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扉「咯噔」一聲合上,整個辦公室一剎寂靜。
半晌,楚律邢才垂下眼帘,抬手點燃一支香菸。
淡淡的菸草味從半空中徐徐散開,也將他眸底所有情緒遮掩住。
香菸燃燒過半,忽然有手機鈴聲響起。
他掃了眼屏幕,將菸蒂熄滅丟進垃圾桶,這才接起電話。
話筒里,一道男音傳來,「楚先生,你上次在我們這裡定製的……」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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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在商場門前停下。
喬以軒瞥了眼窗外,推開車門走下。
雖然今日楚母的一番話,讓她茅塞頓開。
但,這是她送給楚律邢的第一份生日禮物,她更想精心挑選有意義的。
只是一時抓不准思緒,這才想來商場看看,或許能找到些靈感。
進了商場,她就朝著男士用品的區域走。
店員見狀,臉上露出甜美的笑,「這位女士想挑選些什麼?」
「我也說不準,只是想挑一份生日禮物。」喬以軒道。
店員一下子笑意更深,「那您一定是給自己的男朋友挑選吧?」
喬以軒微怔,耳根隱約發燙。
在對面女人的笑容中,她鬼使神差的點了下頭,「是。」
「那這樣吧,我給您推薦幾樣……」
說著,店員就將她帶到展櫃前,耐心介紹起來。
喬以軒立在一旁,專注聽著。
她未曾注意,遠處正有道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她身上。
今個外面下著雨,阮蔓雪原本是沒心情出來逛街的。
但她在帝都這邊結識的朋友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加上昨晚宴會上,她憋了一肚子的氣,也想出來買些東西,發泄下心情。
誰知她進了商場,沒逛多久,就瞥見遠處一道人影,頓時臉色一沉。
喬以軒這個賤人,簡直陰魂不散,她怎麼走到哪都能看見這個女人?
陪她一同來的女人正說著話,卻見她死死盯著溢出,臉色還有些難看,不由得一愣,「蔓雪,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就是撞了晦氣而已。」
聽她這麼說,女人更愣,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蔓雪,你……認識那邊的人?」
「怎麼可能不認識?」阮蔓雪一挑眉,「從小到大,她是我見過最厚臉皮的女人。」
說著,昨晚被積壓了一夜的怒火上頭,阮蔓雪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就走了過去,身側的女人連開口攔人的機會都沒有。
而櫃檯前,喬以軒溫聲道,「就這個吧,麻煩幫我包起來。」
「好的女士。」店員利落的應聲。
將挑選好的東西放進包里,刷了卡,喬以軒就打算離開。
就在這時,忽然從側面走來一人,直直撞了過來,力道極重。
喬以軒踉蹌了下,險些跌倒,她蹙著眉掀眸。
緊接著,就聽一道熟悉又跋扈的聲音響起。
「你長沒長眼睛,走路不看人的嗎?」
喬以軒還是第一次看到有這樣顛倒黑白的人,不過,她看清阮蔓雪的那張臉,倒也不意外了。
擺明了對方是過來找茬。
她淡淡道,「阮小姐的記性恐怕不太好,剛剛我好好的站在這裡,是你橫衝直撞走了過來。阮小姐的這句問話,應該問你自己才對。」
「你!」
阮蔓雪被噎了一通,臉色更加難看,「喬以軒,你今個倒是伶牙俐齒起來了。昨夜當著我表哥和律邢哥哥的面,不是裝的挺柔弱的嗎?我就知道,你就是個表里不一的女人!」
喬以軒眉目冷淡了幾分。
她最開始,只覺得阮蔓雪是個不懂事的小姑娘,被驕縱壞了而已。
而這幾次,她三番幾次的來找茬,這已經不是驕縱這麼簡單,反而有些招人厭煩。
「阮小姐的話我聽不懂,我還有事,失陪。」
她無意與之糾纏,留下一句話,就打算轉身離去。
可阮蔓雪卻怒氣上頭,不依不饒的道,「你站住,我准你走了嗎?」
她幾步攔在喬以軒身前,咬著牙說,「喬以軒,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你哄得我表哥和律邢哥哥團團轉,讓他們都向著你說話。看我昨晚丟了臉面,心裡很得意是不是?你怎麼這麼歹毒啊?」
「你定然是耍了手段,逼迫律邢哥哥,否則他怎麼可能會跟你在一起?還有你生下的那個野……」
「阮蔓雪!」喬以軒冷聲打斷,眉眼帶著涼意,「我對你好聲好氣,是看在你是木笙妹妹的份上,可這不代表我能一直容忍你。你要是再敢說些不乾不淨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阮蔓雪胡鬧,她可以不予理會。
但絕對不能上升到她兒子身上。
作為一個母親,孩子就是她的底線,她容不得半點企圖越過這條線的人。
她突然動了怒,阮蔓雪也愣了下,滿腹的話語都卡在了唇邊。
等她回過神,就見喬以軒已經走遠,她再想追上去,已經來不及了。
回過神,想到自己剛才居然被喬以軒這個賤人嚇住了,阮蔓雪心裡更加惱怒。
身側,陪著她一起過來的同伴,放輕聲音詢問,「蔓雪,你還好嗎?」
「我好不好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也想來看我的笑話不成?」
阮蔓雪心裡的氣本來就沒地方發泄,此時聽見這道聲音,矛頭便全都對準了身旁的人。
這年輕女人,也是帝都的名媛,家裡有些權勢。
她的確是把阮蔓雪當成朋友,可不代表會生生受下這個氣。
她蹙眉,「阮蔓雪,你別太過分了,我也只是好心關心你而已,你用得著說話這麼刻薄嗎?」
「我用不著你假惺惺的關心我,誰知道你現在嘴上說的好聽,心裡是不是正在嘲笑我,走開!」
「呵,好。阮蔓雪你真是好樣的,算我今天瞎了眼,居然把你這種狼心狗肺的人當成朋友。」
女人徹底冷了臉,甩下一句話,就踩著高跟鞋離去。
其實剛才的話一出口,阮蔓雪就有些後悔,自己不該殃及池魚。
可她從小到大都是被家裡人寵到大的,走到哪都被人捧著,此刻也拉不下臉去道歉。
見朋友走遠,她心中怒氣愈發的重,瞥見一側的商場員工,不耐,「你看什麼,有你什麼事?」
員工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心裡卻已經翻了個白眼。
阮蔓雪轉身想走,忽然又想起什麼一般,沉著臉偏頭,問,「剛剛那女人,在這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