。
片刻眉心輕擰,嗓音清冷,「餵。」
「傅總,我是林薇薇。」
「嗯。」
「抱歉上班時間打擾您,那個,我有事想找楚律師,您能不能把楚律師的手機號給我?」
「好。」
「那謝謝傅總,沒其他事了,我掛了。」
「嗯。」
咔噠的脆聲。
傅西爵捏著手機沒有動。
直到特助來敲門,「傅總,會議馬上開始了,各主管都到了。」
「嗯。」
傅西爵起身。
……
另一頭。
林薇薇盯著手機屏發呆。
剛剛傅西爵的回答都好冷淡,是覺得她打電話過去煩擾到他了嗎?
而現在都過了五分鐘了,傅西爵還沒有把楚律邢的號碼發過來,是真的左耳進右耳出,把她的電話忘了麼。
林薇薇心尖掠過澀然,讓自己不要在意,他可能忙吧,估計等下想起會發給她的。
林薇薇拿起畫稿,繼續畫設計圖。
可半小時一小時。
傅西爵依舊沒有把號碼發過來。
她一次次地瞥向手機,設計圖越畫越亂。
之後是喬以軒的催魂電話又打了過來,「薇薇,你有沒有問傅總要楚律邢的號碼啊,怎麼還不給我消息啊。」
林薇薇也挺無奈,「我打了,但傅總到現在沒有發給我。」
「不是吧,他這是貴人多忘事嗎,那你再打個電話催催啊。」
「好吧。」
林薇薇掛上電話,但生怕傅西爵真的有什麼事在忙,所以只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傅總,您什麼時候空,把楚律師的號碼發我下?
會議中,傅西爵瞥向震了一下的手機。
短促的一瞬,他又瞥到了林薇薇三個字。
然後反應過來,自己掛上電話後一直沒給林薇薇回消息。
他忘了。
或者說在和林薇薇通話的時候,他腦子裡所掠過的不是她所說的文字,而是她的聲音。
然後通過她的聲音,他又浮想起她的臉。
她穿著他的白襯衫站在樹蔭下的樣子。
她抱著小希倒在爆炸車旁的樣子。
以及她穿著病號服,蒼白的臉。
「傅總?」
特助困惑的聲音突然傳來,很細微,「傅總,項目經理已經說完了。」
傅西爵回神,看向站在led屏前的項目經理。
一幅幅的數據圖前,項目經理顯得有些戰兢,因為傅西爵一直沒有說話,以為自己的匯報是不是哪裡出了錯。
傅西爵眼眸肅冷,說,「休息五分鐘,匯報下一個項目。」
眾人輕吁一口氣。
傅西爵起身,走出會議室,來到走廊外的落地窗前。
這會兒無人,低頭俯瞰的車水馬龍,像是螞蟻搬家那般渺小。
像是一切都在他的腳下。
他習慣掌控一切。
這些年唯一脫離他掌控的是三年前與心雅的相遇。
唯一的心亂是心雅的消失。
可現在心雅回來了。
為什麼卻有什麼在失控。
傅西爵眉心緊擰,漆黑的眼神冰冷如霜。
特助的聲音又傳來,「傅總,會議重新開始了。」
傅西爵轉身,突然報了一串手機號。
特助一愣。
「把楚律邢的手機號,發到我剛剛報的手機號上。」
楚律邢是傅氏的法律顧問,那手機號特助自然有。
可,傅西爵剛剛報的那一串,特助由於沒準備,壓根沒記住。
特助表情尬了一下,「傅總,您能不能再報一遍?」
傅西爵冷冷掀唇,又報了一遍。
特助擦著冷汗,趕忙拿出自己手機,把楚律邢的號碼發了出去。
咚……
林薇薇看著手機屏上的簡訊。
微怔。
發件方的號碼是陌生的,但內容是她所期待的,您好,這是楚律師的手機號,13。
所以傅西爵是太忙了,忙得連親自回她消息的時間都沒有,然後讓自己的秘書或助理代勞麼?
更或者說,是她在傅西爵的眼裡太輕微了,所以他才懶得親自回她。
眼眶猛然酸脹了一下,刺刺的澀。
「林小姐你怎麼了?」一旁,孫芳見林薇薇表情不大對,問。
「沒什麼。」
林薇薇猛眨了幾下眼睛,強牽起一抹笑,「可能盯著圖稿久了,眼睛有點澀,小希也休息會兒吧,阿姨給你倒杯水?」
小希從畫紙前,抬頭,點點頭。
林薇薇倒了三杯水,一杯遞給孫芳,一杯遞給小希,小希小口小口地喝。
林薇薇看到小希的畫紙上,畫的是她根本看不懂的抽象畫,很詭異,線條凌亂,顏色都是深色系。
孫芳說過,這代表了小希的意識深處,是對這個世界的恐懼。
但小希愛畫畫,說明她的意識深處,又是渴望光明和溫暖的。
這是一種對自我的吶喊。
所以只要他們給小希足夠的陪伴,小希是會慢慢走出自我封閉的。
這之後,孫芳開始教小希寫字,林薇薇走出房間,把楚律邢的手機號,轉發給了喬以軒。
喬以軒立即給楚律邢打電話。
而此時的楚律邢正走進傅西爵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