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流逝,依舊會讓人感覺到恐懼。
東澤本來已經認命,可一想到自己有那麼多事情沒有做,便有些不敢。
也恨自己今天的不理智。
為什麼會那麼衝動的跑來這裡。
東澤猛地睜開眼睛,說,「你們是不是在找東西,我或許能幫你。」
赫連夜手上的動作一頓,挑眉看著東澤,語氣帶著些許的漫不經心,「哦,你知道我找的是什麼東西?」
東澤抿唇,他不知道,只是猜測,「我調查飛龍幫很長一段時間,了解的信息,絕對比你多。」
「那就是不知道了。」赫連夜聲音發冷,手中的刀,在距離東澤喉嚨幾厘米的位置,輕輕滑動著,「所以你也沒有什麼價值,還不如直接把你殺了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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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澤的心徹底沉下來。
眼看著赫連夜就要胳膊他的喉嚨。
傅寧希突然道,「把他跟雞毛撣子們放在一起吧。」
赫連夜手上的動作一頓,立即收起刀,笑著說,「我也是這麼想的,我本來就沒打算殺他,剛才只是嚇唬嚇唬她。」
傅寧希抿唇,赫連夜與東澤說的話,的她雖然沒有聽懂,可赫連夜剛才眼睛裡的殺氣是騙不了的。
剛才在某一瞬間,赫連夜是真的想殺東澤。
東澤不知道倆人在說什麼,但他感覺到赫連夜身上的殺氣,明顯沒有那麼重了。
忽然領子被赫連夜提起,身子懸空,被扔出房間。
飛龍幫的人正站在客廳值班。
見狀,立即拿槍跑上來,把東澤團團圍住。
赫連夜冷聲說,「給他餵點藥,扔到那群雞毛撣子的房間裡。」
手下立即架著東澤往樓下走。
赫連夜關上麼,對著傅寧希說,「姐姐,我們繼續睡吧。」
因為打呵欠,他眼睛裡還閃爍著盈盈的淚光。
看起來單純又無害。
傅寧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沉沉看他一眼,便躺回床上,蓋上被子。
赫連夜關上燈,睡在傅寧希身側。
倆人蓋著兩床被子,中間隔了點距離。
半晌後。
赫連夜開口,嗓音有些沙啞的問,「姐姐,你是不是在生我氣?」
傅寧希睜開眼眸,嗓音平緩,「沒有。」
赫連夜噘嘴,偷偷朝傅寧希的位置挪了挪,「姐姐撒謊,姐姐一定生我氣了,我能感覺到到。」
傅寧希沒有說話,似是在默認。
赫連夜繼續往傅寧希的方向挪,這次他們靠的更近,「姐姐是在擔心,我成為一個十惡不赦的殺人魔吧,擔心我會成為下一個馬哥。」
「哎。」赫連夜輕嘆一聲,「如果時候一個月前,我一定會跟姐姐保證,我不會成為馬哥那種人。」
「可現在……」
「人有的時候就喜歡追求刺激,處在這個位置,每天面臨著數不清的危險,還有數不清的誘惑。」
「就像是一個泥淖,放你越陷越深,讓你越來越難以自拔。」
赫連夜悄悄把手放在傅寧希的腰間,說,「所以姐姐,留在我身邊,約束我好麼?」
約束他,不成為下一個馬哥,不成為一個殺人如麻的魔鬼。
傅寧希沉眸,她轉過身,透過月光按著赫連夜的眼睛。
桃花眼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著瑩光,裡面還透著一絲深情和無助。
但……
傅寧希身手將赫連夜推開,「你不必騙我。」
赫連夜的偽裝很成功,但他開槍殺人時候的表情太自然。
若不是之前殺過人,那就是他骨子裡帶著瘋狂的基因。
所以赫連夜即使裝得多麼單純無辜,傅寧希依舊能在他身上過感覺到違和感。
赫連夜噘嘴,有些委屈,「姐姐,我說的是真的。」
傅寧希不語,閉上眸子,並不打算聽赫連夜說那些沒營養的話。
赫連夜望著傅寧希,半晌輕笑一聲,說,「姐姐,怎麼就這麼聰明的。」
說話間,身子朝傅寧希那扭了扭。
下一瞬。
嘭。
赫連夜被傅寧希踹到床下,與此同時傅寧希冰冷地聲音響起,「你要是不肯老老實實的睡,那就睡地上。」
赫連夜柔柔發酸的腰,苦笑一聲,「姐姐可真不知道憐香惜玉。」
爬上床,這次赫連夜可沒敢再靠近傅寧希。
夜逐漸沉了。
傅寧希的呼吸聲逐漸變得綿長,赫連夜沒有睡,他偏頭看向傅寧希,輕輕咳嗽一聲。
傅寧希眉頭緊皺,翻了個身,背對著赫連夜。
赫連夜又咳嗽一聲,傅寧希這次轉過身,對著她。
赫連夜唇角勾了勾,人在睡覺的時候,如果聽到聲音,身體會下意識地做出反應。
他又咳嗽一聲,傅寧希往他這邊扭了扭,最後扭進他的懷裡。
懷裡女人身子軟軟,及時睡著覺面容也是冷的。
可赫連夜不知道為什麼,抱著她心中竟然有一種異樣的滿足感。
唇角忍不住揚起,不同於的平時的假笑,此刻他笑容里瀰漫著幸福的味道。
夜還有很久,赫連夜慢慢的閉上眼睛。
此刻另一個房間裡。
雞毛撣子們,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忽然房間的門被打開。
嘭。
東澤被扔到雞毛撣子的身上。
「什麼東西,這麼重。」黃毛和綠毛率先醒了,看到是一張黑黢黢的臉。
倆人立即大叫一聲,「這什麼鬼東西。」
把東澤往旁邊一翻,倆人從床上跳下來。
剩下的雞毛撣子們也醒了,警惕地看著東澤。
「你……你是什麼人?」黃毛吻。
東澤撇了他們一眼,踉蹌站起身,打開窗戶,發現窗戶被鐵柵欄圍著。
臉上露出一抹煩躁。
關上窗戶,走到一張床上,直接趟過去睡下。
絲毫沒有理會這群雞毛撣子。
雞毛撣子面面相覷,有些拿不準東澤的身份。
但又不敢招惹。
本來房間三張床,他們七八個人擠擠睡正好。
現在東澤占了一個,雞毛撣子也不敢去搶,只好委委屈屈,擠在剩下兩張床上。
綠毛躺在床上問,「大哥,這人不會是殺手吧,長的那麼黑。」
黃毛一怔,把綠毛踹下床說,「今晚你來守夜,他要是敢動,你趕緊把我們叫醒。」
綠毛道,「憑什麼是我。」
「少廢話。」說完黃毛閉眼睡過去。
綠毛只好守夜。
天不知不覺亮了。
樓上房間裡。
傅寧希醒來時,看到一片雪白的胸膛,臉色登時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