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道別過後,劉欣揮了揮手,轉身邁步走出總控艙,慢慢消失在通道盡頭。
離愁的氛圍悄然散去,陳塵揣著一身輕鬆,大步流星返回眾人聚集的休息艙。
一推門,他立刻揚起一臉燦爛的笑,中氣十足、大大咧咧地開口:
「各位!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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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我了沒?」
預想中的熱烈歡迎半點沒有迎來,休息艙里安安靜靜。
幾人對視一眼,瞬間開啟整活模式,默契拉滿,集體無視陳塵。
鄧朝率先挑眉,故作茫然地左右張望:
「這人誰啊?」
陳賀摸著下巴,一本正經搖頭:
「不認識,沒見過。」
然後……
表演得越來越浮誇!
「哪兒來的神經病?」
「不知道啊。」
「那咱們都不理他?」
「嗯,無視他。」
陳塵:「……」
萬萬沒想到啊!
自己回來竟慘遭孤立!
陳塵立刻挺直腰板,一臉自戀地抬高音量,開始瘋狂自誇:
「喂喂喂!你們認真的?」
「我啊!橙子!」
「五哈最帥氣、最靠譜、最全能的常駐嘉賓,陳塵啊!」
他不自誇還好。
這一說完……
眾人嫌棄值直接翻倍。
「吵死了,嗡嗡嗡~」
「我現在是真不想認識了!」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這是誰的朋友?沒人認的話,我直接趕出去了啊。」
……
滿屋子此起彼伏的嫌棄聲,聽得陳塵又好氣又好笑。
「好好好!」
「這麼搞是吧?」
話音未落,陳塵目光鎖定全場最皮的陳賀,打算先拿他開刀,治治五哈團這「不良風氣」。
他大步走到陳賀面前,俯身直接一個鎖喉,氣勢拿捏得死死的:
「問你最後一遍!」
「我這個弟弟,你還認不認?」
陳賀眼皮一抬,滿臉嫌棄,嘴皮子比誰都快,接梗絲滑到極致:
「不認!絕對不認!」
「我弟沒這麼不要臉!」
「我弟可乖了,絕對不會當眾自戀吹牛!」
他說著還一拍大腿,戲精附體,指著陳塵故作義正言辭:
「呔~妖怪!」
「還我弟弟來!」
陳塵:「……」
好傢夥!
治不了,根本治不了!
論臉皮厚度……
他跟陳賀比,還差的遠吶。
陳塵果斷轉移目標,轉頭找上了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鄧朝。
「超哥!不,親哥!」
「你說句公道話!」
「你認不認我?」
超哥嘴角掛著止不住的笑意,只顧樂呵呵看戲,死活不接話。
任憑陳塵怎麼說……
他就只笑,一言不發。
無計可施的陳塵當即祭出殺手鐧,一抬手伸出「罪惡之手」撓向鄧朝的腰間。
都這樣了!
鄧朝依舊死死硬撐,臉頰漲得通紅,卻始終不肯順著陳塵的話認人。
「算了,拉倒吧。」
眼看陳塵要放棄了,鄧朝終於慢悠悠開口,卻句句誅心:
「陳賀,咱們現在這個橙子一般啊。」
「那確實。」
「自戀、話多、臉皮厚、還愛動手,真比不上剛剛那個乖巧懂事的『橙子』。」
「差遠了。」
兩人一捧一逗,把陳塵貶得一無是處。
陳塵人麻了。
軟的不行,硬的沒用。
他只能掏出壓箱底的終極底牌!
陳塵面朝所有人,深吸一口氣,氣運丹田,高聲喊道:
「94聯盟何在!!!」
王免和彭玉倡受條件反射驅使,應聲站隊。
「在!×2」
陳塵聽見回應,剛揚起笑意,心頭一喜。
可轉瞬之間,二人飛快對視一眼,硬生生壓下嘴角的笑意,立刻收斂神色,裝作方才什麼都沒有聽見。
完美裝失憶。
陳塵:「……」
聯盟叛變,全軍覆沒。
陳塵徹底放棄掙扎,目光最後落在全程淡定吃瓜的郭荊飛身上,心裡已不抱任何希望。
他還沒說話,郭荊飛反倒先笑著主動開口,挑眉逗他:
「怎麼?不問問我?」
陳塵眼睛一亮,瞬間燃起希望:
「飛哥!有說法?」
郭荊飛笑意不減,淡淡補刀:
「沒說法,不認識。」
「那什麼,你誰啊?」
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五哈團統一戰線,集體制裁他一個。
陳塵徹底沒脾氣了,舉手投降,滿臉無奈的妥協:
「行行行,我服了。」
「說吧,你們到底要怎麼樣,才肯認回我這個橙子?」
話音剛落,憋了半天的陳賀眼珠一轉,搞事之心徹底藏不住了,當即拋出懲罰:
「簡單!」
「五條鯡魚!」
「你只要吃完!」
「我們熱烈歡迎你歸來!」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起鬨附和。
「對對對!這個好!」
「吃完就是我們的橙子!」
「必須嘗嘗,同甘共苦!」
「不吃就不認!徹底除名!」
……
鯡魚?
不對,應該是鯡魚罐頭!
拉倒吧!愛認不認!
這節目效果,誰愛搞誰搞!
我陳塵就是……
沒等陳塵開口拒絕,陳賀已經朝著門外的工作人員高聲呼喊,讓人立刻把鯡魚罐頭送進休息艙。
陳塵一看事情不妙,腳底下意識蓄力,打算抽身開溜。
可他身形剛動,身側的鄧朝一個箭步上前,抬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把所有抗議的聲響全都悶在了喉嚨里。
王免、彭玉倡一左一右牢牢扣住他的兩條胳膊,郭荊飛上前控住他的肩膀與後背。
四人配合得嚴絲合縫,直接將陳塵死死按在了座椅上,半點挪動的餘地都沒有。
不吃?想跑?
陳塵這是在做夢!
鯡魚罐頭很快被工作人員送來,刺鼻的腥臭味隨著罐頭開蓋瀰漫開來。
陳賀端起裝著五條鯡魚肉的餐盤走到陳塵面前,臉上掛著促狹的壞笑。
一個眼神,鄧朝緩緩鬆開捂著陳塵嘴的手掌,卻依舊抵著他的後頸,不讓他有躲閃的機會。
「吃不吃?」
「不吃!」
陳賀晃了晃手裡的小叉子,故意將魚肉湊近陳塵鼻尖。
「嘔——」
濃烈的腥臭味直衝鼻腔,陳塵胃裡一陣翻騰,直接乾噦出聲。
這東西也太狠了!
確定是給人吃的?
「再問你一遍,吃不吃!」
「不……嘔~」
陳賀不講武德!
他直接趁著陳塵張嘴乾嘔的空隙,手腕一挑,穩穩叉起一整塊鯡魚肉,動作快得讓人反應不及,徑直懟進了陳塵口中。
這真是親哥啊!
陳賀,我記住了!
以後,你麻煩了!
鯡魚入口,所有人都盯著陳塵,等著看他立馬吐出來狼狽不堪的模樣。
可怪異的事情發生了。
陳塵下意識閉緊牙關咀嚼了兩下,預想中直擊天靈蓋的折磨並沒有立刻炸開。
拋開氣味帶來的巨大心理壓迫,魚肉本身的肉質綿軟油潤,鹹味很重,並沒有嗅覺烘托出的那般毀滅性難吃。
可也僅僅只是「不至於立刻吐出來」而已。
濃重的腥膩感牢牢黏在舌苔、口腔內壁,順著食道往下滑的時候,胃部一陣接一陣泛起不適感。
嘴裡一股悶腥的味道久久散不去,屬實依舊難以接受。
「怎麼樣?」
「是不是還不錯?」
陳塵緊繃著臉沒應聲,強壓著喉嚨里不斷往上翻的反胃感,費力將這塊魚肉吞咽下肚。
「確實……還可以。」
「嘔——」
「水!」
鄧朝連忙遞過瓶裝礦泉水,陳塵仰頭猛灌大半瓶,翻騰的胃裡才算稍稍平復。
眾人見狀也打算見好就收,玩笑開到這份上,笑點足夠,沒必要真把人折騰得難受。
唯獨始作俑者陳賀半點收手的意思都沒有,臉上掛著狡黠又欠揍的笑容,慢悠悠開口:
「還吃不吃?」
「你要是……」
他話還沒說完,陳塵抹了把唇角,揚起一抹笑意,乾脆作答:
「吃!」
「五條就五條!」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賀莫名後頸一涼,渾身泛起一陣涼颼颼的寒意。
郭荊飛悄悄收回按著陳塵肩頭的手,心底暗自慶幸,還好自己今晚錄製一結束便能動身離開。
王免與彭玉倡交換眼神,眼底皆是無奈,腦海里浮起了相同的想法。
「完了!」
「後續錄製要遭!」
就在這時,鄧朝走上前推開陳賀,一臉認真地攔住了他。
「陳賀,你過分了啊。」
陳賀:「???」
鄧朝回頭望向陳塵,滿臉笑意地說道:
「橙子,他們太可惡了。」
「哥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那什麼……」
「你別忘了啊。」
「剛剛是哥給你遞的水。」