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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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塵緩緩睜開雙眼,肚子傳出一陣「咕嚕嚕~」的聲音。
他是被餓醒的,不然可能一覺直接就睡到天黑了。
昨晚拍攝睡覺畫面時,五哈團眾人都只是閉目小憩。
幾乎一夜沒睡,所以陳塵今天才會這麼困……
「噢嗷~」
打了個哈欠,陳塵坐起身來靠在床頭,扭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中的熱芭。
起床?
做飯?
出去吃?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床單,就這麼呆呆坐在床上出神,腦子裡亂糟糟的,不想動也拿不定主意。
不知過了多久,身側的人睫毛輕輕顫動幾下。
熱芭緩緩睜開惺忪睡眼,腦袋迷迷糊糊蹭上陳塵的胸膛。
她隨手摸過枕邊的手機點亮屏幕,看清時間之後,側過身子看向陳塵。
「醒啦?」
「嗯呢~睡得好舒服。」
陳塵眼帶笑意,輕輕撫摸了她的發頂,柔聲說:
「那你醒醒瞌睡。」
「我洗漱一下就去做飯。」
陳塵剛準備起身,熱芭伸出手拉住了他的睡衣衣袖,有些迷糊地說道:
「咱們直接去師父師娘那兒吃吧,我昨天晚上就跟師娘提前打好招呼了……」
「說了咱們今天會過去吃飯。」
去小樓吃飯?
壞!
完犢子!
自己多久沒去小樓了!
拒絕?
那不可能!
肯定得去!
陳塵認清現實,無奈嘆了口氣,一臉窘迫地看向熱芭。
「親愛的~」
「嗯?」
「你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啊,我這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熱芭撐著身子坐起來,彎起眉眼笑得狡黠:
「就是故意不告訴你。」
「師娘早就念叨你好幾次了,正好趁著今天有空,過去坐坐有問題嗎?」
陳塵聞言不由得暗自開始自我反思。
自打當初遭遇全網黑之後,他好像沒有再去過小樓……
行程排得滿滿當當,進組拍戲、參加音樂節,緊接著又馬不停蹄地跟著節目組錄製五哈。
事情一樁接著一樁,真沒有空閒時間,自己確實是……
陳塵在心裡默默把藉口想好,熱芭忽然微微俯身湊近他面前。
清澈的眸子直直盯著他,冷不丁開口戳破他的小心思:
「想什麼呢?你該不會在心裡為自己找藉口吧?」
「沒有~怎麼會呢~」
「別白費力氣找藉口了,沒用的。」
「嗯?」
「這段時間我前後已經獨自去小樓好幾次了,就你一趟都沒露面,今天過去,你就老老實實自求多福吧。」
陳塵:「……」
話音落下,熱芭俏皮吐了下舌頭,掀開被子翻身下床:
「洗漱去嘍~」
陳塵苦笑一聲,所有說辭全都堵在了喉嚨里,半點都辯解不出來。
他也不想再找藉口。
熱芭默默替他做完了本該由他親自去做的事,時不時前去小樓探望二老。
陳塵心底此刻只剩下滿滿的幸福感,暗自感慨自己能遇上這樣貼心的女朋友,實在是莫大的幸運。
小樓,去就去吧。
說來也有意思,這麼久沒有登門,聽不到老爺子帶著關切的教導,陳塵心底居然還隱隱有些想念!
「噗嗤~」
「我真是……」
「算了,不想嘍~」
陳塵掀開被子下床,跟在熱芭身後走向洗漱間。
「親愛的~」
「要不一起洗?」
「節約用水,從我做起。」
(此處省略一萬字)
……
下午六點左右…
兩人來到小樓附近。
走到小樓門口,陳塵腳步下意識一頓,心底莫名生出幾分心虛。
太久沒來登門……
他光是腦補老爺子一臉嚴肅、滿眼審視的模樣,就已經開始頭皮發麻。
「親……」
陳塵本想讓熱芭先去探探路。
結果!
熱芭壓根不管他,小手輕輕一推門,腳步輕快、熟門熟路地徑直走進小樓,只留陳塵一人愣在門口傻眼。
「這……對嗎?」
陳塵回過神,放輕腳步貼近門口,門內傳來師娘溫柔又親切的聲音:
「唉喲~閨女來啦?」
(陳塵:???)
「快進來快進來,你爸在做菜呢,我倆看會兒電視。」
(陳塵:???)
陳塵一臉懵逼,呆呆站在門外,腦子瞬間轉不過來彎。
什麼情況?
師娘怎麼會叫熱芭「閨女」!
這能對嗎?
這合理嗎?
按理來講明明是晚輩,這麼喊豈不是直接差輩了?
他在門外愣了幾秒,細細琢磨了一下,輩分沒有亂,只是換了個稱呼。
等等!
布兌!
布豪!
他猛地反應過來!
如果熱芭被老兩口當成「閨女」看待,那自己日後跟熱芭在一起,身份豈不是變成了「女婿?」
自己現在上門=上門女婿?
想到這裡陳塵嘴角狠狠抽了抽,心裡又好笑又無奈。
門內。
熱芭跟老太太說起了悄悄話,一邊說一邊抬手指向門口示意。
沒一會兒,老太太隔著門板揚聲開口:
「橙子,你還站在外面幹什麼?趕緊進來呀。」
陳塵回應一聲,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抬手推開木門,一進門就對上老爺子那嚴肅且審視的眼神。
完辣!
真有上門女婿那味兒了!
陳塵訕訕一笑,老爺子手裡拿著鍋鏟,慢悠悠開口:
「杵在門口乾什麼?」
「等著我出去請你?」
陳塵剛想開口,老爺子轉身走向廚房,只留下兩句話。
「東西放下。」
「來廚房幫忙。」
陳塵應了一聲,把手裡拎著的酒放到門口柜子上,磨磨蹭蹭朝著廚房走去。
心裡還在暗自糾結「閨女」這個稱呼帶來的奇妙變化……
這感覺,真不一樣啊!
陳塵踏進廚房,油煙混著飯菜香氣撲面而來。
老爺子頭也沒回,手裡翻炒著鍋里的青菜,語氣不咸不淡:
「這陣子很忙?」
「呃…是的,師父。」
「忙就把我們這兒忘得一乾二淨了?」
「……」
沉默了好一會兒,老爺子這才側過頭瞥了他一眼,鍋鏟輕輕敲了敲鍋沿:
「知不知道熱芭現在是我閨女?」
「……」
「知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麼身份?」
「……」
「啞巴啦?說話!」
陳塵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啊,嗯嗯啊啊好一會兒,回了句:
「那什麼……」
「師父,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這也沒人跟我說一聲啊。」
「我覺得……」
老爺子「嗯?」了一聲,停下手上的動作,看向陳塵的眼神那叫一個意味深長,帶著幾分戲謔,又藏著長輩獨有的審視。
「怎麼?」
「我認個干閨女,還需要特地跟你報備?」
老爺子慢悠悠拿起抹布,擦了擦鍋柄與灶台邊。
「她經常過來陪著我們老兩口解悶,比你這個數日不登門的徒弟貼心多了。」
「認個乾親,有問題?」
陳塵一口回道:
「沒問題!」
「絕對沒問題!」
「只是……」
他臉上一陣窘迫,小心翼翼試探著問道:
「師父,那……那照您這麼說,我現在身份豈不是很尷尬?」
「我是上門女婿還是上門徒弟?」
「這都不對吧?」
老爺子嗤笑一聲,鍋鏟再次敲了下鍋沿,語氣帶著明顯的調侃:
「你尷尬關我什麼事兒。」
「我只認你是我徒弟。」
「想做我女婿?」
「沒那麼簡單!」
客廳里。
熱芭把廚房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忍不住靠在師娘肩頭,笑得肩膀都在輕輕晃動。
老太太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眼底滿是笑意,故意揚聲朝著廚房喊了一句:
「老頭子,你就別故意逗孩子了,咱們跟以前一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