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亞娜下意識的否認。
cas沒有懷疑,畢竟以亞娜的性子,想要殺一個人,絕對不會這麼大費周章,直接開槍就好,於是他繼續回答剛才的問題,「那個人的動機是殺我,最後的結局是我變成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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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中間後悔了,所以我做不到對他的原諒,但起碼應該不會恨。」
亞娜問,「可你變成植物人,沒了意識,等於死去,這樣你還不恨他?」 ✫
cas淡淡道,「他要是有悔過之心,我就不恨,可若是沒有,就會恨。」
「畢竟比如讓自己活在仇恨里,一直不快樂,那我寧願忘記仇恨,釋懷自己去做更多有意義的事情。」
比如說,為母親淑嫻贖罪。
可亞娜不理解cas的話,「這麼說,以後無論這個人怎麼傷害你,只要他有悔過之心,你就會原諒他。」
cas看向她,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去恨一個人,不是對那個人的懲罰,而是對我自己的懲罰。」
亞娜懂了又似乎沒懂,她無法想像一個人,會如此善良大度的去寬恕傷害自己的人。
但從cas口中說出,她隱隱約約又有些相信。
「如果最後害你變成植物的人,真的是我,你會怎麼做?」最後亞娜還是問出這個問題。
cas淡淡一笑,「大概會對你敬而遠之吧。」
也是沒有恨,但也沒有原諒。
可就像是cas說的,恨是對他自己的懲罰,意味著,他還在乎那個人。
可要是不恨,那就意味著,這個人在他心目中什麼都不是。
亞娜不想承認自己在cas心中一點存在感沒有,她冷冷一笑,「就算真是我,你也不能對我敬而遠之,畢竟我們倆有孩子,註定要一輩子糾纏在一起。」
cas沉默了,知道和亞娜講不通,乾脆低頭繼續看著自己的書。
氣氛一下子溫馨許多。
病房外,鶴翊聽的全身發涼。
植物人?
聯想到今天上午鶴翊聽到,封存,處理,他立馬明白。
亞娜是想將cas變成植物人。
而且就在今天。
這個女人怎麼能這麼狠。
鶴翊通過門縫悄悄看向裡面,cas正在看書並沒有察覺到危險。
鶴翊雙手緊攥,腦海里浮現出cas對他笑的那一幕,心口被戳中的地方傳來陣陣地疼痛。
變成植物人,那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可他只是一個小奴隸,他又能做得了什麼?
鶴翊緊咬著嘴唇,站在門口一言不發。
不一會眼眶紅起,可他終究沒有勇氣走進去,告訴cas真相。
畢竟告訴了cas又有什麼意義,只不過把自己搭進去了而已。
他若是真想給cas報仇,還不如此刻忍下這一切,潛伏在這裡,萬一有機會了呢?
想到這, 鶴翊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一般。
眼中的紅褪去,又變成平時唯唯諾諾的模樣。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深夜。
cas一般十一點就睡,此刻他放下書,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儼然有些困了。
再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亞娜還沒有睡,趴在他胸膛不知道在想什麼。
見cas看她,亞娜隨口道,「我們做吧。」
「天有些晚了。」
cas這是在委婉拒絕,他知道自己說這話沒有任何意義,亞娜想做的事情,他壓根阻止不了。
只是沒想到這次亞娜將cas抱緊,淡淡道,「你不想就算了。」
cas詫異,回應說,「謝謝。」
將書放到一邊,cas準備關上等睡覺,亞娜攔住她,「今天我想開著燈睡覺。」
cas乾脆閉上眼睛,亞娜緊盯著他,目光里滿是不舍。
她緩緩伸出手,撫摸著cas的眼睛,還有嘴唇。
「cas。」亞娜說。
cas睜開眼睛,「嗯?」
亞娜道,「如果真到了那麼一天,請你盡情的恨我,也不要對我敬而遠之,而不要忘記我。」
「為什麼這麼說?」
「答應我。」亞娜語氣很強硬。
cas看著亞娜嚴肅的眸子,剛想說什麼,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是比傍晚時候更加強烈的刺痛。
「啊。」cas眉頭皺起,臉上流露出痛苦的神情。
可轉瞬間,他便癱倒在床上,如同死了一般。
醫師快速從外面進來,急聲道,「亞娜小姐,我們要給cas的先生做封存處理。」
亞娜撫摸cas的臉頰,而後起身,退到一邊。
醫師和護士快步上前,給cas身上插上各種管子,同時連上心電監護儀,注射各種藥劑。
亞娜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唯有捶在身側的手,是緊攥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